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國粹
秦朗已經讓人去叫小程了,便在偏廳泡了壺茶坐等,等了沒多久,小程便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一進門便端著桌上的茶壺「咕嘟咕嘟」的灌了幾口水,喘勻了氣息道:「阿朗,找哥哥什麼事?」
「你難不成跑來的?怎麼喘成這樣?」秦朗有些驚訝的反問道。
這傢伙往日裡總是粘著他,這兩日倒是沒見著人影兒了,也不知在忙些什麼,倒讓他一時有些不太習慣。
「我爹給了我兩隊人,我正在訓練他們,聽到你叫我,就趕緊過來了。」小程擦了擦頭上的汗,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道。
老爹給的人,可是他自己的班底,全部忠心於他的。
好容易能夠過一把領導的癮,他這兩日一心都撲在這上面了。
用從阿朗那裡學來的練兵之法訓練親兵,期望有朝一日能訓練出不弱於父親帶的那些兵,讓父親好好看一看,自己也不是只知道吃喝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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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陛下不是說讓我給做個好玩的嗎?前段時間總忙著,差點將此事給忘記了,這不閒了兩天才想起來,剛讓工匠做好,準備送去宮裡,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好玩的?」小程興致勃勃的問道:「什麼好玩的?」
連阿朗都說好玩的,那就絕對錯不了!
正好累了兩天了,玩一玩當休息了!
「喏」秦朗朝麻將盒努了努嘴:「麻將還有撲克。」
小程走了過去打開瞅了瞅,一塊塊小長方形,一面光滑如鏡,一面雕刻著圖畫,瞅了瞅上面的字,壹萬、貳萬……以此類推。
拿起一個摸了摸,是象牙做的,手感倒甚是不錯。
只是這玩意上面的圖畫甚為奇怪,有像燒餅一般的,還有像在阿朗家吃過的油條一般的圖案,甚至有一個上面的孔雀畫的甚是傳神,十分漂亮。
「做什麼用的?」小程攥著兩個麻將在手裡不停的轉來轉去,打磨的十分光滑,捏在手中有些微涼:「這玩意兒怎麼玩?」
「這是賭具,賭博用的。」秦朗挑了挑眉:「你想學?」
他原本想進宮把這玩意兒直接交給李二,把規則說給他,讓他給李淵送去,卻沒想到小程居然也會有興趣。
倒是忘了,這麻將在前世就風靡全國,不管男女老少都十分喜歡玩兩把,在這個娛樂項目匱乏的古代,想必這玩意兒的威力更大!
「嗯。」小程點了點頭咧開嘴笑了:「陛下不是個玩物喪志的,這玩意兒肯定是用來哄太上皇的。」
「別看陛下窮的底兒掉,可太上皇卻最不缺銀錢,富裕的很吶。」說著嘿嘿奸笑兩聲:「你先把兄弟教會,咱們一起進宮給太上皇請安去,說不準能贏下不少銀錢出來。」
說起來,陛下自從玄武門事變之後,雖說將太上皇軟禁了起來,卻是要什麼給什麼,哪怕國庫都能跑馬了,只要太上皇有想要的,陛下千方百計都會滿足。
可以說,皇家現在最有錢最富裕的人便是太上皇了。
若是能用這新賭具贏些錢財回來,給自己的小金庫添些磚瓦,那離贖出子桑的目標便又近了一步!
秦朗無奈的點頭答應了。
這小程真是為了湊足錢財不擇手段,連李淵的主意都敢打。
不過,既然李淵手中錢財眾多,定然不是個小氣的,如此玩起來也不怕他賴帳。
自己還要開分店,銀錢自然是越多越好!反正那老頭住在宮裡,平日吃住都有李二,要那麼多錢財作甚?還不如貼補貼補他這個窮人!
如此一想,便也覺得沒什麼了,讓人將秦威和管家王力叫了過來,在偏廳擺好桌子,把規則講解給三人,便開始搓起麻將來。
說起來,其實秦朗還真沒怎麼玩過這玩意兒,也就是退伍之後無所事事,在網上玩過企鵝麻將。
不過現在這東西既然是他做出來的,規則嘛自然也是他來定,沒說得,一套全搬企鵝麻將就行。
剛開始的時候,小程他們三人不熟悉,頻頻給秦朗餵張,讓他大殺四方!
等漸漸熟悉起來,便開始有輸有贏起來。
秦朗和管家王力贏得最多,小程次之,輸的最多的便是秦威這傢伙。
輸的越多,秦威便越想翻本,眼睛都紅了,喊著說他不同意,便不許散場,一定要把輸出去的錢全部贏回來。
小程高興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王力也是笑眯眯一臉心滿意足的樣子,只有秦朗有些擔心的看著秦威。
看這傢伙輸紅了眼的模樣,不會是將老婆本都給輸出去了吧?
辛虧這傢伙還沒成婚,不然就現在這個亡命賭徒的模樣,回了家肯定跪搓衣板沒商量!
「碰!阿朗,這玩意兒真是不錯,太上皇見之定會龍心大悅,說不準還能賞賜你點什麼東西。」
小程說著,將王力打出來的一張麼雞拿過來,打出去一張九條,準備看清一色。
這東西的誘惑力簡直可怕,真是越玩越上癮,他可以想像,太上皇拿到這副麻將,肯定會喜歡的。
「這玩意兒的好還用你說?」秦朗摸了一張牌,看不是自己要的便丟到桌上隨口說道。
十億人民九億麻,說的可不就是這個嗎?
