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誤入案發地——消失的頭顱
幾人放輕腳步，緩緩挪向門口。勝哥瘸著腿，依舊硬著頭皮頂在前面，於放和石康拎著錘子緊隨其後，壓低聲音喝問：「誰？」
「吳律師？我是樓下鄰居小李，晚上聽見這邊有動靜，過來看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門外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聽著毫無破綻。
眾人齊刷刷看向胡桃，胡桃眉頭微蹙，謹慎地搖了搖頭。
勝哥粗著嗓子回話：「吳律不在家，我們是他朋友，在這兒等他呢。」說完死死盯著貓眼，直到看見鄰居摸了摸頭，轉身離開，才回頭對眾人點頭：「走了，不過估計沒徹底死心。」
他抓了抓頭髮，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個……剛才我有點兒沒跟上，你們怎麼就能確定死的是吳律師，不是別人啊？」
胡桃一愣，對啊，連屍體都沒找到，憑什麼斷定死者是吳律師？
「看來，我們還是得先找到屍體才行。」
勝哥滿不在乎地「嗨」了一聲：「那還不簡單？把所有地方搜一遍不就完了？」
於放搖搖頭，語氣嚴肅：「你忘了這是規則怪談，不是現實世界。重點不是『找到屍體』，而是『按正確的規則找屍體』。」
勝哥長嘆一口氣，滿臉不解：「這不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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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看著他那副不開竅的樣子，笑著解釋：「第一步是試探、確認正確的規則，找屍體是第二步。而且我們剛才說的都是假設，萬一帖子真是兇手發的，我們貿然找到屍體，就是違背規則，說不定直接就死了。」
石康沒忍住，耿直問道：「那你前幾個副本是怎麼通關的啊？」
勝哥憨憨一笑，一臉得意：「跟詭穿一條褲子唄！他說不讓我去遠地方上大學，我就不去。他說哄孩子開心，我就在她殺人的時候幫忙按著……嘿嘿。」
胡桃忍不住鼓掌，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確實沒想到，還能這麼玩。」
勝哥一聽誇獎，立馬支棱起來：「你看，你們就是學生思維！我 15歲就出來混了，鑽點規則空子還不簡單？」說完眼巴巴等著幾人附和，可等了半天沒動靜，回頭一看，胡桃和於放早拿著規則紙湊到一邊研究去了。
「誒，不是，你們好歹尊重我一下啊……」勝哥抱怨了兩句，見沒人理，聳聳肩，開始滿屋子轉圈打發時間。
「最開始我們從廁所掏出的規則和關海案證據，能解釋為什麼廁所被標註成書房。」胡桃指著規則紙分析，「那按這個思路，客廳被標註成衣帽間，理由會不會是……」
於放伸手比劃了一下，眼神凝重：「兇手殺了人後準備分屍，先脫了受害人的衣服？」
胡桃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有道理！那廚房被標註成次臥，難道是其中一部分屍體藏在廚房？」
於放和石康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廚房，只見勝哥正無聊地「啪嗒啪嗒」挨個拉開櫥櫃門，探頭探腦地看。
「別動！」胡桃突然低喝一聲。
勝哥嚇了一跳，手一抖，不小心拉開了頭頂的櫥櫃門，皺著眉回頭，語氣不耐煩：「不是，你們幹嘛啊，嚇我一……」話沒說完，就見胡桃幾人一臉驚悚地盯著他頭頂，勝哥撇撇嘴，不屑道：「不是吧，又來這套？我就嚇唬你們一次還沒成……」說著慢悠悠回頭。
「啊——！」
一聲慘叫劃破房間，勝哥嚇得猛地跳起來，扭傷的腳一著地，直接摔了個屁蹲兒，腳後跟正好蹬在灶台處。櫥櫃裡的頭顱在震盪中慢慢滾動，在勝哥驚恐的目光里，「咚」的一聲，直挺挺落到他懷裡。
「啊——！」慘叫聲比剛才更悽厲，勝哥一把甩開頭顱，手腳並用地連滾帶爬，鑽到了胡桃幾人身後，死死抱住於放的大腿。
胡桃白著臉，還不忘調侃：「怎麼？砍豬頭的時候不是挺勇猛的嗎？」
勝哥閉著眼睛，渾身發抖：「那不是當時裝到那份上了嘛……再說，人頭和豬頭能一樣嗎？」他突然想起屠宰場的詭異豬頭，忍不住又打了個寒顫。
於放按住他的頭，輕輕抽出腿，走到頭骨旁蹲下，擰過頭顱，從口袋裡掏出吳律師的工作證比對了一下，朝胡桃點頭：「是吳律師。」
胡亦舒這時飄了過來，笑嘻嘻地看著縮在後面的勝哥。
胡桃瞬間反應過來，以勝哥剛才的力度，根本不可能踹動全屋定製的櫥櫃，定是小姑故意嚇唬他。
她給了胡亦舒一個「我懂」的眼神，開口問道：「查到什麼了，小姑？」
胡亦舒收起笑意，指了指次臥方向：「次臥有東西。」
胡桃點點頭，對幾人明確道：「小姑說的次臥，就是規則里被標記成客廳的那間。」
話音剛落，客廳里的電子時鐘突然報時：「現在是 22：34，新的一天開始了，打工小吳，元氣滿滿，加油！」
這突兀又詭異的報時聲讓幾人心裡一沉。
石康連忙翻開規則紙，「按規則上的時間界定，現在已經算是新的一天了。」
「22:34……」於放眉頭緊鎖，語氣凝重，「會不會就是受害人的死亡時間？報時是在提醒我們什麼？」
胡桃下意識點頭，剛要接話，目光卻突然定格在地面，瞬間愣在原地，臉上滿是詫異。
「怎麼了？」於放察覺到她的異常，連忙追問。
胡桃伸出手指，指著於放面前的地面，聲音都有些磕巴：「頭、頭沒了！剛才那個頭，不見了！」
於放心頭一緊，低頭看去，原本放著頭的地方空空如也。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客廳中間，環顧一圈後臉色愈發難看：「不僅是頭骨，客廳里剛才殘留的血跡，也全沒了！」
幾人瞬間僵在原地，滿臉茫然，一時沒了頭緒。
「快！大家分散到不同區域盯著，一有異動立刻喊！」於放反應最快，麻利地吩咐道。
「好！」大家應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