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誤入案發地——再次反轉
胡桃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失控的無力感再次席捲而來。
「可能事情被我們搞複雜了，就像勝哥說的，找就是了。」
幾人再次分散搜尋。
胡桃在主臥打開衣櫃，裡面除了職業裝，還藏著一件運動服胡桃翻出來一看竟是荊湖一中的校服，只是校徽被摳掉了。
也是按年紀算，關海的兒子該和學生妹差不多大。
次臥突然傳來「乒桌球乓」的聲響，於放在廚房探出頭提醒：「大哥，半夜 12點了，這麼大動靜又要引鄰居了！」
勝哥愣了愣，輕輕放下抬著的床墊：「我害怕啊！不管什麼時候往外看，董漢民都在沖我笑，多滲人！」說著手一松，床墊重重彈回床板。
他又忍不住湊到窗邊，突然大叫：「誒——姓董的不見了！」
胡桃連忙跑過去，石康小聲道：「他不會回警局了吧？那關海……」
勝哥一拍腦門：「完了！他肯定怕我們找證據，去警局殺關海了！」他焦急地踱步，「關海把他當恩人，對他言聽計從！我被打的時候聽說，只有董漢民會跟他說關家村的消息。」
他說著就往外沖：「不行，我得去救他！」
胡桃一把攔住：「你是人，那兩個是詭，你怎麼救？」
勝哥急了：「關海要是死了，我們幫他找兒子還有什麼意義？」
胡桃語塞，勝哥說得對，這副本或許本就藏著關海找兒子的執念。
她打開手機道具商店，拖出一堆給表弟買的玩具槍、玩具刀，對胡亦舒道：「小姑，【增強】，給他全身打扮上。」
胡亦舒被董漢民重傷，周身螢光時斷時續。
勝哥拉過胡桃：「你的詭修是不是快沒電了？」
「你全家都沒電！」胡亦舒翻了個白眼，用盡最後一絲詭力將面前的玩具都變成了實打實的武器。然後縮成光點鑽回手機。
勝哥面前瞬間出現一堆金光閃閃的東西：超豪華加特林、關公青龍偃月刀、粉色電瓶車頭盔，還有一套商務泳衣。
「別的都行，這泳衣……」
「抗詭力的。」胡桃立刻接話。
「穿！」勝哥果斷穿上。
董漢民一走，門上的束縛也消失了。
勝哥被打扮得像個人形玩具架，左手扛槍右手拿刀，身上金光燦燦，頭上還頂著粉嫩頭盔。
「你怎麼會有這東西？」他艱難轉頭。
胡桃一把擺正他的頭，系上鎖扣：「要你管，回來再告訴你。」
「那我去了？」勝哥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外挪，到車旁無力喊道：「誰幫我開個門啊？」
幾人目送他的車消失在夜色，於放沉聲道：「我們得儘快了。」
不到 200平的房子被翻了底朝天，卻只找到頭顱和半副上身，「腿去哪了？」胡桃回憶起勝哥放床墊的聲響，她回頭看向主臥的床墊，厚度……也許真的可以放一個人。
「於放，搭把手。」她指著主臥的床墊，「拆了看看裡面？」
於放將信將疑，拎著菜刀沿邊緣劃開，石康用鉗子撕開上層防水布：「沒有啊……」
胡桃盯著床墊，直覺不對勁：「翻過來。」
兩個男人哼哧哼哧把床墊側過，於放剛劃開背麵塑料布，裡面的白布就脫落，鮮紅的血跡緩緩滲出。
「真的在這兒。」
「滴滴——」
石康抬頭：「什麼響？像手機消息。」
胡桃跑回主臥，打開電腦右下角的工作軟體，消息噼里啪彈出來，「吳律師自己給自己發消息？」
「你們找到我的屍體了嗎？」
「在哪裡？快幫我拼起來，來不及了。」
「我知道你在看，快一點。」
消息連發，胡桃回頭對於放和石康道，「吳律師的手機在誰那裡？」
「剛他竟然用自己的帳號發消息讓我們把屍體拼起來。」
於放累的暈暈乎乎直起腰，突然一張紙從床墊的夾縫中飄出，【補充規則：千萬不要拼屍體，否則會發生異變。】
於放皺著眉看著被從床墊里拋出來的半具屍體，他剛和石康將他抬到地上，腸子混著血液流過手指縫隙的感覺實在太噁心了。
三個人將所有石塊放到空地，「差一個左手臂和頭，我去拿。」胡桃瞥了眼淌著腸子的腹腔，突然覺得頭和斷臂也沒那麼難接受。
石康看著胡桃懷裡的頭顱，猶豫再三還是開口：「我們……無視補充規則，真的對嗎？」
胡桃和於放同時看向他。
「我們一直信關海說的，可董漢民是警察。萬一關海本來就是黑社會，律師也是黑心的，那董漢民就是正常抓捕，我們才是在攪局。現在詭修不在，真要觸發異變，我們根本扛不住。」
胡桃心口一沉，低聲道：「要是勝哥在就好了……看著不著調，做事卻很靠譜。」
「噹噹當——」
敲門聲突然響起，門外傳來勝哥熟悉的大嗓門：「小爺得勝歸來！還撿了個手機，你們誰用電腦發消息？」
於放腳步一頓：「手機哪來的？」
「董漢民給的！」勝哥立刻喊，「快跑手機里：別拼屍體！要異變了！」
每一句，都讓胡桃臉色白一分。
這個副本從頭到尾就是黑白顛倒，證據越完整，立場越搖擺。上一秒是獵物，下一秒就可能變成獵手。
胡桃餘光忽然掃過牆面，動作猛地僵住：「這屋裡根本沒接路由器。」
於放瞬間反應過來：「沒網，電腦怎麼收到消息？」
「快開門啊！」勝哥在門外大喊。
於放謹慎湊到貓眼，外面確實是勝哥。他手剛搭上門把手，胡桃腦中突然炸響一聲：別開門！
「別開！」她脫口而出。
可已經晚了。
於放被驚得手下一用力，門「咔」地拉開一條縫。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住門縫。
一隻手扒住門邊，輕輕一扳，門被徹底推開。
勝哥的身體軟垂在董漢民左手上，像個破舊的手套玩偶。董漢民的手從勝哥後背肩胛骨中間穿入胸膛，直抵脖頸、插進頭顱，五指靈活地操控著他的嘴角和眼皮，扯出一個僵硬又詭異的笑。
董漢民從勝哥身後探出半張臉，語氣輕鬆：「嗨，又見面了。」
他猛地一甩，勝哥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
胡桃眼淚瞬間噴涌而出，不再猶豫，將頭顱狠狠按在吳律師的屍體上。
紅煙轟然炸開，重組的吳律師化作一道血影，直撲董漢民。紅黑兩股力量劇烈碰撞，轟然爆開，碎成漫天粉末，一同消散。
「沒、沒了？」石康聲音發顫，滿是後悔，「我要是不多嘴……」
胡桃腦海再次響起凜夜的聲音：
「去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