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要開法會了
秦朗坐在中廳內,聽著義父震天響的狂笑聲哭笑不得。
今日一大早,聽說了秦朗拔了梅園詩會的頭籌,與秦瓊交好的各家均攜禮上門祝賀,嘴裡誇讚的詞一句接一句,鬧了秦朗一個大紅臉。
話說他的那些詩,全是抄襲後世,他自己根本就不會作詩,不免有些心虛。
有心想要躲開,可是被義父拉著死活不放手,只能無奈的隨他。
義母知道他得了魁首,也是笑的合不攏嘴,連帶著夏婉和柳月都激動不已。
夏婉還說,過兩日等雪停了,要回劉家村為父母上墳,告知秦朗現在出息了,不但成了侯爺,拜了仙人做師傅,現在更是十分有文采。
正百無聊賴的時候,看到成玄英站在門口沖他招手,他心中一凜,急忙走了過去。
前些日子他催眠崔子鋒從他口中得知「楊叔叔」一事,便安排了成玄英找人去監視崔家,想是今日有了結果。
走到門口成玄英剛想開口,被他一把拉住帶到了書房。
這個時候義父在中廳接待那些客人不會來這裡,府內其他人等閒也不敢接近這裡。
「怎麼樣?見到那姓楊的模樣了麼?」還不待成玄英坐穩,秦朗就急不可耐的問道。
「那倒是沒有。」成玄英搖了搖頭:「姓楊的十分謹慎,從不在外面摘下帷帽。」
「他住的地方防守十分嚴密,屋頂窗後各個地方都沒有死角,不但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巡邏,暗處還有許多身手不錯的暗衛守著,我們的人不好接近。」
秦朗皺著眉頭:「去查崔家防守嚴密的莊子查的如何了?」
「暫時沒有結果。」成玄英搖頭:「最近一段時間,你說那幾個知道八牛弩事情的崔家人都很正常,出門也是正常與人來往,沒出過城。」
「昨日你打斷了崔子鋒的雙腿,他家這正在找郎中治療,府內進出的人員頗雜。」
秦朗臉色有些凝重,沒想到對這個楊姓男子的調查這般難以入手:「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成玄英眨了眨眼:「崔家二老爺的那個茶莊前些日子去了一名女子,這個算嗎?」
「崔家除了崔子鋒和你在來燕樓起了爭執,被你在梅園打斷了腿,其他人最近一段時間都深居簡出。」
「什么女子?什麼來路?」秦朗隨口問道,翻起桌案上的茶杯倒了兩杯水,端了一杯放在成玄英面前。
「嗯……」成玄英想了想:「聽師侄說那女子長相十分艷麗,一襲紅衣勾魂攝魄。」
「會不會是清樓女子?」秦朗挑了挑眉:「據說崔家二老爺十分好色,常混跡於秦樓楚館。」
「應該不是。」成玄英搖了搖頭:「師侄說那女子也曾在崔家進出。」
「好歹崔家也是名門大戶,若是清樓女子的話,崔家應該不會讓她上門吧。並且身手似乎很好,好幾個師侄都沒跟住她。」
「一襲紅衣勾魂攝魄……」秦朗修長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腦子裡不由自主的蹦出一個身影。
那個只有一面之緣,能吸引所有男人目光的女子。
「會是她嗎?」秦朗喃喃自語。
他十分確定的是,他腦海里並沒有關於那個女子的記憶,當時只覺得女子模樣生的好,現在想想,似乎那女人望著他的眼神有些疑惑和隱隱的激動。
「誰?」成玄英往前湊了湊:「小師祖,你可是認識那女子?」
「不認識。」秦朗搖了搖頭:「那女子的落腳點沒找到?」
「沒有。那女人十分狡猾,身手又好,輕功詭異高絕,我那些師侄師兄弟都拿她沒轍,我去過崔家和茶莊幾次,不過沒見到過。」
「哼!」成玄英滿臉不忿的哼了一聲:「若是讓道爺碰到她,定把她擒下!」
「小師祖,今天我來的主要的目的是要跟你說,三日後在太清宮舉行法會,公布小師祖的身份,師叔說讓您準備準備,明日我們便啟程回太清宮了。」
「太清宮?」秦朗驚訝的看著成玄英:「你的師門?」
「對啊。」成玄英點了點頭,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好喝,再給我倒一杯,等回去時給我也弄點茶葉,好讓我回去孝敬孝敬師傅。」
「嗯?」看到秦朗臉上的驚訝,成玄英也有些驚奇:「小師祖你不知道師叔是出自太清宮嗎?」
「這還真不知道。」秦朗搖頭:「我以前不關心這些,後來認識你們,你們也沒人說過。」
「明日便走嗎?太清宮離得很遠?」
「那倒不是,只是我們要提前回去,還要讓太清宮的人都拜見一下小師祖您,另外還要給您量身做法衣,還要給您將一些道門的事情。」
秦朗點了點頭:「那行,你今天也別走了,明日我們一起。」
話音剛落,他就聽到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漸漸傳來,書房的門被人敲響,下人在門口稟報說老程來說,在中廳等他,讓他速去。
秦朗無奈的起身,讓下人給成玄英準備客房,再準備一些齋菜,讓他不要拘束,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下人,做完這一切,才去見老程。
還沒進門就聽到老程的粗嗓門在大喊:「看看,這就是書香齋出的詩集,阿朗的詩就在上邊,你們仔細瞅瞅。」
秦朗無奈搖頭,這老程還真是說到做到!
