第91章 北城恩主顧長庚!海剛峰又捅窟窿了


  第91章 北城恩主顧長庚!海剛峰又捅窟窿了

  十一月二十三日,《五城兵馬司改革芻議》正式施行。

  因北城兵馬司功績突出,所有弓兵一律由民壯性質轉為京營軍籍,月俸相比之前,直接翻了一倍。

  前往S𝖙o5️⃣ 5️⃣.𝕮𝖔𝖒 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五城弓兵教習所正式掛牌,將設專門教官培訓火禁、刑名、緝盜、情報等內容。

  與此同時。

  從明年二月初一始,五城兵馬司都將擁有獨立財務,用於日常開銷。

  這一切轉變,都是緣於顧衍的付出。

  此刻,五城兵馬司的指揮、副指揮、吏目、弓兵等都甚是興奮。

  這份《五城兵馬司改革芻議》對他們而言,不僅僅是月俸、職權的提升,更是讓一直在京師躬身彎腰做事的五城兵馬司徹底站起來了。

  當日午後。

  顧衍提前結束巡視北城、由山東道監察御史轉河南道監察御史的任命通知也送到了北城察院。

  公房內。

  顧衍看向已將行李準備齊全的書吏許賢與洪正,說道:「咱們來時便未曾聲張,如今也低調離開便是。」

  二人齊齊點頭。

  他們隨顧衍而來,今日也將隨顧衍一同歸院。

  顧衍不喜迎來送往那一套,外加他較為感性,對北城已有了感情,若驚動北城兵馬司,定然會有許多人相送,那時顧衍心裡可能就難受了。

  隨即,顧衍對北城察院的胥吏們簡單交待一番,便與許賢與洪正走出大門。

  顧衍剛出門,便看到站在門外的北城兵馬司指揮王宗禹。

  此刻,王宗禹正牽著顧衍歸院的馬匹,副指揮李從義、吏目王重文站在他的身後。

  北城兵馬司非當值的一眾弓兵都站在察院門前。

  不遠處,還站著諸多北城百姓。

  顧衍看向前方,發現街巷之中,剛被清水潑灑過。

  北城兵馬司指揮為顧衍牽馬引轡,北城百姓為顧衍用清水灑街。

  此乃極為隆重的歡送儀式。

  後方百姓見顧衍出門後紛紛躬身拱手,然後高呼:「御史青天,北城不忘!御史青天,北城不忘!御史青天,北城不忘!」

  顧衍老臉一紅,看向牽馬的北城指揮使王宗禹。

  「顧御史,這不是我安排的,是百姓們聽到您將歸院,自發前來,我特意向他們強調來一些代表即可,不然,今日北城的八成百姓可能都要擠在這條巷子了!」

  顧衍走到一眾百姓面前。

  「諸位父老鄉親,吾不過是盡巡城御史的本分罷了,此去歸院,仍會心繫北城,感謝大家厚愛,無須遠送!」

  顧衍朝著百姓們躬身拱手。

  這時,人群中有兩名百姓抬著一副牌匾走出,來到顧衍的面前。

  嘩啦!

  站在前面的一名鬚髮皆白老者掀開牌匾上的紅綢,高聲道:「顧御史老爺,老朽今年八十有六,長居北城,自老朽記事起,您是對北城改造最多、對我們百姓做事最多的一位御史老爺,請您收下此匾吧!」

  在其躬身拱手後,後面的百姓也都紛紛躬身拱手。

  顧衍朝著牌匾一看,上面撰寫著四個大字:北城恩主。

  「這————這————四個字太重了,吾當不起啊!」顧衍說道。

  這時,北城兵馬司副指揮李從義走到顧衍旁邊,拱手道:「顧御史,您就收下吧,您若當不起,那就沒人當得起了!」

  「是啊,顧御史,這是您應得的!」王宗禹補充道。

  顧衍想了想。

  他若不收下此匾額,北城百姓能跟著他送到都察院,若此匾額出現在都察院門前,那不是打其他御史言官的臉嗎?

  這種民送匾額,是不能掛在官署之內的。

  「諸位父老鄉親,此匾,我收下了,但是我若將其帶走,榮耀只屬於我一人,我想將此匾掛於北城察院外牆之上,讓歷屆北城察院的巡城御史們都看一看,如何做,才能成為北城恩主,大家以為如何?」

  「全聽御史老爺安排!」為首的老者拱手說道,然後令後方百姓讓出一條路。

  隨即,顧衍翻身上馬,朝著都察院方向奔去。

  北城兵馬司的弓兵與北城百姓跟在後方,足足跟到北城與中城的邊界,才目送顧衍離去。

  隨即,北城兵馬司指揮王宗禹立即命人將牌匾嵌在北城察院的外牆上。

  大半個時辰後,顧衍回到了都察院,在與新的北城巡城御史交接後,便回到了河南道御史廳。

  接下來,顧衍便將開啟新的坐院御史生活。

  成為河南道御史後,他身上的擔子將更重。

  幾乎半日之間,北城百姓送顧衍「北城恩主」牌匾的消息便傳遍了京師的各個衙門。

  百姓讚譽堪比皇帝賞賜。

  一眾御史們對顧衍甚是羨慕,這四個字似乎也只有顧衍配得上。

  一些御史巡按地方時為了官聲,有時會自費僱人,讓百姓相送,敬獻萬民傘,但內容類似這四個字的牌匾,無人敢偽造,因為沒有如顧衍這般貢獻,根本擔不起這樣的名聲。

  接下來的幾日,顧衍便開啟正常的坐院御史生活了。

  十二月初三,天氣越來越寒。

  俺答封責的契約已完成,叛賊也都被押送入京,年後便會處以極刑。

  京師各個衙門的官員因議和都甚是高興。

  議和之後,軍費銳減,短期之內,大家都能睡個好覺,而不用再為邊境之事擔心。

  除了內閣偶爾爆出趙貞吉稱高拱為橫臣、高拱稱趙貞吉為匹夫外,整個京師官場都是祥和一片。

  至於隆慶皇帝,愈發沉迷女色,顧衍猜測,年後他大概率還會冊妃。

  十二月初六,清晨。

  早朝結束,百官各自回衙。

  顧衍行至會極門前時,突然看到一位身穿素袍的老者,跪在地上,朝著守門的司禮監隨堂太監呈遞一份奏疏。

  「致仕吏部右侍郎陸樹聲,不揣冒昧,敬繕封事,彈劾應天巡撫海瑞苛政害民,懇乞聖覽!」

  這道聲音令附近的諸多官員都停下了腳步。

  陸樹聲,直隸松江華亭人,今年六十一歲,隆慶元年被啟用為吏部右侍郎,為人以清廉著稱,但任職不足半年,便因病致仕,乃是當下江南有名的士紳耆老,威望甚至高於徐階。

  他拖著老邁之軀冒著臘月嚴寒從松江府來到京師直呈奏疏,彈劾海瑞,定然不會是小事。

  顧衍喃喃道:「海老可能又將江南的天捅出一個大窟窿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