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千年
第96章 千年
「原來如此。」
傳聞惡人谷有一門邪惡武學，名為吸星大法，能夠吸收他人內力為己用。
但每個人的內力都刻有其功法與性格的烙印。
但凡吸收過一人的功力，便此生無緣天人境。
若是吸得多了，內力混雜下更是可能會走火入魔，乃至爆體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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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燃命術換來的，卻是精純的能量，能夠毫無滯澀地轉化為任何一種內力。
梁晨用迷藥邪術控制這些武林人士，讓其使用燃命術。
又通過提前埋在對方身體內的血祭妖法，截取了對方付出代價後本該獲得的力量。
逐漸有人意識到真相。
「即便消耗的壽命相同，因為天賦與潛力的差距，換來的力量亦有區別。」
「青城掌門俞滄海剩餘的壽命，可以換個二十來年功力。」
「丐幫八袋長老陳諒，頂多值十年！」
「少林、武當、漕幫。。。」
他如數家珍，將每個人的生命定義下數值固定的價值。
在他背後的眾人亦一個個應聲倒下，形如乾屍。
「最後，是我梁晨所余的三年陽壽，值三十年功力！」
話音剛落，梁晨的氣息便再度暴漲。
同時，他的臉上也隨之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從裂紋中進發的，並非是血液，而是灰。
乾涸的灰。
那是遠超他身體承受極限的能量，已經蒸於了他的血液，融毀了他的肌肉骨骼。
若是換一個講物理的世界，梁晨早已死去。
如今支撐他站著的，是意志與力量。
他的身體就是一座大熔爐，龐大的內力與血肉骨骼融成一團，混雜無序。
「合計，一千年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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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晨咬牙切齒，反握住天刀刀柄，刀背架在自己臂上。
「勝萬松，這一刀，一千年的功力，你敢接嗎！」
千年功力。
《聖心訣》的創始人亦是千年功力。
但此千年非彼千年。
勝萬松在心中為梁晨嘆息。
他費勁心機，用無數手段短暫獲得的千年功力，又如何抵得過自己十四年的苦修。
他表情鄭重，給足了梁晨面子。
「你，大可試試！」
「哈哈哈哈哈！」
梁晨仰天大笑，手中天刀筆直舉向蒼穹。
天刀，天刀，天刀。
以天為名，天空廣闊烏雲，雷霆雨露，霜雪風雲皆在其中。
天刀門之天刀，亦能夠容納一切刀法刀意。
過去，梁晨曾是聞名遐邇的霸刀，後來天刀門因內部紛爭分為兩派，他心愛的女人也因此而死，他狂性大發自滅滿門，成為人人畏懼的血刀。
血刀敗北後，又委身天竺天魔教，習得死刀。
霸刀、血刀、死刀。
梁晨的一生過往在其眼前閃現，融會於刀中，化作只屬於他的天刀。
朔風卷野，刀氣橫空。
一股澄清刀芒破空而起，幾可穿破雲層。
「這一刀，前無古人！」
武當派掌門望著沖天刀芒，作出如此斷言。
天刀刀意，上古神兵，千年功力，極端合一。
咔嚓。
咔嚓。
九環大刀表面浮現道道裂痕，就算是天刀門鎮門神兵，也無法承受千年份的內力。
這是超越世界極限的力量，古往今來從未有人達到過的出力。
天刀所有的碎片緊密相連，在斬出這人世間最至極的一刀前，這柄神刀不會讓自己粉碎。
梁晨緩緩閉眼，讓勝萬松的身影成為他記憶的最後一幅畫面，「再見了，勝萬松，我大概永遠也不會忘記你吧。」
千年功力，盡匯一刀之中。
「血海枯·死魂滅·一刀盡千年！」
天刀轟然破碎，然而每一片碎片都附著在千丈刀芒的各個角落，將其塑為天刀之形，斬向勝萬松。
「你才是挑戰者。」
勝萬鬆手結智吉祥印，如來神掌第八掌一佛法無邊轟然出掌。
金光，這是熟悉的佛光。
梁晨昔日就是敗在這一光下。
如今，佛光再催。
他早已做好一力破萬法的準備。
然而發生的一切卻超乎梁晨的預料。
佛光並未凝聚為戒刀，或是其他什麼。
光，唯有光。
千丈，也即3300米，與一條長街的長度相當。
百米短跑冠軍跑完要15分鐘，絕頂的輕功高手亦需要5分鐘以上，哪怕是聲音，也需要將近10秒的時間。
梁晨天刀長千丈，而他與勝萬松的距離，百米不到。
天刀揮下，卻沒能斬中對手。
刀芒破空而出，斬破空氣不斷前進，卻始終無法觸及到百米外的目標。
仿佛咫尺，便是天涯。
啊啊啊，怎會如此？！
梁晨將全部功力，乃至生命靈魂都灌注刀中，只為這一刀得勝。
然而這一刀，依然無法觸及。
對方垂眼看著刀芒開始消散，卻遲遲未曾出手。
你是要羞辱我嗎？羞辱我的不自量力？勝萬松！
他的身體逐漸冷卻。
隨著千年修為的耗盡，他熔岩般的體溫飛速下降，已經降到常人的體溫之下唯有佛光依然溫暖。
尤其是腳下，溫暖的感覺仿佛幼時母親的懷抱。
他的視線略微下移，看到一張金色的手掌。
原來，對手早已出手。
梁晨本人，正站在佛的掌心。
「如來神掌第八掌——佛法無邊。」
勝萬松抬起右手，食指輕輕點在刀尖，刀芒早已後繼乏力，在他的觸碰頃刻消散。
天刀碎片，無力落在地上。
從勝萬松腳下，一直鋪到梁晨面前，他的手中握著刀柄。老者雙目緊閉，顫聲開口。
「若我未曾研究邪法，而是將全部身心投入武道。」
「這輩子、下輩子、乃至下下輩子，我能勝過你嗎？」
要說出善意的謊言嗎？
勝萬松微微闔眼，口齒清晰地吐出三個字，「不可能。」
「原來如此。。。
「」
「是我輸了。」
最後一句話落下落下，梁晨體表的裂紋早已遍布全身。
他的身體與那刀芒一般，消散化為漫天飛灰。
即便火化，也會有骨片殘留，而梁晨，是真正意義上的屍骨無存。
就連殘魂，亦要消散之時，勝萬鬆手心亮起一道銀光。
他以黑山老妖的黑山煉做金閣，金屋藏嬌。
而星空的碎片，則煉成銀閣，用於納武。
「勝萬松，中原居然有如此駭人聽聞的武功、高手。。」
黑衣斗笠人緩緩咀嚼這個名字，「在解決此人之前，我教在中原的行動暫時終止。」
片刻寂靜。
喇叭們遠去的背後，天門山上響起震耳欲聾的掌聲與歡呼。
原本只以為是兩名小輩的爭鬥。
如今，這場決鬥的勝者，便是問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