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丈母娘看女婿


  小程倒是沒什麼感覺,他都暗戳戳的和秦朗合謀,今日定要在太上皇這裡大殺四方,若是不將醜話先說出來,萬一到時候太上皇輸了賴皮,豈非虧大了?

  「哈哈!」李淵倒是並沒覺得被冒犯,對秦朗這般隨意的樣子反而有些歡喜,不由大笑道:「你小子若是有本事,朕這裡的錢財便是盡數輸給你了又能如何?」

  

  「不過若是你小子輸了,到時可不許耍賴說朕以大欺小!」

  他這些年被軟禁在宮裡,雖說有幾個孫兒孫女時不時的來請安,可卻一個個都規行矩步,無趣的很,猛地出了秦朗這個態度隨意的小子,倒是讓他聽喜歡的。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秦朗揚眉道:「太上皇放心,小子雖說年紀小了一些,錢財還是有的,必然不會賴皮!」

  「好好好!既如此,我倒要看一看,你這麻將是不是真如你所說那般好玩兒!」李淵揮了揮手,讓秦朗廢話少說,趕緊開始。

  因為李淵和李承乾二人對這玩法還不熟悉,便說好先打幾把熟悉熟悉再說。

  等到兩人摸清了規則會了之後,賭局便正式開始。

  玩了一會兒之後,李淵便徹底拋棄了身為太上皇的風度,冠也歪了,衣襟被他扯開,露出白嫩滿是肥肉的胸膛,鞋子也不知何時丟了一隻。

  輸多贏少的他得了好牌便歡天喜地笑逐顏開,得了沒用的牌便說秦朗以仙法作弊,讓秦朗鄙視不已。

  小程更是不用說了,今日延續了昨日的好運氣,身前的金豆子堆了不少,高興的後槽牙都出來了。

  李承乾倒是一直都規規矩矩,雖說和秦威昨日一樣輸紅了眼,倒還一直保持著風度沒有破口大罵,讓秦朗看著有些心累。

  這般一個少年娃娃,被李二教導的如此老成刻板失了少年心性,真不知是好還是不好。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快要落下,幾人也不覺得飢餓,反正李淵宮裡旁的沒有,好吃的倒是多得是,覺得餓了便有宮人奉上吃食,幾人邊吃邊玩,一直到淨街鼓快要敲響。

  和李淵還有李承乾約好明日再戰,輸的不光心痛肉痛,渾身都痛的李承乾自然不會拒絕,信誓旦旦的說明日定會贏回來。

  心滿意足的秦朗領著同樣贏了不少的小程,這才雙雙向李淵告辭離去。

  李淵滿臉含笑的看著三個小子離開的背影,捻起桌上的蒲陶塞進嘴裡。

  他身體雖有些疲憊不堪,倒是覺得心情比往日好上不少,也痛快了許多,看著仨小子更是覺得順眼。

  以李二對皇宮的掌控力度,太極宮發生的事情怎麼能瞞得過他?

  聽了內侍的匯報之後他便知道,今日父皇是真的歡喜。

  從玄武門事變之後,他一直不遺餘力的想要補償父親,又是奇珍異寶,又是錢財美人,可從來都沒得過父親一個好臉。

  對於弒兄殺弟軟禁父親,他自然是不後悔的。

  那時,若不是他當機立斷髮起玄武門事變,如今怕是他全家已經死光了。

  皇權的路上,從來就沒有父慈子孝,只有刀光劍影,累累白骨!

  不管是為了手中的權利,還是為了全家人的性命,他沒有選擇!

  只是雖然不後悔,可看著老父親白髮人送黑髮人,到底還是不忍心。

  他想補償,更想讓父親看一看,大唐交到他手上才是最正確的!

  所以這些年,哪怕窮的底兒掉,哪怕自家妻子穿著蓋不上鞋面的裙子,哪怕苛刻自己的兒子,也要將皇宮內的奇珍異寶盡數送到父皇那裡。

  每日勤勤懇懇,兢兢業業處理國事,生怕做的不好留下一絲罵名,不但得不到父皇的認同,更讓他覺得自己奪了皇位卻守不好!

  這些因為玄武門的殺戮,他夜裡睡覺都總是做噩夢。

  沒人知道,表面手段強硬的他內里其實也有軟弱,雖說,那些軟弱只是一閃而過,過後他又是手硬心冷的大唐皇帝!

  從內侍那裡得知,今日父皇竟是從玄武門事變之後這麼長的時間,唯一一次發自內心的高興,他就覺得有些心酸。

  那是他的父親啊,他孺慕敬重的父親,如今卻是父子反目讓他怎能不心痛?

  「二哥。」長孫皇后看著愣愣的坐在椅子上,滿臉落寞神色的李二嘆了口氣,走過去摟住他,將他的頭攬到自己胸前,無聲的安慰他。

  丈夫的心思她豈能不知?

  怕是因為秦朗進宮拜見公公,他又想起往事了吧。

  當初的那些事,丈夫沒得選擇,她同樣也沒有。

  作為李世民的妻子,除了給予丈夫她所能給的一切支持,別的實在也沒辦法。

  兄弟相殘,父子反目,這個男人面上看起來強大冷硬,可是整夜整夜的睡不好,長吁短嘆,時不時的愣神她都理解。

  當初手段強硬的登上帝位,將公公軟禁在宮裡,不管後來如何彌補,在外人看來都不過是帝王心術,想要粉飾太平,徹底腐蝕公公的意志。

  只是她卻知道,丈夫沒有這麼想,他是真的想要補償公公。

  白髮人送黑髮人,手裡的權利又被唯一剩下的兒子奪走,公公豈能高興?

