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怎麼記得許夢進的是董事會?


  次日一早。

  許眠出現在許家別墅。

  許蝶在院子裡做瑜伽,看見許眠驚愕地大叫了一聲,「你怎麼來了?昨天你不是剛剛才回來?陰魂不散啊你!」

  許眠手裡提著昨天翻出來的公文包,頭上戴著黑色的帽子,長發散開,帽檐下露出一雙鋒利又凌厲的眉眼。

  「許蝶,」許眠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很重的壓迫感,她嘴角勾著一抹很冷的笑,「提醒你一下,這裡,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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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蝶撇了撇嘴,傲嬌地抬起頭,「這裡爸爸說了算。」

  許眠聞言,嗤了一聲。

  冷冷地掀起眼皮。

  許蝶被嚇了一跳,生生後退好幾步。

  「許眠,你欺負我,我告訴爸爸。」說著,許蝶大聲朝著樓上,「爸爸,有外人來我們家!」

  許林從樓上下來,眯起眼睛定睛一看,一臉的煩躁,「你怎麼來了?還有什麼事?」

  許眠把公文包放在桌子上,眸色淡淡,「通知一下,從今天開始,我會搬回許家老宅。」

  許林聞言,心頭大怒!

  「你想走就走,想回來就回來?」

  許眠視線很冷的跟許林對上,「對,這裡是我家,我自然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許林聞言,胸膛起伏,眼看著就要發火。

  「老林,」王芳笑眯眯地將手貼著許林的胸膛,「怎麼大一早的跟孩子吼呢?你還是爸爸呢,我看你就是小孩子氣。」

  許林被這話哄得翹嘴,白了許眠一眼,轉過頭不看她。

  王芳笑眯眯的,「眠眠,這個房子是你母親留給你的,你要回來住,確實隨時都可以,我跟小蝶是沾光了。」

  許林一聽這話,立即不悅地嘖了一聲。

  王芳卻故作大方地笑了笑。

  她太清楚許林這些年對許蝶的愧疚了,如今示弱,不是過是為了更好地挑撥關係。

  「王嫂,」王芳端著女主人的姿態,「去把二樓的大小姐的房間收拾出來。」

  保姆李嬸一聽這話,皺著眉頭,不情不願地從廚房裡出來,「大小姐,你回來也應該提前說一聲的,這麼突然別人怎麼準備?你去別人家也都這樣嗎?這樣不行的,即便家裡沒有長輩教導,也應該懂得這是基本禮儀。」

  李嬸是王芳老家的親戚,自然站在王芳這一邊。

  看見許眠來,就想著要跟王芳表表忠心!

  李嬸口才很好,罵人可以一個小時都不太停地,當初王芳就是看中她這個本事,專門帶回來對付許眠的。

  後來許眠自己離開了家。

  李嬸的這項才能差點荒廢,今天的表現,王芳非常滿意。

  可臉上還要裝出那副責怪的樣子,「李嬸,說什麼呢?眠眠還是孩子呢,慢慢教育,會好的。」

  說著。

  王芳朝著許眠走過去,親熱地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可不等手搭上去。

  許眠已經上前一步,王芳的手在落了空。她朝著許林委屈地抿了抿唇,眼皮耷拉下去,顯得委屈。

  許林漲紅著臉,眼看要發火。

  卻見許眠背著手,朝著李嬸走過去。

  李嬸個子矮,許眠就彎下腰,精緻的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譏諷。

  「你,很厲害啊。」許眠吊兒郎當里透著一股跟她這個年紀不符的凌厲。

  李嬸被這個眼神看得心口一緊。

  「我……我說的是事實,你本來就是少——」

  教,字還沒說出口。

  「啪!」的一聲巴掌聲利落響起。

  王芳都震驚了。

  許林直接從位置上站起來。

  李嬸委屈地捂著臉,兇狠地看著許眠,「你憑什麼打我!」

  「哦,」許眠依舊笑,身子骨往邊上的椅子一躺,囂張的翹起二郎腿,「忘記提醒你了,我這個人呢,脾氣不好,能動手的,絕不動嘴,所以最好以後別挑釁我的脾氣,否則,我會讓你明白,什麼叫缺少長輩教養下的狂野。」

  李嬸:「你!」

  許眠凌厲地抬起眼,「還不上樓去給我整理房間!」

  李嬸捂著臉,看向王芳。

  王芳給她了個眼神,李嬸只好氣憤地上樓了。

  「許眠!你太過分了!」許林知道李嬸是王芳家的親戚,他不忍心王芳受委屈,「李嬸怎麼說,也是你媽的親戚,你當著我們的面打她,你是打我們的臉嗎?」

  「不好意思,」許眠隨意地拿起桌子上的魔方,「我媽早死了。」

  許眠掀起眼皮,看著許林,「你記得嗎?她死在了懸崖下,屍體抬回來的時候,都臭了,隨隨便便就被你拉去燒了。」

  許林一想起死去的林蔭,就煩躁。

  「過去的人了,還提起來做什麼?」

  「是嗎?過去了?」許眠扯了一抹冷然的笑,「能過去嗎?」

  許眠有一張酷似林蔭的臉,那一刻,透過許眠的眼,許林好像看見了死去的前妻。

  能力卓群。

  明艷貌美。

  所有人都說他拉蛤蟆吃了天鵝肉!

  王芳匆匆把許林拉到了一側。

  站在院子裡,王芳低聲問許林,「許眠剛剛是什麼意思?好好的,說她死去的母親做什麼?」

  許林煩躁地捋了一把頭髮,「誰知道發什麼瘋!」

  「是不是,當年的事情……她發現了什麼?」王芳有點擔心。

  「怎麼可能,都多少年過去了,當時林蔭的屍體都被咬得只剩下骨頭,許眠能發現什麼,她就是個討債的,非要來找我不痛快。」

  王芳聲音低低的,透過落地窗,看向客廳里的許眠。

  真的只是為了找家裡不痛快嗎?

  可之前……

  許眠的態度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對她這個後媽,不上心,也無所謂,但是從沒有這麼凌厲過。

  對待許林,沒有父女之間的親近,但是基本關心還是有的。

  客廳里許眠第一份工資買的幾萬塊錢的按摩椅還在。

  如今——

  怎麼變臉變得這麼快。

  王芳蹙了蹙眉頭,想著,林蔭的信託立馬就到期了,可別出什麼岔子。

  飯桌上。

  王芳給許眠夾了一塊肉。

  許眠筷子一頓,掀起眼皮,眼底的譏笑讓王芳拿著筷子的手緊了一下。

  「眠眠,聽說你解散了你的那個經紀公司,接下去,你有什麼打算嗎?」

  許眠不吃了,後背靠在椅子上,環胸。

  就那麼看著王芳。

  像是要等看看她能放出什麼屁來。

  王芳有點受不了這樣冷厲的視線,視線晃了一下,「是這樣的,我跟你爸爸商量了,家裡的產業,你也應該入手學一學,小蝶已經跟著你爸爸學了一段時間了,你看,你要不要也進入集團的生產部,試著了解一下家裡的家業?」

  許眠好笑地看著王芳,「生產部?」

  「是我失憶了嗎?」

  「我怎麼記得許蝶進的是董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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