前世那般多的娛樂項目,這麻將卻一躍成了國粹,可見其影響力之深遠!
不過這賞賜嘛……秦朗撇了撇嘴。
有其父必有其子!
李二摳門成那個德行,做為他爹的李淵恐怕也好不到哪去吧?
賞賜他就不想了,若是老頭拉著他玩麻將,自己憑本事贏錢,可不好的多?
話說回來,這李淵也確實悲催了些,被自己親兒子從皇位上趕下來,囚禁在皇宮內院,想來心中定然不好過,怪不得李二那傢伙送金送銀送美人兒,千方百計的哄著。
自己到了大唐這麼久,還沒見過李淵那老頭,確實有些遺憾。
若是老頭手中真有那麼多錢財,自己閒來無事的時候,領著處默等人去給他請安也未嘗不可!
哼,李二那傢伙是個小氣鬼,就連賞賜給的都是仨核桃倆棗,那自己就在他爹身上找補回來!
並且,有了這個探望太上皇的藉口,自己也可以經常進宮去見見長樂,也是美事一樁!
秦朗越想心裡越是高興,手下更是不留情,將三人殺了個片甲不留!
這一玩,便到了第二天上午,算算時間,竟然是玩了差不多一天一夜。
秦朗、小程和秦威三人都是練武之人,精神還算不錯,王力那傢伙卻有些扛不住了,最後只能無奈求饒,連秦威欠下的帳都不打算要了。
秦威經過這一晚上的鬥爭總算知道,跟這三個傢伙玩,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回本的,還不如去找府內的工匠,讓他們給自己做上一副麻將,去找其他部曲玩去。
大家都是糙漢子,直來直往沒什麼心眼子,想必自己的贏面還能大一些。
想到此處的秦威,也不再要求繼續下去,而是說最後一把,完事就散場。
最終,最後一把以秦朗清一色碰碰胡自摸結束。
小程眉開眼笑的數著身前的銀餅子和銅錢,秦朗瞅著他的笑容覺得不大對勁,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傢伙的本都是自己出的,昨天說好了輸了算自己的,贏了兩人對半分。
「處默,分錢!」想明白過來的秦朗找了個布袋,一把將自己贏的錢掃進進去,伸手便去抓小程身前的銀餅子。
「分什麼錢?」小程警惕的護著自己的銀餅子和銅錢裝傻道:「這些都是我的!」
一邊說著,一邊將衣擺撩起來,將錢盡數掃進去,還不忘在心裡感嘆。
唉!子桑啊子桑,你看看小爺我為了你,都被這兩個混蛋叫成糖公雞了,小爺對你的一片心意你可知道?
「別裝傻!昨天你跟我借本的時候說好的,贏了對半分,我看你贏了不少,咱倆一人一半!」
其實,秦朗倒不是真的稀罕他這點錢,只是平日裡這傢伙一副糖公雞的模樣,隔三差五在自己身上沾些好處,好容易看這傢伙富裕一回,不找補回來點怎會甘心。
「嘿嘿。」小程傻笑兩聲,一臉討好的道:「阿朗咱們兄弟誰跟誰,你也知道哥哥存錢是為了子桑,你就別跟哥哥一般見識了。」
「等哥哥把子桑娶進門,以後再打麻將贏錢,一定分你一半!」
「少來,一碼歸一碼!」秦朗無視小程臉上的討好,把手中的口袋系好沖他翻了個白眼。
等這傢伙娶了子桑,再生了孩子,到時候還要養娃,別說分錢了,說不得還是這副糖公雞的模樣,倒出粘好好處!
「要不……等哥哥和子桑成婚的時候,專門為你擺一桌行不?」
「你把我當君買那個吃貨哄呢?」秦朗氣笑了:「你怎麼不說等你成親的時候免了我的隨禮呢?」
這傢伙的摳門德行,怎麼以前沒發現?
按照兩人的關係,等這傢伙成親的時候,自己隨禮還能少了?
這傢伙看著大大咧咧,怎麼於錢財上卻精明至此?不管怎麼著都是不吃虧啊!
「那怎麼能成?」小程大驚失色的道:「若是到時候你不隨禮,不但哥哥沒面子,你也會被人嘲笑,哥哥怎麼能做這種事?」
說完之後兜著衣擺就往外跑:「玩了一晚上,哥哥實在困得不行,先走一步了。」
竄的跟只兔子似的,沒等秦朗回過神便竄出去老遠,遠遠的還丟過來一句:「等哥哥睡醒了,再陪你到宮裡大殺四方!」
追到門口,看著程處默的背影,秦朗驚愕的扶額。
自己這是被糖公雞套路了?不但應該分的錢沒了影,還賠進去了本錢!
他倒也沒生氣,只覺得有些啼笑皆非。
這小程真是為了子桑,什麼事都願意做,就連名聲也不在乎了!
懶得再想這個夯貨,沖秦威和王力擺了擺手:「熬了一宿,你們也累了,趕緊去休息休息吧。」
「是,屬下(小人)告退。」秦威和王力沖收起臉上的笑,沖秦朗拱了拱手,轉身出了偏廳。
秦朗打了個哈欠,回到自己的臥房開始睡覺。
就像小程說的,等睡醒了還要進宮一趟,將這麻將給李淵那老頭送過去,順便大殺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