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未請教兄台表叔是何人?
一行人出了牡丹閣直衝三樓。
來燕摟一樓人聲鼎沸,龜奴、姑娘來回穿梭,伴隨著調笑聲、器樂聲和偶爾幼娘嬌滴滴的招呼聲,到真是熱鬧的很。
二樓三樓相對就安靜許多了,有些房間的門口站著身形彪悍,穿著護院家丁裝束的大漢,偶爾有姑娘匆匆走過,推開一扇門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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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了天字號第三號房間的門口,就被門口守衛的人給攔住了。
站在秦朗身後的秦威上前,捏著兩人伸出的手扭了一下,兩人發出一聲慘叫,被甩到了一邊。
小程十分不客氣的伸長腿,一腳踹在門上,兩扇木質的門直接被踹飛,「轟」的一下砸到屋內的地上。
屋內的人聽到聲音急忙跑出來,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愣了。
「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到此處撒野,真是好大的膽子!」
「就是!你們可知我們是什麼人嗎?」
兩名文士楞了一下之後開口怒斥。
秦朗看也不看他們二人,似笑非笑的將目光投在人群後,一身錦衣的崔子鋒身上。
「秦侯所為何來?」崔子鋒也不知怎的,看到秦朗的目光只覺得渾身發寒,不自覺便恐懼起來,心臟處似乎傳來若有若無的疼痛感。
「秦侯?」先前開口的兩名文士對望一眼,突然恍然大悟。
現在大唐姓秦的又是侯爺就只有一個,就是那位被百姓謠傳能呼風喚雨,拜師始祖的秦仙人了。
只不過他們對這些傳說嗤之以鼻,一點都不相信!
子不語怪力亂神!他們都是讀書人,怎能和那些愚昧的百姓一般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在他們看來,這秦朗要麼就是愚弄百姓的神棍,要麼就是有點本事愚弄百姓的神棍!
反正總的來說,在他們眼中,這秦朗就只是神棍而已!哪怕他如今爵位在身!
只是到底這人爵位在身,身份上不知比他們高出多少。幾名文士互望一眼彎腰施禮:「見過秦侯。」
站在崔子鋒身後的是一名中年文士,此時看著秦朗的眼神有不解,有探究,還夾雜著一絲忐忑恐懼。
「不知秦侯為何而來?又為何破門而入?」先前開口的一名文士直起腰後眼中冒出火光。
該見得禮見了,無緣無故被人這般打上門來,任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自然是要問個明白的!
若是這秦朗說不出個正當理由,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來找人!」秦朗微微一笑,無視面前的兩名文士,逕自對著崔子鋒說道:「聽說劉秀才在你這裡?」
「秦侯,不管你來找誰,這般打上門來太無禮了些吧?」崔子鋒望了中年文士一眼,淡淡的說道。
「看來就是你了!」秦朗也不回答,順著崔子鋒的目光看向他身邊的中年文士:「劉秀才是吧?」
中年文士一抖,眼中露出恐懼,對上了秦朗的目光:「不知秦侯找在下有什麼事?」
「我有一朋友是你的故人,想要見你一面,只是擔心請不動你,所以央求本候紆尊降貴來找你。」秦朗沖他招了招手:「跟我走一趟吧。」
語氣十分淡然,卻又理所應當。
似是只要他說出口,劉秀才就該乖乖的和他走一般,這態度忒是目中無人了,幾名文士氣的渾身哆嗦。
「若他不去你要如何?」先前被無視的文士早就被秦朗的態度弄得火冒三丈,此時看他這般囂張跋扈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不由出聲譏諷:「難不成秦侯還想抓人不成?」
「聒噪!」秦朗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名文士,只一眼便叫那人心頭一寒,再也不敢開口說話。
「劉秀才,趁著我還有耐性,乖乖的跟我走,還能少吃些苦頭。」
「崔少爺……」劉秀才目光哀求的看向崔子鋒。
崔子鋒有些不耐卻也知道,要是就這般讓秦朗當著他的面這般把人帶走,折的是他崔家的面子!
「秦侯,不如將你那位朋友請來,今日我做東,宴請幾位,若是有什麼誤會,說開了就是。如何?」崔子鋒從人群中走出,到了秦朗面前笑道。
「崔大郎,你算個什麼東西,想要宴請阿朗,也不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小程是個炮仗脾氣,聽了幾人你來我往一通廢話早就不耐,橫跨一步冷聲道。
他家阿朗現在已是侯爺,位列從三品!崔子鋒不過是個靠著家族勢力耀武揚威的白身,如何能與自家兄弟相提並論!
別說阿朗有如今的爵位,就是他們這些官職不怎麼高的紈絝子弟,也從沒怕過崔子鋒!
以前不願和他結仇,只是因為這人心思陰辣,但如今已然結了仇,那就沒什麼好說的,干就完了!
「趕緊把人交出來,哥幾個耐心可不怎麼好,若是一會兒脾氣上來了,傷著誰可別怪老子沒提醒你們!」
「都聽見了?」秦朗臉上帶著淡笑,一副溫潤如玉謙謙公子的模樣,與說話時傲然的語氣大相逕庭,讓人聽了心裡搓火。
「秦侯莫要欺人太甚!」先前那名文士師出身名門,因著自己的出身,一向是被人捧得高高的,什麼時候被人這般無視過?
這時他被秦朗目無餘子的態度激得心頭火起,也不管什麼身份對等不對等了:「想要帶劉兄走,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你們也是如他這般想的?」秦朗淡然的目光從幾人身上一一掃過,看幾人都冷冷看著他不說話,垂下眼眸淡淡的道:「秦威。」
秦威應了一聲,雙手大力分開幾人,逕自走到劉秀才是身邊,將他提了出來。
被提著脖領子拽出來的劉秀才渾身抖得像篩糠似的,眼中透露出一股絕望,看得秦朗挑眉納悶。
自己有這麼可怕麼?怎麼這劉秀才怕成這樣?難不成這人有什麼人命在手上,怕自己查出來所以才這般絕望麼?
雖然心裡納悶,不過這裡不是詢問的地方,秦朗看人已到手,不願在這裡多做停留,轉身便要走。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先前那名文士被秦威一推,差點摔倒,好容易站穩了身形,氣的漲紅了臉:「你身為國侯,這般囂張跋扈,我要讓表叔去御前告你!」
秦朗回頭,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名文士:「未請教兄台表叔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