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才的路子，團隊初建！
茶寮的暖氣很足，但臨近晚上，風雪交加，裡面的人反而很稀少。
而且茶寮里設有專門用來談話的玻璃隔間，因此林晚特意將談話的地點選在了這裡。
在林晚招呼過後，店員很快就給三人端上了三杯熱茶。
達莉婭輕聲謝過店員，灰藍色的眸子冷淡地看向林晚，眼神中帶著審視：「葉琳娜，你專門喊我過來，有什麼事嗎？」
「當然，」林晚正好處在周曉梅和達莉婭之間，帶著些微妙的掌控感，「有件事我想和你們聊聊。」
「啥事啊？神神秘秘的。」周曉梅好奇地湊過來。
「你們，」林晚沒有繞彎子，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兩人，「想不想在畢業前，賺到一筆足夠讓你們半輩子不愁吃喝的盧布——或者美元？」
聞言，周曉梅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咖啡杯差點都沒拿穩：「賺，賺錢？半輩子不愁吃喝？！怎麼賺？」
達莉婭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葉琳娜，學生的主要任務是學習。而且，你應該知道，在莫斯科，賺錢往往伴隨著不必要的風險。」
達莉婭的父親在莫斯科銀行系統工作，而她自己又是經濟學院的學生，從小就對這些東西耳濡目染。
學生想要賺錢，無非是在學校里勤工儉學，給教授噹噹助理之類的，膽子大點的，就去做家教。
兩人都沒想到林晚一開口就這麼大口氣，不免有些困惑：
咱都是學生，連社會都還沒出，憑啥你一開口咋就是要賺大錢？還是賺半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可林晚的性子她們都是知道的，怎麼可能為了吹個牛就把人約到這裡來。
所以還是耐心聽了下去。
「風險向來與收益成正比，達莎，這是經濟學的常識。」
林晚迎上達莉婭掃視的目光，身體微微前傾，毫不退縮，「但我要做的可不是黑市倒賣，我要做的，是在契卡市場通過合法渠道，去做筆小額的跨境貿易。」
「這貿易，運營恰當，完全合法合規，哪來的風險？」
林晚的語速平穩，目光掃過牆上貼著的《真理報》，上面正有一篇關於「輕工業品供應協調」的枯燥報導，開始為兩人勾勒起藍圖。
「曉梅，你家裡是供銷社的，應該清楚。現在國內廠子生產的暖瓶、羽絨服、印花布，倉庫里堆得像山，天天愁著到哪裡找銷路。」
林晚是記得的，隨著全國上下大批大批的湧現國貿大市場，供銷社的地位逐漸被取代，最終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中。
因此，這次的機會對於周曉梅來說，是絕不容錯過的。
「但你們看莫斯科，入了冬，百貨公司的貨架反而空了。這中間，就是我們的路。」
她舔了舔嘴唇接著說道：「一個國內普通羽絨服，在這裡的價格都能翻十倍，乃至百倍不止。」
「這麼賺！？」周曉梅眼睛一亮，不免有些意動。
家裡早就和她抱怨過這些年來供銷社的生意早就沒那麼好做了，全靠一些老顧客或者小攤小販在他們家進貨，可是林晚的想法卻給她打開了一個新的思路。
國內不好賣，那賣到國外去呢？
「達莎，你是莫斯科人，你父親又在銀行系統里工作。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民間對日用品的渴求，也更了解……」
林晚再次將目光看向達莉婭，「哪些渠道可以讓計劃外的商品流通。」
話到這種份上，林晚停住了，平靜地看向兩人。
周曉梅的眼睛已經瞪圓了，呼吸都急促起來，而達莉婭則是陷入了沉默，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顯然在快速思考。
她們都是經濟學院的高材生，對市場本就有著高於常人的敏銳，隨著林晚將一條幾乎成型的路徑鋪設在二人眼前時，她們瞬間就看出了其中巨大的商機。
但商機背後巨大的風險卻讓她們又有些遲疑。
「任何時候，單打獨鬥是成不了事的，所以我們需要成立一個合作小組。」林晚繼續加碼。
「繼續說，我們都需要做什麼？」達莉婭目光炯炯，等待著林晚的下文。
「嗯，曉梅，你負責聯繫家裡，組織第一批試銷貨，種類，什麼牌的我來定，我找人來提貨。」
「達莎，」林晚接著看向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我需要你動用你本地的關係，幫我們找到安全可靠的存放點，靠近契卡市場就行。」
「你不用出資金，但你提供的人脈和渠道，占兩成乾股！」
「占兩成？不出錢？」周曉梅驚呼。
「嗯，」林晚點了點頭，「曉梅，到時候你們家的貨物我也會付款拿下，不白拿。賺到錢之後，我再分你一成乾股。」
林晚話音剛剛落下，達莉婭終於開口。
她的聲音依舊冷靜：「葉蓮娜，你的計劃聽起來邏輯可行，但我還有幾個問題。」
林晚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點頭道：「請說。」
「第一，啟動資金哪裡來？第二，運輸和通關風險如何控制？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你真的能保證第一批貨能夠順利賣出去，並且不惹麻煩？」
