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無人便利店——沒有男店員
胡桃捏著手裡的旺仔牛奶，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收銀台，突然開口問道：「店員在嗎？想諮詢下，能不能明天訂購一批牛奶，送到我上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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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一道清脆的女聲從貨架後方傳來，卻看不到人影，「不就是宇科大廈嘛，你總來買東西，我認得你。」
宇科大廈？
胡桃心頭一動，原來這是自己上班的地方。規則里提到「買到領導需要的東西並成功從領導要到錢」就能拿 A級通關，既然知道了公司地址，不如先去辦公室看看領導到底需要什麼。
她應了一聲：「好，那麻煩明天上午送到。」
「沒問題。」女聲依舊清脆，卻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機械感。
胡桃轉身推門而出，剛踏出便利店，手腕上的手錶剛好指向 8點整。身後突然傳來「咔噠」一聲，便利店的燈光驟然變暗，從慘白的亮堂變成了昏黃的微光。
她下意識回頭，便利店的門窗緊閉，貨架依舊整齊，旺仔牛奶還擺在原地，看起來沒什麼變化。可那個看不見的店員，話里的準確性到底是真是假？她不敢確定，只能將疑惑壓在心底，朝著旁邊那棟高聳的寫字樓走去——那棟樓的頂層，赫然掛著「宇科大廈」的招牌。
剛走到大廈門口，一張醒目的告示貼在玻璃門上，黑色的字體密密麻麻，透著一股壓抑感：
1、快遞員禁止上樓，外賣請放在大廳快遞櫃。
2、外來人員請登記，由保安幫忙按電梯。
3、內部人員請攜帶工牌刷電梯上樓。
4、大樓共 12層，若電梯 13層按鈕亮起，請立即下電梯。
5、電梯容納 30人，如有超員情況，請立即下電梯。
6、貨梯專用，請勿乘坐。
胡桃逐字讀完，眉頭微蹙。13層按鈕、超員預警、禁止乘坐貨梯……這些規則透著說不出的詭異。她剛準備推門進去，門口的保安就熱情地迎了上來：「胡小姐，下班又回來啦？」
胡桃一愣，她根本不認識這個保安。更關鍵的是，她摸了摸口袋，並沒有找到所謂的工牌。
「我沒帶工牌……」她剛想說要登記，保安卻擺了擺手，笑得一臉熟絡：「嗨，不用不用，我還能不認得你？」說著，他掏出一張門禁卡，在門口的感應器上刷了一下，「嘀」的一聲，玻璃門應聲而開。
保安領著她往電梯口走，還擠眉弄眼地補充了一句：「剛才看見你從邁巴赫上下來，約會挺開心啊？」
胡桃心裡咯噔一下，她根本沒坐過什麼邁巴赫，這個保安對「自己」的了解，到底是基於真實記憶，還是副本設定？她沒敢多問，只是含糊地笑了笑，跟著走進了電梯。
保安幫她刷了電梯卡，屏幕上顯示目標樓層——12樓，公司名稱是「宇信投資」。「好了胡小姐，上去吧，祝你加班順利！」保安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電梯門緩緩關上，胡桃這才仔細打量起轎廂內部。四周貼滿了各種GG和告示，房地產宣傳、健身會所推廣，還有一張泛黃的維修單，上面寫著：「因物業捲款跑路，電梯已近 1年未維修，建議樓層較低的員工選擇爬樓，安全第一。」
1年沒維修？那剛才保安還這麼放心讓她坐？
胡桃的目光掃過層層疊疊的紙張，在最下方發現了一張被大半覆蓋的尋人啟事。她伸手揭開上面的GG，露出完整的內容——照片上是個年輕女孩，梳著馬尾，嘴角右邊有一顆明顯的痣，眼神清澈。上面寫著「尋人：李萌萌，23歲，宇信投資員工，於 3個月前失蹤，知情者請聯繫……」
李萌萌？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電梯緩緩啟動，運行得極為緩慢，還伴隨著「嘎吱嘎吱」的異響，像是隨時會散架。12層樓的距離，胡桃卻覺得過了足足好幾分鐘，電梯裡的空氣越來越沉悶，只有廢舊零件摩擦的「呼呼」聲在耳邊迴蕩。
「嘎登——」
一聲刺耳的聲響後，電梯終於停了下來，門緩緩打開。胡桃一眼就看到，右手邊的辦公室門口掛著「宇信投資」的金屬牌匾，字體鋥亮，看起來很正規。
她剛踏出電梯，就被一個迎面走來的女人撞了個正著。女人穿著職業套裝，手裡拿著文件，看到胡桃後眼睛一亮：「胡桃？你不是跟男朋友約會去了嗎？怎麼還回來陪我們加班啊？」
胡桃心裡快速盤算，順著她的話笑了笑：「臨時有點事，回來看看。」她從包里掏出剛才在便利店買的幾包零食，遞了過去，「剛在樓下買的，分給大家吃。」
「哇，謝謝胡桃！」女人開心地接過，周圍幾個加班的同事也圍了過來，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還是胡桃大方，每次回來都帶吃的。」
「對了，你去的是樓下那家無人便利店吧？」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說道，「下次去挑女店員在的時候，態度可好了，還能幫忙熱飯。」
旁邊有人立刻附和：「是啊是啊，要是遇到那個大姨在，可就糟了，動不動就罵罵咧咧的，特別不耐煩。」
胡桃心裡一動，順勢問道：「那要是男店員在的話，態度怎麼樣？」
這話一出，周圍的同事都愣住了，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
「男店員？」剛才撞她的女人皺起眉，「那家便利店根本沒有男店員啊，一直都是那個年輕姑娘和偶爾來替班的大姨，你記錯啦？」
胡桃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沒有男店員？
那她剛才在便利店裡，聽到的那個清脆女聲，到底是誰？
她突然想起保安說的「邁巴赫」、同事口中「約會」的謊言，還有這棟樓詭異的規則、1年未維修卻還在運行的電梯、失蹤的女員工……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頭頂。
這宇科大廈，這宇信投資，恐怕和那間無人便利店一樣，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而她所謂的「職場身份」，更像是一個被設定好的陷阱，等著她一步步踏入。
同事們還在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便利店的店員，胡桃卻沒心思聽了，目光下意識掃過辦公室的每一個人——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疲憊的笑容，看起來和普通加班族沒兩樣，可誰知道，這些「同事」里，到底有沒有真正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恐慌。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領導需要的東西，同時查清這棟大廈的詭異之處。她看向剛才撞她的女人：「對了，王姐，領導今天有沒有說需要什麼東西，讓我們幫忙帶？」
王姐想了想，搖搖頭：「沒說啊，不過領導剛才還在辦公室，你可以去問問。」
胡桃點點頭，朝著辦公室最裡面的獨立隔間走去。那裡掛著「總經理辦公室」的牌子，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燈光。
她的腳步放得很輕，心裡卻警鈴大作。
領導需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便利店的店員、大廈的規則、失蹤的女員工，這三者之間又有什麼聯繫？
走到辦公室門口，胡桃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裡面沒有回應。
她猶豫了一下，緩緩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