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長得不錯
場面安靜了好久。
所有人都怔怔的盯著許眠的那張臉呆呆的看。
許眠長得太精緻。
面部骨骼結構優越，五官比例達到了近乎戲劇性的完美，一雙大而明亮的杏眼，瞳仁如墨。
隔著一米的距離，都能看見她卷而長的睫毛輕輕煽動，眸色平而直的看人時，又顯得冷淡。
殷來從怔愣中回神過來，對著許眠指了指王真，「以後她帶你，你跟著她的班次輪班。」
許眠點頭，「可以。」
眾人倒是沒料到，傳聞中的千金這麼好看，而且，似乎還挺好說話的。
就是話似乎有點少。
李來站在王真的身邊，看了眼王真，笑一聲，「還以為找了個菜鳥來襯托你，沒想到，找了個頂級美女，王真就你這胖乎乎的身段，站在人家面前，不羞愧嗎？」
王真把頭低的更低了。
下一刻。
一雙小白鞋站定在自己面前，聲音沒什麼溫度，「這裡是醫院，如果美貌可以治病救人，你也一樣達不到及格線。」
王真怔怔抬頭。
看見許眠站在自己的對面，視線冷淡地看向李來。
李來不服，可在許眠毫無瑕疵的美貌面前，不得不把話咽回去。
「王真，你就帶她吧，以後有你好受的。」
李來氣高氣揚地走了。
王真低聲說：「謝謝。」
許眠沒什麼表情，淡淡，「更衣室在那裡，而且我不是幫你，我只是討厭吵。」
許眠換了白大褂出來，王真跟她介紹醫院裡的情況，許眠始終沒什麼太多表情，對王真說：「你不用在我這裡擔心，我過段時間就走，你忙你自己的。」
王真聞言，立即點點頭。
急診室不算特別忙。
許眠看了眼急診室裡頭的患者，都不是太麻煩的病。
王真閒不住，說：「之前咱們醫院生意挺好的，聽說初代創始人叫林蔭，不過後來林蔭離開了，之後接手的人只知道賺錢，醫院人才漸漸流失，也就沒多少人來看診了，
還聽說，醫院前些日子經營不下去，已經在考慮轉賣了，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人花了大價錢來買，而且，還撥了一大筆款來改善基礎設備。」
許眠看了眼醫院裡的設備，確實老舊。
她兩手插兜，隨口道，「這種醫院，確實沒有存在的必要。」
之後許眠再沒說話，跟著王真看她做一些簡單的事。
午休的時候，她懶得吃飯，坐在長椅上曬太陽。
面前的光被人遮擋住的時候，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人。
可當這個人用近乎痴迷的眼神看著自己，許眠還是沒辦法忽略。
「如果你是喜歡我這張臉的話，那麼抱歉，我性格可能不太好，所以，滾？」
謝宴手裡還拿著三明治。
五年裡。
他想過一百種重逢的場景，唯一沒想過的是——
許眠一開口，就是叫自己滾。
他顯得遺憾，不過還是勾了勾唇，「不去吃飯？」
「你這個搭訕方式，剛剛已經有三個人用過了，」許眠指了指謝宴手裡的三明治，「而且，我最討厭吃雞蛋。」
話到這裡，許眠覺得，這個人應該要離開了。
可並沒有。
他顯得十分有耐心，他從那套價值百萬的西服里掏出了兩個大包子，「熱的。」
許眠看著他一身考究。
長得倒是比旁人好看。
許眠不否認自己顏狗一個，她點點頭，接過包子。
謝宴剛要笑，就聽見許眠說：「還有事？」
謝宴想——
五年不見。
許眠，你脾氣變差了。
謝宴還想——
不過沒事，幸好我脾氣好。
「我是醫院新來的員工，可以認識一下嗎？我叫謝宴。」
許眠吃著素菜包子，想著這包子味道不錯，因此心情好一點，「你知道嗎？」
許眠口吻慢條斯理，就像是她吃東西的動作。
謝宴十分有耐心，「什麼？」
許眠看了眼謝宴，「你領口的胸針，身上的高檔西服，腳上的一絲不苟的皮鞋，加起來，已經足夠買下這間醫院的急診室了。」
所以，來這裡做哪門子的員工？
「來這個醫院，有什麼企圖？」許眠一針見血。
謝宴手裡捏著三明治，身子往後一靠，腿自然岔開，笑著說：「這麼明顯嗎？」
許眠吃完了包子，站起來，把塑膠袋團了團，丟進一邊的垃圾桶里。
走時，丟了一句話，「包子比人可愛。」
起碼包子味道不錯。
人嘛。
不城市。
不過不關她的事。
許眠走得乾脆利落。
那個下午。
謝宴在那個位置上坐了很久，等到夕陽西下，王浩走過來提醒。
謝宴才伸出手，摸了摸下午許眠坐過的位置。
他輕輕地說：「王浩，你知道嗎？」
「她真的回來了。」
「她……跟我說話了。」
王浩一頭黑線，還得配合，「是麼？那真的太好了。」
謝宴看著王浩，補充道，「跟我說了很多句話。」
「比過去五年都多。」
王浩：「……」過去五年，您似乎沒有再見過許小姐。
許眠下班回去的時候，直接坐的公交車。
王真看見她的時候，還挺詫異的，「你不是富家千金嗎？怎麼也跟我們一樣，擠公交啊？」
許眠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夕陽。
淡而直白地說：「嗯，不怎麼受寵呢。」
謝宴穿著那套百萬西服上來擠公交的時候，整個車子裡的人都沉默了。
司機差點忘記啟動車子。
王真偏頭，壓低聲音跟許眠說：「你知道嗎？這個男人是總務今天剛來的新人，才來，幾乎所有科室的未婚少女都擠破頭去看他，李來放話說，一定要把他拿下。」
許眠隨意坐著，視線散漫。
她看見那個百萬西服的男人站在了自己的身側，笑著說：「許小姐，有點巧。」
許眠就猜到了。
這男的，沖她來的。
許眠環胸，眼神直白地看著謝宴，上下掃過。
王真心裡忍不住感嘆，這眼神，也太露骨了。
像是要把這位帥哥扒光。
「想玩娛樂圈？」許眠看完之後，問謝宴。
謝宴眨了眨眼睛。
桃花眼顯得勾引，許眠已經聽見身後好幾個姑娘倒吸涼氣的聲音。
許眠想是有點資本。
她問王真拿了紙筆，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下車時，四方形的小紙條塞進了謝宴的西服口袋，「姑奶奶不玩娛樂圈很久了，長得不錯，給你推個人。」
許眠站在公交車外，警告謝宴，「別在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