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火尋漪瀾離開
秦朗冷冷的撇了一眼火尋漪瀾不說話。
火尋漪瀾微微一笑道:「郎君救了妾身一命,妾身不知怎麼才能報答救命之恩呢。」
「娘子不必掛在心上,不管是誰看到,都不會見死不救的。」長孫沖在她身邊坐下,搖了搖頭笑道。
「郎君真是個好人。」火尋漪瀾單手托腮,笑的明媚。
長孫沖羞澀的笑了一下。
說實話,他真不想稱什么娘子啊,太見外了!
「秦侯,一晚上沒有休息不累麼?」長孫沖看著身側的秦朗想了想,還是決定開口趕人。
沒辦法,這傢伙也太不識趣了!
就這麼個礙事的傢伙在,自己和心上人什麼時候才能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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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
他抬臉看了看火尋漪瀾。
總是做電燈泡,他也很不耐煩好不好!
像是誰樂意杵在他們中間似的,自己還有一堆事沒忙完呢,一點也不閒的慌好嗎!
可他實在是放心不下。
若是長孫沖沒看上這個女魔頭倒也罷了,不過是救了她一命待她身體好了便會離開,可現在這種情況,怕是火尋漪瀾想要離開長孫沖也不會樂意。
可這孫神醫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總不能孫神醫回來之前自己都賴在長孫家吧?
不看現在長孫沖那個色慾昏頭的傢伙已經嫌棄自己礙眼了嗎?
心裡隱隱有些不爽。
也不看看自己這是為了誰!
看長孫沖一個勁兒的沖自己使眼色,他也有些不耐煩了,不想杵在這兒當電燈泡,當下沖火尋漪瀾微笑道:「不知娘子想要怎麼報長孫兄這個救命之恩呢?」
長孫沖聽了他的話卻是一愣,心裡那種十分怪異的感覺愈發強烈。
「秦侯,在下從未想過讓娘子報恩……」
火尋漪瀾卻是十分正經的對長孫沖道:「雖說郎君施恩不望報,可妾身卻不能做不義之人。」
「郎君的救命之恩妾身銘記在心,若有需要的地方,儘管開口。」說著,火尋漪瀾從腰間解下,早上剛剛從侍女哪裡拿回來的荷包,掏出一個玉佩遞給長孫沖。
「這玉佩還請郎君收好,若是他日有需要妾身的地方,將玉佩帶上,去街上隨意轉一圈,妾身便會即刻趕來。」
秦朗也是一愣。
他也在長孫家待得不耐煩,沒想著火尋漪瀾真能報什麼救命之恩,只是想著能夠看在長孫沖救了他一命的份上,不要在長孫家大開殺戒,把他解放出來便是好的。
卻沒想到,這火尋漪瀾竟然真的會要報恩。
並且從她言語之間泄露出來的信息更為讓人心驚!
昭玉宮,不是已經隱沒十多年了嗎?怎麼還會有這種勢力?
只是帶著這塊玉佩上街轉悠一圈,她便會得知長孫沖需要幫助嗎?
「這……」長孫沖有心想要推辭,只是這玉佩可是心上人所贈,他實在不像拒絕。
可若就這麼接下,讓心上人覺得他是個挾恩圖報之人可如何是好?
秦朗看火尋漪瀾能拿出這個玉佩,又說出那麼一番話來,對長孫沖的安危問題總算能鬆了一口氣。
既然火尋漪瀾不會在長孫家殺人,那自己便沒什麼好擔心的了,遂站起沖兩人拱了拱手身淡淡的道:「長孫兄,在下已幫這位娘子看過,身體暫時沒什麼大礙。」
「家中還有事,不便在長孫兄久留,這邊告辭了。」
「秦侯,昨日不是說要在寒舍多住幾日嗎?可是覺得在下有什麼地方招待不周?」長孫沖聽了他的話大驚,急忙站起身問道。
心上人雖說人已經醒了過來,可體內還有蠱毒和哪個不知名的毒素尚未解決,若是秦朗就此離開,萬一傷勢加重來不及去請人可怎麼辦?
現下他是真心後悔,不該為了想要與心上人多待一會兒,便使眼色讓秦朗離開。
這下好了,人家倒真的識趣了,可卻是徹底離開自家!
