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無人便利店——通道
副本中的疲於奔命終於迎來一絲曙光，凜夜的殘魂即將消散，臨走前，他猶豫了許久，還是沉聲道：「胡桃，樊西……死了。」
「什麼？」胡桃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那個坐在輪椅上、總是安安靜靜卻異常堅韌的姑娘，怎麼會突然離世？「怎麼會這樣？她明明只是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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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夜的身影愈發透明，語氣里滿是遺憾：「她的傷需要特定副本解鎖的醫療資源，可她級別不夠。我逃離地牢趕去找她的時候，她已經……沒能撐過去。」
這句話像重錘，狠狠砸在胡桃心上。寧峰、樊西，家庭教師副本里犧牲的夥伴；勝哥、胖子，那些在規則怪談中殞命的人……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卻被所謂的「規則」困死、殺死。
自己到底身處一個怎樣扭曲的世界？為什麼一定要被這些冰冷的規則束縛，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
胡桃低頭看向身邊的許安安，小姑娘正攥著金卡，好奇地打量著辦公區。她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剩餘電量 82%，眼神驟然變得堅定：「我要用 5點電量，升級許安安。」
凜夜頓了一下，深深看了她一眼，從她眼中看到了不容動搖的決心。他抬手，一道淡藍色的靈力注入胡桃手腕，「我幫你。」
靈力順著胡桃的手臂流轉，匯入許安安體內。小姑娘周身瞬間亮起耀眼的粉紅色螢光，一道道粉嫩的光環環繞著她，像是綻放的櫻花。胡桃手心傳來一陣強烈的振動，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許安安升級成功！等級 50，一星解鎖，新技能【破萬物】——可破除低級規則束縛與非實質性障礙。】
胡桃目光沉沉，回頭看向依舊忙碌的辦公室，那些麻木的「同事」、詭異的規則、隱藏的危機……她低聲呢喃，語氣裡帶著一股孤勇：「如果我非要從規則里撕出一道口子呢？」
凜夜的殘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迴響：「我等著看。」
胡桃深吸一口氣，帶著許安安再次走進辦公區。剛到門口，總經理就從辦公室里急匆匆地走出來，臉上滿是焦急：「胡桃！我車呢？你把我車開哪去了？」
胡桃兩手一攤，語氣平淡：「撞壞了。」
「撞壞了？」總經理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你居然開我車出去了？那可是我剛提的奧迪！」
胡桃從道具欄里抽出一沓厚厚的冥幣，遞到他面前，嶄新的紙幣上印著詭異的紋路：「這是 100萬冥幣，夠不夠賠？」
總經理愣住了，下意識接過冥幣，手指捏著冰涼的紙幣，結結巴巴地問：「你……你這麼有錢，為什麼不自己買一輛？」
胡桃挑眉，又從道具欄里抽出一沓 100萬冥幣，硬塞進他手裡：「不夠就買兩輛，一輛賠你，一輛給我留著撞。」
總經理看著懷裡兩沓厚厚的冥幣，像是見了鬼一樣盯著胡桃，眼神里滿是驚恐與困惑，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宅男，電腦里有什麼發現嗎？」胡桃沒再理會呆愣的總經理，轉向蹲在電腦前的宅男。
俞丁推了推黑框眼鏡，一臉嚴肅地糾正：「請稱呼我為海神繼承者、貓之使徒、俞丁。」
「好的俞丁。」胡桃配合道。
俞丁滿意地點點頭，調出電腦里的文件，指著其中一份加班明細表：「你看，陳玲的加班時長高居第一，幾乎是第二名的兩倍。」
「她這是每天睡在公司啊？」阿 K湊過來看了一眼，一臉生無可戀，「也太拼了吧。」
他說著，彎腰打開陳玲辦公桌下方的一個鐵盒子，裡面整齊地擺放著洗漱用具、換洗衣物，甚至還有一小瓶護膚品，顯然是長期駐紮公司的樣子。
「但奇怪的是，大家提起她都一臉不屑。」阿 K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凝重，「我剛才跟幾個女同事套話，她們說陳玲是『賣身還賣不明白的可憐蟲』，具體是什麼意思，她們不肯多說。」
這時，中山裝男人陳部也從外面回來了，他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上面記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我剛才去了財務室、秘書處、消控室還有監控室，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裡的員工下班後，都要從走廊盡頭的一個通道走出去，不知道通向哪裡。進去之前，他們一個個滿臉疲憊，眼神麻木，可出來之後，眼睛瞪得和牛眼一樣，精神亢奮的不正常。」
「而且我發現，只有每月的優秀員工才能進去。」阿 K立刻附和，晃了晃手裡的一張名單，「我找到了之前的優秀員工記錄，所有人都進去過，唯獨陳玲沒有——她從來沒評上過優秀員工，而且還在最新的裁員名單上。」
胡桃心裡一動，想起了那個失蹤的長裙女孩，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那個和我們一起進來的長裙女孩，她死了。」
她簡單描述了女孩在垃圾桶里的狀態，然後帶著眾人走向樓梯間：「我帶你們去看看。」
可當他們推開樓梯間的門，裡面空蕩蕩的，綠色垃圾桶依舊放在轉角，卻沒有任何屍體，也沒有無面爬行怪的蹤跡，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怎麼回事？東西呢？」阿 K一臉詫異。
「你注意到我們發現她的時候是幾點了嗎？」陳部突然問道。
胡桃回憶了一下，看向許安安，小姑娘立刻回答：「是 2點鐘呀！我記得清清楚楚！」
「不對。」胡桃猛地皺起眉，「我們到宇科大廈的時候就已經快 9點了，後來在便利店、樓梯間折騰了半天，怎麼可能還是 2點？」
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是鏡像時間！現在的實際時間，應該是晚上 11點了！」
眾人臉色都是一變，鏡像時間意味著副本的時空可能存在重疊或扭曲，之前看到的場景，或許只是某個時間點的殘影。
胡桃晃了晃手裡的陳玲工牌，眼神堅定：「既然所有人都去過那個通道，唯獨陳玲沒有，那通道里一定藏著秘密。要不，我們去那個通道看看？」
俞丁推了推眼鏡：「我同意，說不定能找到陳玲被排擠的原因，還有那個長裙女孩死亡的真相。」
「我沒意見。」阿 K聳聳肩，「總比在這裡瞎猜強。」
陳部點點頭：「通道在走廊盡頭，需要員工卡才能打開。不過我剛才已經記下了門禁的密碼規律，應該能破解。」
幾人朝著走廊盡頭走去，辦公區的同事們依舊在麻木地加班，對他們的舉動視而不見。走廊盡頭的通道門緊閉著，上面有一個刷卡器和密碼鍵盤，門後隱約傳來細微的聲響，像是機器運轉的轟鳴，又像是人的低語。
胡桃握緊了許安安的手，小姑娘感受到她的緊張，小聲說：「表姐別怕，我的【破萬物】技能可以幫你！」
陳部已經走到了密碼鍵盤前，手指開始快速敲擊。隨著最後一個數字按下，刷卡器發出「嘀」的一聲輕響，通道門緩緩打開一條縫隙。
一股冰冷的氣流從門後湧出，夾雜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門後的黑暗中，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等待著闖入者的到來。
胡桃深吸一口氣，率先邁出腳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