  只是公公別無選擇,除了將皇位傳給唯一僅剩的的兒子之外,他沒有其他選擇!

  這些年看著父子兩人心有隔閡,她雖然盡力去調解,可因為她是李世民的妻,公公雖然對他不像對丈夫那般冷言冷語,拒絕相見,卻也不願意聽她的。

  嫌隙已生,不是那般好修補的。

  「我沒事。」李二起身,轉將妻子摟進懷裡:「聽內侍說父親今日很高興,我也高興。」

  他不想說對錯,權利交鋒也沒有對錯,只有你死我活!

  「既然父親喜歡秦朗和高明他們,便讓他們多去給父親請安吧。」

  「嗯。」長孫皇后點了點頭:「我都交代了孩子們,他們隔三差五的便會去一趟。」

  「至於秦朗……」長孫皇后捂著嘴低低的笑了:「那小子怕是巴不得去找父皇。」

  「聽說今日他著實贏了不少錢,也不知那麻將是何物,竟能讓父皇這般高興。」

  李二含笑的道:「若想知道,明日讓秦朗獻上一副便是,高明今日陪著玩了許久,想是知道怎麼玩,讓他教給你就是了。」

  「高明和青雀都十分喜歡秦朗,他年紀也小,陛下為何不讓他進宮和高明他們一起進學?」

  「哼!」聽妻子說道這個,李二立刻黑了臉:「那小子對麗質抱有別樣心思,真若是讓他來宮裡進學,朕豈非引狼入室?」

  想起自家閨女最近悶悶不樂的模樣李二就火冒三丈,偏偏閨女什麼也不說,跟個鋸嘴的葫蘆一般,也不知那臭小子有什麼好的,這般替他遮掩!

  看著丈夫一臉的酸意,長孫皇后笑彎了腰:「二哥你啊!女兒大了,早晚是要嫁人的,我看秦朗倒是不錯。」

  從秦朗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後,又聽了青雀說了不少關於這位仙人子弟的好話,她倒是有些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文采武功都不錯,又是仙人子弟,對自家閨女也好,雖說家中有個未婚妻還有個紅顏知己,可男人嘛,三妻四妾也屬正常。

  只要自家閨女嫁過去是正妻便好,妾室怎麼樣也越不過正室去,閨女有她的教導,還怕收不住夫婿的心?

  李二雖說心裡有些酸,卻也知道,似秦朗這般的人才,也不算辱沒了自家閨女。

  「麗質溫婉賢淑,朝臣就沒有說不好的,配秦朗那也是他高攀!」李二冷哼一聲,將妻子緊緊的摟在懷裡:「我捨不得,要多留麗質幾年,你不許為他說情。」

  「噗嗤」長孫皇后看著使小性子的丈夫忍不住笑出了聲:「二哥放心,雖說臣妾看那小子順眼,可卻也想讓他這般順利就娶了麗質。」

  「這還差不多!」李二這才不再黑著臉,緩和了神色。

  「麗質這些天為什麼悶悶不樂你問出來沒有?是不是和那小子有關?」李二驀地冷了聲音問道。

  長孫皇后搖了搖頭:「臣妾旁敲側擊也沒問出來,就連小雯都不知道。」

  「不過臣妾想,應當是與秦朗有些關係吧。」說著頓了頓又道:「自那次從天外天回來,麗質便開始不對勁。」

  「哼!」李二冷冷哼了一聲:「朕就知道!」

  「等明日宣那小子來問問,若真是和他有關,看朕怎麼收拾他!」

  自家的閨女花朵一般,要相貌有相貌,要才氣有才氣,琴棋書畫女紅管家無一不精,就連朝臣們說起來,都要翹起大拇指贊一聲好!

  這麼多兒女中,他最心疼的便是這個大閨女!

  秦朗那小子若是膽敢欺負他閨女,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二哥不可!」長孫皇后急忙阻攔。

  這種事若是丈夫出頭教訓了秦朗,不管是不是因為心疼閨女,在別人眼裡怕都是以勢壓人。

  別人這般想也就罷了,若是秦朗也這般想,真和閨女起了隔閡怕是不好。

  「為何?」李二有些不樂意了。

  難不成他想為自家閨女出頭也不成?

  「孩子們的事,我們若是摻一腳怕更理不清了,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聽青雀說,秦朗對麗質是真心喜愛,想是他最近也在想辦法哄呢,我們何必強行插手?」

  她看的明白,最近一段時間秦朗頻頻找藉口入宮,還總找藉口去見麗質,反而是麗質不願意見秦朗。

  不過,不管是不是秦朗惹了自家姑娘,他敢讓自家閨女難過,自己又豈會輕易饒了他!

  只是這種事不能讓丈夫插手,他手段太過強硬,適得其反就壞了。

  自己就不同了,雖說擔著個皇后娘娘的名頭,卻到底是個女人!

  女人嘛,心眼小耍個手段,為自家閨女出出氣,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就這麼饒了那個小子?實在有些不甘心!」李二咬著牙道。

  「二哥若是放心,不如將這事交給臣妾可好?」長孫皇后笑的眉眼彎彎,風華絕代。

  李二看著笑靨如花的妻子,一下子笑開了懷:「朕自然是放心的!那小子就交給觀音婢了,你可要好好的教訓教訓他!」

  長孫皇后沒說話,逕自窩在李二懷裡笑的好看,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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