「長孫兄多慮了,並非是貴府招待不周,而是在下確實有其他事。」秦朗搖了搖頭微笑道:「以後若是有機會,請長孫兄喝酒。」
「那……」長孫沖看了一眼火尋漪瀾:「若是娘子傷勢反覆怎麼辦?」
「若是有事,儘管遣人來尋在下就是。」秦朗淡淡的道。
「既如此,那在下便不強留秦侯了。」長孫沖點了點頭,對秦朗施了一禮道:「秦侯對在下的恩情,在下記在心中了。」
「一會兒讓人送禮物到秦侯府上,也算是聊表一番心意,以後若是秦侯有用得到長孫沖的地方,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長孫兄客氣了,在下告辭。」
「我送秦侯。」長孫沖跟在秦朗身後,一直將秦朗送出府門,這才回到火尋漪瀾的屋子裡。
只是,等他回來之後,屋內已空空如也,那抹如火的倩影不知何時悄然消失,只留下一塊玉佩靜靜的躺在桌子上。
長孫沖大驚失色,將院子翻了個遍,卻依舊沒找到火尋漪瀾。
將院子裡伺候的人全部叫過來問了個遍,都說沒有見到火尋漪瀾出門。
失魂落魄的回到屋中,坐在火尋漪瀾剛才坐的椅子上,鼻端縈繞著淡淡的香氣,是火尋漪瀾身上的味道。
說不出來是什麼香味,不濃烈卻十分好聞。
將玉佩握在手中,緊緊地攥了起來,指間骨節都泛了白。
為什麼她會這麼突然的離開?就連跟自己說一聲也不曾?
難道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好,讓她心情不好了?還是說她根本就不想在自己家裡待著?
亦或是……府中有什麼人亂嚼舌頭,說了一些她不愛聽的話,得罪了她?
一個陌生的未婚女子住在院落中,卻是會讓人詬病,說不得便有些人,背著他說了什麼話,讓火尋漪瀾聽到了,這才生了氣,不告而別吧?
長孫沖神色有些發冷。
「來人!」他聲音不大,陰沉的厲害,屋外立刻有人應了聲進來。
「小公爺?」下人看著長孫沖陰沉著臉不由一凜。
「去將伺候火尋漪瀾的人全部叫到院子裡,我有話要問。」
「是。」下人急忙轉身出去。
不大一會兒,這個院子裡的人上到一等丫鬟,下到灑掃僕人盡皆被叫了過來,一個個戰戰兢兢的立在院子中,看著廊下端坐著,面色平淡的小公爺害怕不已。
長孫沖手中端著杯子,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茶水,往日溫和的雙眸此時有些凌厲,看得院中下人一個個不由自主的低下頭,不知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事。
半晌,下人臉色越來越蒼白,身體顫抖的也越來越厲害,長孫沖終於淡淡的開口問道:「叫你們過來,有沒有人知道是為了什麼?」
「小的等不知。」雖說有些害怕,可主子問話,做為下人哪裡敢不回答,一個個顫著聲音回到。
「前幾日子我救回來一位娘子,讓你們好好伺候著,可現在人莫名其妙的不見了,你們說說,是為什麼?」
下人們面面相覷。
他們中有好多人大多都是做粗活的,那位娘子自從被郎君救回來,便一直昏迷著,昨日倒是聽說人醒過來了,可是也沒出過門啊,怎麼會突然人就不見了?
「怎麼?沒人知道?」長孫沖有些不耐煩了,將茶盅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咚」的一聲讓人的心也跟著跳了跳。
「是否是你們中有人伺候的不夠盡心,讓她生了氣,這才不告而別?」
「噗通……」
「噗通……」
一連幾聲膝蓋跪地的聲音,貼身伺候火尋漪瀾的幾名侍女紛紛跪到在地,臉色蒼白的厲害:「回小公爺話,婢子們伺候娘子絕不敢怠慢半分,還請小公爺明鑑。」
「呵……」長孫沖輕笑一聲,臉上卻無半分笑意,語氣淡然的道:「若是你們伺候的盡心,為何她會不告而別?」
「平日裡我從未責罰過你們,便將你們養的心也大了是吧?」長孫沖垂眸:「每人五十棍,打完了發賣出去。」
聽了他的話,幾名侍女紛紛磕頭,剛想出聲求情,如狼似虎的家丁沖了上來,堵了幾人的嘴,讓她們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滿眼絕望。
長孫沖站起身,淡淡的掃了一眼院中蒼白著臉,滿臉驚恐的下人:「這便是前車之鑑,以後若是再有人敢嚼舌根,這就是下場。」
所有的下人聽了這話抖了抖身體,平日裡幾名尤愛湊在一起渾說的僕婦,更是抖得如篩子一般,當下便打定主意,以後只當個聾子啞巴,不該說不該聽的不說不聽!
太可怕了!
以往溫和的小公爺今日裡怎麼像是變了個人一般,竟然變得如此狠厲。
那名女子究竟是什麼人,她的不告而別竟能讓小公爺氣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