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病西施心嵐


  華燈初上,來燕樓開始熱鬧起來,恩客進進出出熱鬧得很。

  秦朗帶著秦威騎著馬晃晃悠悠到了來燕摟,剛下馬幼娘便得了消息一步三搖的出來了,一看到他便是滿臉的笑:「秦侯您可來了,這斷時間心嵐可是茶飯不思,日日想著您呢!」

  將手中的韁繩丟給門口的龜奴,秦朗挑眉笑了笑,也不理幼娘,抬步進門。

  這幼娘對誰說話都是這樣,來的人只要有相熟的姑娘,都是說日日夜夜的被想著念著,他也來了許多次,早已習慣了這一幕。

  「處默和崇義可到了?」

  「到了到了,兩位小爺都來了好一陣了,這會兒正在二樓牡丹閣吃酒,由子桑和幾個姑娘作陪等著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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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朗點了點頭,跟著幼娘到了二樓牡丹閣,推開門,便看到小程和李崇義二人。

  小程的身邊依舊是子桑,李崇義身邊是兩個不認識的姑娘。

  兩人一看到他便起身哈哈大笑。

  「阿朗,沒想到你居然也有主動逛花樓的這天!可是為了心嵐姑娘而來?」

  「那還用說!」李崇義晃了晃手中的摺扇笑嘻嘻的道:「據坊間傳言,來燕樓的花魁心嵐姑娘為了秦侯茶不思飯不想,生生得了相思之症,每日裡長吁短嘆日漸消瘦。」

  「還有人設下賭局,賭這心嵐姑娘到底是能和秦侯有情人終成眷屬,還是一腔痴心錯付,黯然神傷。」

  「有此事?」秦朗皺起眉頭:「為何我從不曾聽說?」

  這流言若說和心嵐沒關係,他是不信的!

  只是不知道這女人究竟想要做什麼,明明眼底對他無一絲愛慕之意,為何偏偏要將自己弄成一副痴情於他的模樣。

  「你整日裡不是泡在天外天,便是進宮,怎麼注意到這些市井流言。」程處默拽著秦朗的胳膊將他摁在椅子上:「既然那心嵐對你這般痴情,不若帶回去做個妾室好了。」

  「是啊。」李崇義點了點頭,搖晃著摺扇走到秦朗身邊坐下,為他倒了一杯酒笑嘻嘻的道:「心嵐姑娘色藝雙絕,若是帶回府中閒來無事紅袖添香,豈不是妙事一樁。」

  「小爺也算是風流倜儻頗有才氣,為何就沒姑娘這般對我呢?」李崇義嘆了口氣,滿臉惆悵的道。

  雖說這阿朗是自己的好哥們兒不應嫉妒,可他心中到底不是個滋味兒。

  這小子長了一張比娘們還好看的臉,不管走到哪裡,他的光彩全被這廝掩蓋,姑娘們的目光全都放在這廝身上。

  「照我說,你趕緊將花魁弄回家得了,這樣來燕樓沒了花魁,自然是要再培養一位的。」說到這裡李崇義正了正臉色看著秦朗:「不過可是說好了,再有花魁你可不能與兄弟搶了!」

  「我何時與你爭搶花魁了?」秦朗有些哭笑不得。

  「哼!」李崇義翻了翻白眼:「就是你無意爭搶才最氣人!」

  「小爺我長相俊朗舉止文雅,脾氣又這般溫和,還是郡王之子,偏偏姑娘們不識貨,看上了你這個榆木疙瘩!」

  秦朗不由無語。

  話說李崇義這廝經常性的讓他忘記了這傢伙的年齡,明明還未成年,逛起窯子來比他這個心理年齡二十多歲的成年人都開放!

  「你這般拿花樓當家經常夜不歸宿,你爹也不管管你?」想起他爹一臉嚴肅的正經人模樣,秦朗便忍不住內心的好奇。

  「我爹才不管這些。」李崇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有些得意的笑道:「我家那老頭子年輕時候也是個風流俊俏的花樓常客,也就是後來與我娘成婚才安定下來,不再往花樓跑了。」

  「照我爹的話講,等成了親有了家室,便不再自由了,趁著婚前多多的玩一玩,免得將來遺憾,身為男子竟然連花樓都沒去過,豈不是貽笑大方。」

  秦朗吃驚的看著李崇義。

  沒想到河間郡王身為一個古人,思想竟然這般開放。

  再怎麼說崇義還未成年,竟然這麼放心自家孩子夜宿花樓,也不怕壞了身子。

  聽了他的話,再想想河間郡王正人君子般的模樣,還真是想像不出來年輕時流連花樓,是何等的風流。

  「你爹可真好!」小程有些羨慕的道:「要是我爹能有你爹這般開明就好了!」

  瞅瞅人家的爹,再想想自家的爹,若不是親爹不能退貨,他真恨不得與這李崇義換個爹了!

  他爹也是個花樓常客,怎麼就沒有河間郡王這般的覺悟呢?

  「這就是命!羨慕不來的。」李崇義滿臉自得,摺扇晃得十分蕩漾嘿嘿直笑。

  看他這般,小程翻了個白眼,恨不得一拳揍到這張礙眼的臉上。

  說話間,牡丹閣的門被人推開,三人一同轉臉看了過去,卻是花魁心嵐帶著一個小丫頭施施然走了進來。

  看到心嵐秦朗不由吃了一驚。

  這才多長時間,這女人怎麼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臉色蒼白的似是大病初癒一般,整個人看起來消瘦了許多,眉宇間一抹憂愁顯得有些心事重重,上次見她之時還是個面色紅潤的絕色美人兒,短短時間竟變成了病西施。

  不光是他,就連小程和李崇義兩人也都愣住了。

  「這是……心嵐姑娘?」小程瞅了一眼秦朗低聲問道:「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看模樣是來燕樓花魁不假。」李崇義連手中的扇子都忘了晃:「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淺吶。」

  「阿朗,看這般美人兒為你朝思暮想,心中是什麼滋味兒?」

  秦朗白了李崇義一眼,皺了皺眉看向心嵐:「心嵐姑娘為何成了這般模樣?」

  心嵐看到秦朗眼睛不由一亮,眼圈瞬時紅了起來:「秦侯,你總算來看奴家了。」

  「奴家還以為,此生此世再也見不到秦侯了!」說著眼淚便不由自主簌簌而落,看得人忍不住心生憐意。

  「心嵐姑娘請坐。」秦朗深深的看了一眼心嵐,眼中閃過一道金光。

  這姑娘過往七天與將來七天的畫面頓時出現在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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