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終於能再一次走近她,我怎麼睡得著?


  「老公……」

  「爸爸!」

  「你看許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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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眠拿著相框去吃晚飯。

  許眠拿著相框去散步。

  散步回來,把相框在客廳里擺正,在大搖大擺的吃水果。

  「媽媽,這是咱家,你還熟悉麼?」

  「嗯。那個花瓶,你當初拍賣回來的,還記得嗎?」

  「這套家具,當初你親手挑的。」

  「主臥?」

  許林跟王芳聽見這個話,心頭一抖!

  生怕許眠會帶著相框進他們的臥室。

  好在許眠慢悠悠的說:「主臥就算了,裡面有人了,你晚上別去找爸爸了吧,人家萬一辦事呢?你看見那種髒事,多不吉利。」

  王芳覺得整個別墅都瘮得慌。

  推了推許林。

  許林抿唇,略帶畏懼的走過去,「眠眠,你說你整天帶著個相框在這裡走來走去,是不是不太合適?你王姨,跟你妹妹都害怕。」

  「沒做虧心事怕什麼?」許眠吃著水果,看著電視,語調散漫,「再說了,這裡里外外的東西,都是我媽的資產,你們要是怕,你們搬走好了呀?我媽媽又不會留你們。」

  許蝶被嚇的要命,大吼一聲,「許眠,你差不多得了,你媽已經死了很多年了!你還拿她出來嚇唬人!嚇唬爸爸,你不孝!」

  許眠吃著橘子。

  聽見這話,把橘子皮往垃圾桶里一丟,視線冷冷的看向了許蝶。

  一秒後。

  許眠拍了拍手,站起來,「我沒媽?」

  許眠的視線陡然變冷。

  嘴角的那點笑意也一點不剩。

  「對,你有媽。」

  「你運氣不錯。」

  「保姆媽爬上我便宜爹的床,搖身一變住進來囂張起來了。」

  王芳見許眠的眼底已經紅了。

  她立即扯著許蝶的手,把人往樓上帶。

  背影都是倉促的。

  王芳知道,許眠有病,心裡的病,當初發過狂。

  剛剛許眠的樣子,就跟當年失控的樣子一模一樣。

  「媽媽!我不想住雜物間!」

  「你忍忍!」

  「等信託基金到手,媽媽給你在半山腰上買樓王!」

  許蝶嘟著嘴,「真的嗎?」

  王芳:「當然,你爸爸多疼你,你自己也知道,否則不會帶你進董事會,這些年,你爸爸不能認你,心裡很愧疚,以後一定會加倍補償你,你好好在公司站穩腳跟,跟那些董事搞好關係,等日後許氏就是你的了。」

  許蝶這才勉強點頭,進了那件沒有窗戶的雜物間。

  許眠翹著腿,優哉游哉,許林看著心煩,問,「你明天確定去會上班吧?」

  許眠看了眼許林,「怎麼?」

  許林之前覺得,許眠去盛明醫院不行,如今覺得,可趕緊滾吧!

  再繼續留著著孽債,他心梗都要犯了!

  橫豎是那麼多年的事了。

  許眠當時那么小,能察覺什麼?

  如今不過是覺得,他多疼許蝶一點,心裡嫉妒罷了。

  再說了,就算是許眠真的心裡有所懷疑又怎麼樣?

  當年的事情做的天衣無縫。

  許眠一個黃毛丫頭,能查出什麼來?

  許林為自己之前的憂心覺得可笑,一邊跟許幼說:「你要是覺得去盛明不順利,可以跟爸爸說,眠眠,你要相信爸爸,無論什麼時候,爸爸都是愛你的,你可是爸爸的親生閨女。」

  許林說著,往沙發上一坐。

  擺出一副良父的模樣,許眠一臉鄙夷,直接把林蔭的遺照對準了他。

  許林如坐針氈,一分鐘後,衝上了樓。

  許眠在底下,放聲大笑。

  整個別墅里的人,都因為這笑聲瑟瑟發抖,誠惶誠恐。

  許林咬著牙,惡狠狠的評價,「許眠跟她那個媽媽一樣,都應該去死!」

  謝宴的車子抵達邊城盛明私人醫院。

  院長親自接見。

  「您深夜來……是……」

  真的不怪院長,這會兒已經十一點了!

  視察工作,要不至於在深夜十一點來吧!

  新投資人強勢投資,跟許家各執一半股權,院長還摸不清這位京都新貴的脾氣秉性,小心翼翼的賠笑。

  謝宴站在盛明私人醫院的門口,環顧周圍的環境。

  指點江山一般,「環境太差,周圍雜草除掉,那邊路太窄了,工作人員上下班車子不好進來,那邊……」

  院長一後背的冷汗,不明白這位新股東大晚上的來挑剔周邊環境是鬧哪樣。

  王浩微微一笑,對院長客氣道:「我們謝總對你們這家私人醫院基於厚望,所以決定親臨盛明醫院,您給個閒職吧。」

  院長心裡咯噔一聲,「是不是我們工作……」

  謝宴抬手,沒有解釋,「我剛剛說的那些明天之前整改完,我的辦公室要靜,不需要給我實權,別透露我身份。」

  說完。

  謝宴上車。

  院長在車外點頭哈腰,「那您慢走。」

  車子沒有開走,就那麼停著,院長低頭過去,想問謝宴還有什麼事,就聽見車內人矜貴的問,「醫院幾點上班。」

  院長:「八點半。」

  謝宴擺擺手,王浩跟院長說:「你可以去整改了。」

  那輛矜貴的限量版豪車,在醫院裡囂張的停著。

  院長助理低聲,「謝總這麼看重我們醫院?」

  「看重個屁,這位是無人不知的京都新貴,投資的項目最低也是百億,能看得上我們醫院這點微薄收入?也不知道發的什麼瘋,居然以超過市價百分二百五的價格,收購了這個私人醫院一半股權。」

  「有貓膩!」

  「一定有貓膩!」

  院長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頓時苦了臉,「明天許總的女兒,許眠來醫院實習,都給我安生點!」

  秘書沒在在意這個事情,「許總還有個女兒?許總的女兒不是許蝶麼?許蝶都進董事會了,這位,來我們私人醫院?這孰輕孰重,不是一眼明白麼?我們還要怕個落魄公主啊?」

  院長煩躁的嘖了聲,「橫豎都別得罪,一個個的都是麻煩,最好都太太平平的給我送走。」

  夜一點點深了。

  豪車內。

  謝宴難得的閉著眼,什麼也沒做。

  「謝總,很晚了,先去酒店休息吧,現在距離八點半,還有好幾個鐘頭。」

  話音落下。

  王浩就看見謝宴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的顫抖。

  很久以後。

  車內想起男人顫抖低啞的聲音。

  「王浩。」

  「五年了。」

  「我終於能再一次走近她,我怎麼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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