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愧疚
南迦抱著南星,看見她眸子裡的愧疚一陣的心疼:「傻姑娘,是不是又在胡思亂想了?」
「沒有,我沒有胡思亂想,我知道如果不是因為有我的話,媽媽你一定是一個特別厲害的服裝設計師!」
「是我連累媽媽了。」
南星眼眸低垂有些委屈的看著南迦。
南迦摸了摸南星的臉頰,隨後開口說道:「有沒有你媽媽現在做的事情都是媽媽自己心甘情願的,你不要覺得這些都是你的錯,你總這麼認為的話,媽媽也會傷心的,知道嗎?」
說著她拉著南星的小手,就這麼一起上了車。
小章在前面開車,時不時地朝著後面看一眼,心裡有些意外。
他之前也是見過謝言幾次的,知道謝言是一個不願意跟人溝通的小孩,而且對什麼都是很戒備的,很少會有這麼粘著一個人的時候,甚至他覺得,謝言對南迦簡直就是比對謝聞洲還要親密。
謝聞洲坐在副駕駛,發現了小章的眼神之後有些不滿的開口:「好好開車。」
「哦,好的謝總。」
小章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眼神實在是太過分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專心開車。
車子停在謝家別墅門口,謝聞洲打開車門,對著謝言伸出手:「過來,爸爸抱抱。」
「去吧,爸爸很安全,很愛你,不會傷害你。」
「讓爸爸抱著你,我跟在你們後面一起走進去,好不好?」
南迦溫柔的安撫謝言的情緒,隨後小心翼翼的把孩子遞給了謝聞洲。
謝言明顯還是有些抗拒的,但是卻還是鼓起勇氣,抱住了謝聞洲的脖子。
這還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對謝聞洲這麼的親密。
謝聞洲愣了一下,心裡有一股暖流慢慢的化開,抱緊了孩子,這才大步朝著裡面走去。
南迦則是把南星抱了起來,這才發現,南星看著謝聞洲的時候,眼神有些羨慕。
她從小就沒有爸爸,根本不知道靠在爸爸的身上是什麼滋味。
南星的小手,緊緊地摟著南迦的脖子,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看著她這個樣子,南迦只覺得心疼,盯著謝聞洲的背影,莫名染上了幾分惱怒。
進門之後,南迦先是去安頓南星,謝聞洲則是抱著孩子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小心翼翼的把謝言放在了床上,確定他的腿沒有問題之後,這才後退一步,卻被謝言突然抓住了手腕。
謝聞洲停頓下來,朝著謝言看過去,聲音溫柔:「怎麼了?」
「爸爸,別趕媽媽走。」
謝言表達艱難,滿臉乞求的看著謝聞洲。
「言言,會乖。」
謝言生怕是因為自己不夠好,所以媽媽才要離開,所以爸爸才不要媽媽。
他的眸子跟許南娣簡直就是一模一樣,每次看見這雙眸子的時候,謝聞洲的心中總會升起細碎的疼痛。
如今,謝言拉著他的手,哀求他的模樣,簡直就是跟他的媽媽一模一樣。
五年前,許南娣也是這樣的絕望,也是這樣拉著他的手,苦苦哀求他不要走。
可是他還是走了,他還是做了本來就想做的事情,沒把她的哀求放在眼裡。
那個時候,謝聞洲總以為自己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總以為他們來日方長,卻不曾想有一天,她突然消失,再也不回來了。
「好,爸爸答應你。」
謝聞洲順勢坐在了謝言的身邊,輕輕地摟著謝言,讓他可以靠在自己的懷中。
謝言這還是第一次這麼安靜的靠在謝聞洲的懷中。
他抬眸,看著謝聞洲的下巴,伸出手,試探性的摸了摸。
這樣主動地親密動作之前可是從未有過的,謝聞洲也覺得稀奇的很。
他下意識的抓住了謝言的手,輕輕地揉了揉:「言言,你喜歡爸爸嗎?」
「怕。」
謝言很認真的看著謝聞洲。
「為什麼怕?」
「怕什麼呢?」
謝聞洲好奇地看著謝言,他平日裡雖然沒什麼好臉色,但是對待謝言的時候總是很溫柔的,按理來說這個孩子不應該害怕他才是。
可是孩子說的很清楚,就是怕。
「爸爸好,我疼。」
謝言的語言能力還不夠流暢,只能用最簡單的話來表達自己的意思,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身體甚至還有些瑟瑟發抖。
謝聞洲立馬發覺了不對勁。
他看著謝言,忽然解開了他的衣服,仔細檢查之後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妥,也沒有看到半點虐待過的痕跡,又覺得自己或許是真的想多了。
可是謝言卻指了指自己面前不遠處的柜子。
謝聞洲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皺了皺眉毛,還是試探性的走過去,打開柜子,繼續看向謝言。
「裡面。」
謝言坐直了身體,艱難開口。
謝聞洲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把手伸了進去,過了好半天,摸到了一個東西。
他微微蹙眉,把東西拿出來之後有些傻了眼,這……電擊棍?
這東西,哪裡來的?
謝聞洲咬緊了後槽牙,臉色陰沉的像是要滴出水來,他怕嚇著孩子,只是把東西收起來,摸了摸謝言的腦袋:「不怕,我把這個收走,就沒有人可以欺負你傷害你了。」
「爸爸,會保護我?」
謝言疑惑,歪著頭,盯著謝聞洲看。
看這孩子這個樣子,謝聞洲輕柔地笑了笑隨後點點頭:「是,爸爸會保護你。」
南迦這個時候開門進來,手裡還拿著謝言最喜歡的哈密瓜,走過來,笑呵呵的說道:「言言,吃水果。」
「南迦,你跟我出來一下。」謝聞洲皺著眉毛看了南迦一眼,捏緊了手裡的電擊棍。
哪怕他隱藏的很好,可是南迦還是很敏銳的感受到了他的憤怒,只覺得莫名其妙的很。
她微微蹙眉猶豫了一下,輕輕地摸了摸謝言的腦袋:「言言,你慢慢吃,我去去就回。」
「媽媽……小心。」謝言憂心忡忡的看著南迦。
南迦聽到這話之後倒是覺得驚喜,她忽然發現,謝言現在好像是比之前開朗了不少。
這應該也算是一個好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