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柳姐姐喜歡你
在老牛家的宴上,老牛並未使勁灌秦朗喝酒。
知道他今天第一天回來,家裡還未回先被陛下提溜到宮中參加慶宴,接著又被老程老牛兩人拉倒家中治療小牛參加家宴。
他的那個小媳婦和紅顏知己怕是在家中等的著急,想必回去之後也有許多話要講,這一點老牛清楚,老程也同樣清楚。
所以在酒宴上,兩人都未使勁勸酒,而是讓他儘可能的多吃菜少喝酒。
戌時淨街鼓敲響之前,結束了這場酒宴,老牛備下馬車親自送秦朗回家。
秦朗到了家下了馬車,看到夏婉和柳月帶著人在門口等候,一瞅見他夏婉的眼眶就忍不住紅了,若不是身邊人太多,怕是就要衝進他懷裡。
跟老牛到了別,這才被人簇擁著進了家門。
一路上,夏婉和柳月雖然沒說話,可眼睛卻一直不斷的往他身上瞄,看得秦朗心裡軟成了一灘水。
到了中廳,下人上了茶水和醒酒湯,便一個個極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偌大的廳中只剩下三人。
夏婉眼睛紅紅的,像是怎麼也看不夠一般直勾勾的盯著秦朗看個不停,眼眶中的淚水欲落不落,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意。
柳月張了張嘴,看了看夏婉的模樣,萬般的話全都化成一聲無言的嘆息。
「回來了就好。你走的這一段時間,婉兒做什麼也提不起精神,還總是做噩夢,擔心的不得了,現在你回來了,總算能安心了。」
「想著你倆許是有許多話要講,我也就不留著在這裡礙眼了。天色已晚,你們聊,我去睡了。」柳月淡淡的說了一句站起了身。
這一句話成功的讓夏婉的臉變成了紅布一般,紅彤彤的在燈光下,煞是好看。
「柳姑娘。」秦朗站起身叫住欲走的柳月,灼灼的目光看得柳月心中一動。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家中多虧有你守著,我才能安心的在外面做事。秦朗謝過!」說著,秦朗起身正正經經的向柳月施了一禮。
柳月嚇了一跳,急忙側過身子避開:「你這是做什麼?我做這些都是分內的事!」
「當初若不是你替我出了銀兩葬了我父,如今的柳月還不知是個什麼模樣呢。」
「客氣的話不必再說。」柳月對著秦朗福了一禮:「柳月告退。」
說完轉身便走出了中廳,只留下秦朗和夏婉二人。
秦朗看著柳月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撓了撓頭,這姑娘怎麼回事?怎麼他出去了一個月回來,變得這般客氣疏離?
他這邊看著柳月離去的方向發愣,後背卻突然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軀體,忍不住渾身一僵之後又軟了下來。
「阿郎!」夏婉的聲音在背後悶悶的傳了出來。
「我在。」秦朗柔聲的回應,心中軟得一塌糊塗。
記憶中,即使是曾經的原身也並未離開過夏婉這麼久,哪怕原身總是打罵夏婉,最多也就一夜未歸而已,從未離家一月之久。
想必,這段時間夏婉定是又著急又害怕,擔心自己的很吧?
「阿郎。」夏婉的聲音中已經帶了一絲哭腔。
這段時間,天知道她是怎麼過來的。
每晚做夢,都夢到阿郎出事,驚醒之後發現自己滿臉淚水。
她擔心啊,擔心阿郎出事,擔心阿郎受傷,若不是柳月攔著,她怕是早就離家去尋阿郎去了!
「我在。」秦朗嘆息了一聲轉過身,將夏婉嬌小的身子納入懷中:「我在,我回來了。」
懷中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心裡一疼。
這姑娘,自從家裡的日子好過之後,他刻意的給她養肉。這才不過一月的時間,這姑娘已經瘦了許多。
「是不是這段時間沒有好好吃飯?」他板起臉,刻意讓自己的聲音嚴肅起來。
「我……我只是吃不下。」夏婉聽秦朗聲音嚴肅,忍不住抖了抖。
「是不是擔心我?」
夏婉沒有回話,在秦朗懷中悶悶的點了點頭。
「不用擔心,你的阿郎可是仙人子弟,不會有事的!」秦朗將夏婉扶好站著,替她擦去臉上的淚:「以後這種事情只怕不會少了,難不成你想要餓死自己?」
「我可告訴你啊,你若是不在了,我立刻娶一個美嬌娘過門,從此以後你的一切可都變成人家的了!」
「噗嗤」夏婉破涕為笑:「少瞎說,什麼我的一切!」
「你的房,你的錢,你花了好多錢買來的首飾,最重要的是,你的阿郎!」秦朗板起臉嚴肅的說道:「這一切,都是人家的了!」
夏婉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著笑著反應了過來,捶了秦朗胸口一下:「你放心,我才不會死呢!」
說著臉又紅了起來,水潤的眸子瞥了秦朗一眼,低下頭聲音極低:「沒有嫁給你,給秦家留下血脈,人家才不會死!」
「我……我要和你一起到老!」這句話低的幾乎聽不見,若不是秦朗耳力好,還真就錯過了!
秦朗心裡一陣悸動,忍不住將人一把摟進懷裡。
這傻姑娘啊!