她的問題各個切中要害，也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周曉梅身上，將她躍躍欲試的勁頭壓了下去。
更何況，要想去莫斯科的契卡市場賣貨，警察和當地黑幫是過不去的坎。
只怕是最後就算能掙錢，這錢卻不是給自己掙的。
如果這些問題不解決的話，林晚說的一切都只是空中樓閣。
然而，林晚早有準備：「啟動資金我出了，用的是我這些年餘下來的獎學金，運貨的人我心中也有人選，你大可放心。」
看著林晚胸有成竹的氣勢，周曉梅的心臟又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而且我們第一批的貨量不多，主要先測試渠道，站穩腳跟，所以只需要走K3火車，就能把貨押過來。至於賣出去——」
林晚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達莎，明明已經到冬天了，商場裡的貨架上早就空了，莫斯科的百姓手裡有錢都買不到一件暖和的棉衣，昂貴的牌子貨又買不起。」
「那你覺得，當我們將國內物美價廉的貨物拉到這裡，還會愁賣不掉嗎？」
達莉婭敲打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下，她灰藍色的眼眸深處，似有火光點燃。
現在，林晚已經將路給鋪好給她，而她需要付出的僅僅只是提供一些小小的便利的代價。
可是，林晚是怎麼天才的想到這條路子的？
林晚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平靜地回視。她清楚達莉婭的困惑，但重生是她的秘密，更是她的籌碼。
咖啡廳里安靜的此刻只有暖氣管的流水聲和其他人小聲的交談聲。周曉梅看看林晚，又看看達莉婭，她很想說些什麼，但緊張得大氣不敢出。
良久，達莉婭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緊緊盯著林晚。
「提供倉庫沒問題。」她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快了一絲，「而且，葉蓮娜，我欣賞你的膽識和邏輯。所以，我以個人名義，追加投資一千五百盧布。」
身為銀行家之女，達莉婭一向跟在父親身後學習，大學，乃至研究生一直都在深研金融方向，對市場早就有了一套自己的獨特認知。
她不缺錢，更不缺下注的勇氣。
「沒問題！」林晚心頭一喜，立刻應下，「清單我今晚就能給你，書面協議也可以。」
林晚知道，對於像達莉婭這樣理性的人來說，白紙黑字遠比口頭承諾更令人安心。
要知道，一千五百盧布在現在是什麼概念，只憑官方匯率的話，差不多有五千塊錢人民幣！放在黑市的匯率只會更高。
這兩成乾股獲得一個天使投資人真不虧！
「那……那我呢？我幹啥？」周曉梅激動地臉都紅了，「我馬上去郵局給家裡打電報！」
「你的任務也很重要。」林晚轉向她，語氣鄭重，「第一，打電報回家，按我給的清單和規格要求，我會讓一個名叫…秦漢的人去你家提貨。」
她頓了頓。
「第二，留意宿舍樓里其他可能需要勤工儉學、嘴巴嚴實的中國同學，悄悄觀察，列個名單備用。」
林晚特意在嘴巴嚴實這四個字上著重強調了一下，周曉梅瞬間明白這也是在點她。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周曉梅就差立正敬禮了。
看著分別進入狀態的兩人，林晚心頭一定，知道這初步的聯盟算是建立了。
「對了，曉梅，我之前聽到你們說我父親來了？」林晚想起方才在宿舍里聽到的話，她本來是想要讓周曉梅順便將她的那份電報傳遞迴去的。
但若這事是真的，那便沒什麼必要了。
「是真的嗎？」
前世的時候她從未聽說父親在這個時候來到莫斯科來見她。
甚至而言，她前世連父親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父親就已經出了車禍，不幸辭世，化作了一場未解的謎案。
她曾發誓一定要找到真兇。
只可惜，她到死都沒能實現。
若是父親來了，她便可以對局勢掌控的更深。
「哦，是的。不過……」周曉梅嘆了一口氣，「他遇上了蘇婉若，所以……沒能見到你就走了。」
「那你知道我父親去哪裡了嗎？」林晚不禁擰起眉頭，差點沒忍住想要打斷。
「應該是去學校附近的旅館了吧，畢竟回去的列車還要晚上兩天才能開。」周曉梅手指著太陽穴，仔細思考著。
林晚心頭一顫，學校附近的旅館有很多，但是招待中國人的旅館卻很少。
而父親人生地不熟的，不知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多久才尋到一處落腳的地方，不知又會對蘇婉若的羞辱如何作想……
想到這兒，林晚剛才談判時的從容冷靜瞬間冰消瓦解，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起身，卻被眼疾手快的周曉梅連忙拉住。
「林晚你不會要去找你爹吧？這麼晚了，外面不安全！」
周曉梅一眼看出林晚面上焦急的神色，趕緊勸道，「你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家裡咋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