說要拿著詩集誇耀就真的誇耀,還誇耀到他家了!
進了門,先見了禮,才直起身不出意外的被老程豪邁大笑著拍了拍肩膀,手上的勁兒真是不小,若他真是個文弱點的人,這一巴掌就會被拍個狗啃地。
話說老程派人肩膀一般都是和心情有關,心情約好拍得越重,似乎是不如此就不能顯示出他的重視。
當然,心情不好的老程可不拍人肩膀,這老傢伙都是直接上手開揍。
「程伯伯,處默在梅園詩會榜上有名,您老這回高興了?」秦朗瞅著老程眼中的期待,明白他在期待什麼,恰到好處的撓到他的癢處。
果不其然,老程眼中閃過滿意,又是仰天一陣大笑,震得屋子似乎都跟著抖動起來:「嘿嘿,處默那小子還真沒白費他這段時間的努力,到底還是做了兩首詩。」
他心裡是真滿意啊!
這小子不但有才,孝敬長輩,還十分有眼色,知道他今日來是為了顯擺一把,果然就送來了梯子,
「哎呀老程,真的假的?」尉遲老黑聽了這話滿臉不信:「就你家那個混小子還能作詩?你個老小子別吹破了大天吧!」
「可不是嘛!」李靖也走了過來滿臉不屑:「老夫不是針對處默,而是你老程家壓根兒就沒有作詩的天賦!別是從哪裡找了人捉刀,事先寫了讓處默背下的吧!」
「老程不是我說你!做不出詩來就做不出唄,咱們兄弟也沒人笑話你,沒事弄虛作假的幹什麼。」尉遲老黑摟著老程的脖子一臉壞笑:「昨日是不是因為作弊被老虞趕出梅園了?」
「滾蛋!」老程氣的一把摔下尉遲恭的胳膊,將手中的詩冊翻到最後兩頁對著他指了指:「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這上面是不是我家處默的名字!」
「若是作弊老虞能發現不了?」老程面不紅心不跳,睜著一雙大牛眼說瞎話:「虧得你們一個個都是處默的叔伯,居然這般想他,真為我家處默叫屈,白認你們這些叔伯了!」
反正知道這事的就二哥一家人和他們父子,哦對了,還有老虞那些老酸腐。
不過二哥他們是自家人,沒人會把這事捅出去,老虞那些老酸腐既然已經裝作看不到把這兩首詩讓人刊印到詩冊上,也自然不會自打嘴巴!
只要自己死不承認,沒人敢說這詩不是自家兒子所寫,懷疑就懷疑去唄,沒證據說啥也白搭!
李靖是個儒將,對詩文一道雖說不至於有多麼精通,可是和老程比起來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當下接過來一看便滿臉疑惑:「還真是處默賢侄的名字。」
再往下看到詩文不由讚嘆:「真是好詩!沒想到處默這小子還有這份大才。」
老程聽的嘿嘿直笑,臉上滿是得意,眼中卻透露著心虛。
「難道說是因為處默跟阿朗相處的多,沾了仙氣兒開了竅不成?」李靖瞅了瞅秦朗自語。
「我看看。」尉遲恭一把搶下李靖手中的詩冊看了看:「嘿,還真是!」
想到剛才李靖的話,尉遲老黑眼珠子一轉拽過秦朗笑眯眯的道:「賢侄啊,你最近這段時間忙得緊,雙胞胎也不敢來打擾你,天天在家念叨著你,想著你,是吃不好睡不好哇。」
「我這當爹的看了也心疼,明日就把雙胞胎給你送來,在你家多住些日子,你們兄弟們好好聚聚。」
李靖挑眉看著滿臉諂笑的尉遲恭,沒想到這個黑大個字面憨心不憨,還有這份急智。
秦朗是仙人子弟,沒準跟他呆久了還真能開竅,明日便把自家那個小兔崽子也給他送過來!
圍著他們幾個不說話的人互相對望一眼。
武將們還好,反正他們也是大老粗,不在乎丟臉不丟臉,只要自家兒子能粘得哪怕一點點的仙氣兒開了竅,他們都知足了。
遂立刻就定了主意,明日便把自家的孩子送到翼國公府,反正秦瓊他們都是老兄弟了,不怕他會拒絕!
那些文臣們就一臉羨慕嫉妒了。
他們有學問,自是不必再讓家中的孩子來跟著秦朗學問。
只是秦朗這傢伙是個仙人子弟啊!若是跟他走得近了些,按照這小子有情有義的性格,有了好處還能不想著自家?
若不是身為文人的清高矜持攔著,他們沖回家中直接帶著家中的孽子來了!
別說學的有學問了,就是能跟著秦侯不做個紈絝子弟都阿彌陀佛了!
正是他們與瓦崗眾將關係一向不怎麼好,並且還總是因為觀點不同吵架,這會兒實在不好意思眾目睽睽之下來攀交情。
這廂他們正各自盤算,下人來說宴席已準備好了,請人到偏廳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