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對我還有別的企圖
管家最後進去跟謝宴低聲說了一句。
到底是鄰居,怕鬧太過了。
結果沒料到。
許眠眠淺,有聲音,被驚動了。
她緩緩地睜開眼,沙啞地問,「幾點了?」
謝宴給了管家一己死亡視線。
管家後背頓時冷汗直流,他默默退出去,餘光看見許小姐坐了起來。
管家心裡彼時只有兩個字——
要完!
很久沒睡這麼久了,這麼安穩了。
許眠坐在沙發上,看著落地窗外頭的院子。
「下雨了?」
謝宴依舊坐在地上,坐在許眠的腿邊,「嗯,下雨了。」
許眠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收起視線。
之後眸光落在坐在地面的謝宴身上。
有點呆滯,不似平時銳利。
但是很可愛。
謝宴仰頭看著她笑,「看來我的新家,許小姐很喜歡,歡迎你常來這裡借宿,現在,餓了嗎?給你壽司吃?我醃了辣白菜,做了清酒,你一定喜歡。」
謝宴說著,撐著膝蓋要站起來。
許眠卻依舊靜靜地看著謝宴。
謝宴接收到目光,笑了一下,「睡覺睡傻了?」
許眠身子往後懶散地靠了一下,因為剛剛睡醒,眼睛有點紅。
「謝宴,你覺得我像傻子嗎?」
謝宴怔了一下,而後又笑,「什麼意思?」
許眠說:「除了出道,你對我還有別的企圖。」
這是個肯定句。
那一刻,商場上殺伐果決的活閻羅難得地緊張了,側在腿邊的手無意識地握成了一個拳頭。
許眠低頭,一眼就看見了。
「對。」
謝宴鬆開了手,站直了身子。
遮擋住了外頭吹進來的冷風。
面容顯得坦蕩蕩,「我喜歡你。」
別墅里空曠無人。
聲音一點點迴蕩。
「我希望,你不僅僅做我的經紀人,日後也能一併做我的愛人,」謝宴的視線筆直看著許眠,「你選我吧,我一輩子都忠心於你。」
聲音浩蕩,顯得真摯。
許眠愣了幾秒,而後卻笑了。
她依舊靠在沙發上,沒什麼溫度,「抱歉,可惜了,我這個人最不相信我就是感情,我也不覺得建立一段關係,是一件被期待的事,所以,恐怕你的希望要落空了。」
謝宴看著許眠,口吻固執了些,「怎麼?一遭被蛇咬,怕了?」
許眠笑,「激將法對我沒用。」
又說:「而且,我沒被蛇咬過。」
謝宴聞言,挑眉,「沈言辭。」
許眠站起身,走進廚房,裡面放著謝宴之前做的酸蘿蔔,她吃了一個,沒什麼溫度的說:「沈言辭算什麼蛇,我沒喜歡過他,頂多算個合作夥伴吧。」
謝宴聞言,大喜!
「那你們為什麼結婚?」
許眠沒覺得意外,拿起筷子吃了口辣白菜,「因為當時需要,就結了,順手的事。」
「那你——」謝宴趁熱打鐵。
許眠卻已經指了指廚房,「我餓了,做壽司。」
謝宴只好小媳婦一般系上圍裙,「我做的壽司,天下一絕,等著。」
熱騰騰的牛肉湯放在面前。
謝宴處理魚片,許眠覺得謝宴這手法,不比外面開店的師父差。
腦子裡忽地閃過某個片段,稍縱即逝,許眠連個回憶的尾巴都沒抓住。
她也沒多在意,吃著面前的小菜,別墅里是膩人的魚香。
許蝶一直在門口等。
整整六個多小時,她感覺,那是對她的凌遲!
就像是在等遲遲不歸家的丈夫,而她明明知道,丈夫在外面偷人!
那種心情,煎熬得要讓人崩潰!
許蝶那一刻在心裡發誓,日後一定要狠狠將許眠踩在腳底下!
許眠睡了個好覺,吃了很不錯的壽司。
吃完就要走人。
謝宴一臉看渣男一樣的眼神看著許眠,「這就走了?」
許眠看他,「不然?」
謝宴,「今天吃得不錯?」
許眠點頭,「不錯。」
謝宴笑起來,一手握著片魚片的特製刀具,一手叉腰,無奈地笑著說:「行,去吧,想吃了隨時來。」
許眠就走了。
謝宴看著灑脫的背影,低低而寵溺地說:「小沒良心,餵飽就跑。」
許眠從別墅里出來。
許蝶眼睛都亮了,跟在許眠身後,「你怎麼在裡面這麼久?」
許蝶跟只狗一樣,追過去聞許眠身上的味道。
很想。
很潤。
像是某種特製的高級香。
許蝶猜不出是什麼,只覺得這個味道,跟謝宴平日裡身上的香味道很像。
她瞥了眼許眠淡然的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許眠此刻心情似乎不錯。
於是,許蝶冷聲猜測,「你們睡了?」
許眠往前走。
許蝶幾乎原地爆炸,「你們真的睡了?」
得不到回應。
許蝶瞪著眼睛看許眠:「許眠,你不要臉,沒名沒分,你就跟男人睡,我要跟爸爸說。」
許眠聞言,看了眼許蝶,鬆散的領口露出裡面的薄紗,許眠冷嗤了一聲,「你穿成這樣等在許家門口,挺有創意啊。」
許蝶立即捂住領口,許眠抬步進門。
許眠一句吃過了,直接上樓。
王芳看著許蝶狼狽的樣子,皺了皺眉頭,「先去樓上換衣服。」
許蝶在原地跺腳,「媽!他們就是睡過了!你看許眠那眉眼舒展的樣子!」
「我知道,」王芳抿了抿唇說,「你先上樓把衣服換下來。」
許蝶不甘不願。
晚上飯桌上。
許林剛剛坐下,王芳就緩緩開口,「老公,有件事,我想了想,還是要跟你說。」
許林讓李嬸倒了杯酒,「你說。」
王芳,「謝宴搬到我們家隔壁了,今天剛剛搬來。」
許林意外地看著王芳,「那很好啊,日後攀附可比別人方便多了。」
王芳點頭,「可是——」
「可是——今天謝宴剛來,許眠就上去勾引,許蝶怕許眠吃虧,生生在謝家門口等了五個多小時,後來許眠出來——」
王芳咬了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許林蹙眉,「什麼意思?」
王芳說:「他們好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