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此詩是何人所做?
老程待秦朗放下筆,迫不及待的將詩搶到手中,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梅雪爭春未肯降,騷人擱筆費評章;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湊在老程身邊的秦瓊一邊看一邊念,眼睛越來越亮,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得意。
「怎麼樣二哥?這詩做得好嗎?」老程將紙張顛來倒去的看,也沒瞧出這首詩究竟好不好。
「好詩!」聽秦瓊念叨完詩句,李二就忍不住一把將寫了詩句的紙張從老程手中奪過來,還鄙夷的橫了他一眼:「你一個大老粗又看不懂,湊什麼熱鬧!」
老程撇了撇嘴,到底沒有反駁。
「好!好詩!」李二越品越覺得好,忍不住拍了一把大腿,看老程滿臉求知慾的看著他,忍不住為他講解:「這首詩說的是梅雪爭春,各執一端,連詩人都為難住了。」
「尤其是最後一句,將梅雪之特點描寫的淋漓盡致!」
「這首詩表面上看起來是告訴我們梅花不如雪潔白,而雪卻沒有梅花的清香,實則卻是借物喻人,告誡世人上天是公平的,沒有人是完美無缺的。所以要取人之長,補己之短。」
「真是首好詩,朕今天果真沒來錯!」李二嘖嘖感嘆,拿著紙張不捨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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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既然這般好,那老夫就給他們交上去,讓他們看看。」老程說著就想從李二手中將寫了詩詞的紙搶過來,卻被李二躲開了。
「你急什麼?」李二瞪了老程一眼道:「現在外面那些士子還沒寫完,讓朕再看會兒!」
秦瓊早已在一旁無聲的大笑起來,臉上的得意勁兒就甭提了,捋著短髯美滋滋的看著秦朗不住誇讚:「好!我兒果真大才,寫出這般好的詩文!」
瞅了一眼秦瓊毫不掩飾的得意樣子,李二酸溜溜的說了一句:「叔寶真是好運道,認了這麼一個乾兒子!」
「那是!」秦瓊早沒了往常的老成持重,得意洋洋的拍了拍秦朗的肩膀:「當初我一見著這孩子就覺得親切,看來果真是老天註定,我們二人有父子之緣!」
看著秦瓊笑的咧開的嘴,李二心裡更不是個滋味兒。
當初他就是想得太多,下手晚了,不然這般的好孩子,還有叔寶什麼事兒?早被他弄回去當兒子了!
看秦朗越是優秀,他心中就越是酸的不行,瞅著秦瓊的眼神透著一股子嫉妒。
老程嘿嘿直笑:「既然陛下和二哥說好,那這詩定然是好的!就是不知今日能不能奪魁?」
他心裡倒是沒有什麼嫉妒,他和秦瓊二人,那是過命的交情,與親兄弟也一般無二!
阿朗早些時候就被他視若親子,現在又成了二哥的乾兒子,更是覺得親厚了一層。
「陛下,臣看還是先交上去,讓那些酸腐們看一看。」老程還是不甘心,想要早些交了詩文上去,讓那些文人們品評一番。
雖說陛下文采也好,但畢竟沒辦法和那些大儒們相作比較,還是由專業人士品評,他才能安心。
「給給給!」李二瞅老程一個勁兒的磨嘰,湊到他身邊直轉圈,知道若是不遂了這老小子的願,他定是要沒完沒了的煩自己,只能不耐煩的將詩文塞進老程懷裡。
「多謝陛下。」老程也不介意李二不耐煩的態度,只要能夠達成目的他才不管那麼多!
這次騙了阿朗來就是為了讓這小子給自己漲把臉,等詩文刊印成冊賣出去之時,自己好拿著詩冊出去吹噓一番。
心滿意足的拿著詩文直接擠進了大儒們的桌邊,氣勢洶洶的將手中的紙張往桌子上一拍說道:「看看!這才是詩!」
圍著圓桌坐著的大儒被老程的動作驚得一愣,回過神來便是大怒:「程咬金,讓你來已經是給你面子了,怎麼還敢來此處搗亂?」
「就是,你這個滾刀肉,老老實實坐在一旁看看熱鬧就是了,跑這邊來做什麼?難不成你還做出詩來了?」
「若不是看在……的面子上,定要將你這蠻夫攆出去!」
「吵吵什麼!吵吵什麼!先看看這首詩再說!」老程不屑的掃了一眼這些大儒,臉上的高傲讓人恨不得一拳頭揍上去。
「看就看!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寫出什麼花來!」虞世南氣的一巴掌拍開老程的手,將被他壓在掌下的紙張拿出,怒瞪了他一眼才低頭看去,滿是怒氣的臉卻突然怔住。
「怎麼了?」孔穎達看虞世南臉色不對,問了一句湊到他身邊,這一看之下也愣住了。
「你倆怎麼回事?難不成這詩寫的不好?」歐陽詢也湊了過去,一看之下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真是好字!這字體從未見過,是誰所寫?」
「這詩……」歐陽詢是書法大家,最先注意的便是這字體。
剛勁有力氣勢雄渾,結構嚴謹筆筆精到,已是自成一派,並且這字體他從未見過,想來定是新創出來的。
而後一看詩更是不得了,忍不住也愣住了!
看這些以往總說他是魯莽武夫的大儒們都被震住,老程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這一笑,驚醒了沉浸在詩詞中的幾人。
「笑什麼笑!」虞世南先回過神來,面色不虞的瞪了一眼老程:「果真是個莽夫!這詩你從何處得來?」
雖然這詩是程咬金拿過來的,但他壓根兒就沒想過老程能寫出這樣的詩來!
「你先說,這詩好不好?」老程面上得意,拽過一旁的椅子大刀金馬的坐下反問道。
「難不成是陛下所做?」孔穎達皺著眉頭說完便又搖了搖頭。
不是他小看那位陛下,雖然陛下有些文采,卻還做不出這種好詩來!
更何況,依那位陛下愛顯擺的性子,這詩若真是他所做,定然不會讓程咬金這個粗人拿過來,必回在宮中開設宴席,遍請名家大儒前去品詩。
「你們就別猜了,猜也猜不出來!」老程哈哈大笑,心裡痛快至極:「你們說說,這詩怎麼樣?今日能不能得魁?」
「是好詩!難得一見的好詩!」歐陽詢先是點頭給了肯定,然後便又搖了搖頭:「至於說能不能奪魁,還得看看其他人的詩文怎麼樣。」
「你們這些酸腐辦事就是墨跡,既然這詩好,就直接點它為魁首就是了,婆婆媽媽的忒是煩人!」老程聽完就不樂意了,既然你們都說這詩好,怎麼還說不知道能不能奪魁?
「你這夯貨,既是詩會,自然是從所有詩詞之中挑選最後的點為魁首,若是我們直接定了這個,那這詩會成什麼了?」虞世南鄙視的看了老程一眼怒道。
「你少廢話,趕緊說,這詩是何人所做?此人現在可在梅園?」孔穎達拽住老程的胳膊,雙眼急切的在廳內巡視。
老程衝著秦朗他們所在的方向遙遙一指,眾人跟著他的手看了過去,第一眼便看到了陛下的臉,不由一愣。
「難不成真是陛下所做?」孔穎達一臉疑惑的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