不過,這些話若是以往,婉兒怕是不會說出口,看來自己離家這一月給她的觸動太大,讓這個原本膽小的姑娘也敢說出這種話來。
「好!咱們白頭偕老,兒孫滿堂!」
夏婉聽了秦朗的話,忍不住羞的將臉埋進他懷中,不敢抬起頭。
剛才那句話她不知用了多大的勇氣才說了出來,說出口之後才覺得羞的不行。
不過聽著阿郎的話,想著以後兩人成親,生許多孩子延續秦家血脈,然後一起慢慢變老,看著兒孫一個個長大成人,心中的甜意幾乎要溢出來。
兩人就這般在廳中站著抱了許久,夏婉心裡怦怦直跳,生怕有人忽然闖進來看到這一幕。
心中雖然極為不舍,可她也知道,阿郎累了一天需要休息。
從秦朗懷中鑽出來臉紅紅的說道:「你忙碌了一天,是不是累了?」
「還好。」秦朗搖了搖頭,黑眸中滿是笑意。
「那,你早點休息吧。」夏婉嘴上說著讓秦朗去休息,可眼睛卻一直盯著他,眼神極為不舍,像是過了今天明日便看不到了一般。
「無事,我想跟你多聊一聊。」秦朗看得明白,心中對夏婉更是憐惜,不忍她失望。
再說他經過這一個月的訓練也已經習慣了,並不覺得十分疲累。
「我走之後家中如何?崔家可有來找麻煩?」
「沒有。」夏婉搖了搖頭:「我聽管家說,前一陣子長安忽然出現許多道士裝束的奇人,會召喚天火天雷,被人們議論紛紛。」
「可是不知怎的,後來忽然消失不見了。」
「嗯。」秦朗點了點頭。
這些道士怕就是崔家請來要對付他的外援,不過忽然消失不見確實有些奇怪,明日讓玄機子去打聽打聽。
「你呢?最近過的如何?在家中都做了些什麼?」秦朗黑眸眨也不眨的盯著夏婉,看得她心中又是一陣小鹿亂撞。
「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和柳姐姐學武。」夏婉說著,偷偷看了一眼秦朗。
見他皺眉心中忍不住發慌,生怕他生氣,眼中又是一陣熱意湧來:「我只是不想成為你的累贅……」
「傻丫頭!」秦朗暗暗嘆息了一聲,看夏婉眼中又聚起了淚水,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語氣溫和的道:「你從來都不是我的累贅!」
「這話我只說一次,你要記住!你是我未來的妻子,是我的家人,不是我的累贅明白嗎?」
他知道,應該是那次自己受傷讓這傻丫頭心裡有了陰影,才想著去學武好能防身,不至於有了什麼事無力反抗。
不過她學武也好,起碼能強身健體,也能有一些自保的手段。
「不管你想學什麼,我都不會生氣,也不會阻攔。」秦朗捏了捏夏婉的臉:「你是這個家的主人,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我都支持。」
他本就是來自現世,男女平等的原則都是刻進了骨子裡的,夏婉現在這樣很好。
沒有以往的唯唯諾諾,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這樣很好!
夏婉本來低著頭,心中慌亂的不行,聽了這話倏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秦朗。
「你不反對?你真的不反對嗎?」
「當然!」秦朗笑眯眯的看著她:「你學一些防身的手段也好,省的有時我看顧不及出了事。柳月武功也不錯,你跟著她學挺好的。」
「謝謝阿郎!」夏婉眼中的喜悅和幸福幾乎能溢出來,看著秦朗欲言又止。
「怎麼了?有什麼想說的說就是。」秦朗楞了一下,以為夏婉有什麼要求不好意思提。
「阿郎。」夏婉咬了咬唇,還是說了出來:「你走之後我看柳姐姐每天都無精打采的,似乎總是發呆。」
「嗯?」秦朗皺了皺眉:「是不是有什麼事?你問她了嗎?」
「傻子!」夏婉白了秦朗一眼。
秦朗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怎麼了?」
「有一次晚上我實在擔心的厲害,便去和柳姐姐睡在一起,半夜的時候聽到柳姐姐在叫你的名字!」夏婉低下頭說道。
她心中酸澀的厲害,眼眶也有些微的濕潤。
可她也知道,阿郎現在是侯爺了,不可能一輩子只有她一個人,如果非要有人,她寧可這個人是她熟悉喜歡的柳姐姐!
「叫我的名字?」秦朗心中一跳。
「我覺得,柳姐姐應該是喜歡你呢!」
既然說了,夏婉就索性全部說出口,不在遮遮掩掩。
「還有一次我看柳姐姐在書房呆了一下午,後來我在書房的紙簍裡面找到寫著你名字的紙。」
「你沒發現,柳姐姐最近瘦了許多嗎?」
秦朗愣愣的站著,心中一股難言的滋味泛開,卻不知說些什麼。
真的假的?柳月喜歡自己?什麼時候的事情?他並未感覺到柳月對自己有什麼不同啊!
「今天你回來了,我估計柳姐姐又要睡不好了。」夏婉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芒:「柳姐姐最喜歡一個人坐在屋頂上喝酒,我估計現在應該也在呢。」
說完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唔,天色不早了,我要去睡了,你去看看柳姐姐吧。」
夏婉在秦朗呆愣的目光下走到門口回身朝他一笑:「晚安,阿郎!」
說完也不再停留,腳步歡快的跑了出去。
秦朗伸手想要叫住夏婉,可卻又不知應該說些什麼,怔怔的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發呆。
柳月喜歡他?
一時間,秦朗的腦中全是這五個字飄來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