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賭一萬貫的
眾人等待期間,秦朗看守著昏迷過去的女人,小程幾人將放倒的十多個人都提過來,放在一處,省的再出現什麼變故。
等幾人收拾完畢,等了沒多久援軍便到了,不光是翼國公府,老程家裡也來了一些,還有留在家中道門的人手。
這下子人手足足的夠了,秦朗讓秦威去分派他們,讓他們散開,將山谷逐個翻遍,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只是結果讓人很是失望,一堆人差點將山坳掘地三尺卻什麼都沒挖出來,氣的秦朗臉都變了顏色。
本以為可以抓條大魚,沒想到居然還是小蝦米,還這般興師動眾,秦朗真是恨得牙根直癢楊。
那個姓楊的太狡猾了,這下子魚入大海蹤跡全無,再想找到人怕是難了。
「行了阿朗。」小程嘆著氣拍了拍秦朗的肩膀:「現在已經是這個結果,再生氣也沒用。」
「是啊。」李崇義凍得哆哆嗦嗦的,扇子早被他別在腰後了:「奔波了這麼久,大家也都累了,既然找不到,就當是大魚命不該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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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快要凍死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只是心中卻有些奇怪,不知道這究竟是條什麼魚,竟能讓阿朗如此憤怒,還真是少見的很。
他忍了這麼久實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將圍在身邊的人都趕到一邊,摟著秦朗的脖子低聲問道:「跑了的究竟是誰啊讓你氣成這樣?」
「你跟哥哥說說,哥哥讓我家部曲也幫忙找找,說不準就找到了呢?」
秦朗看了看李崇義,再瞅瞅小程也是一臉好奇,沉吟了一下,還是打算告訴他們:「之前我命人監視崔家,得到消息崔家有一個帶著帷帽的神秘人。」
「這神秘人在崔家地位頗高,我懷疑是前朝餘孽。」
「什麼?前朝……唔……」小程剛叫了一聲,立刻被秦朗捂住了嘴巴:「你給我小聲點,一點都沉不住氣!」
「消息可靠嗎?」李崇義瞪了一眼小程,一臉凝重的看向秦朗:「這可不是瞎說的啊,要是被陛下知道了這件事,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八、九不離十。」秦朗點了點頭:「只不過我還想最終確認一下,所以一直在想辦法怎麼把人抓起來。」
「好容易現在有了機會,結果卻抓到一個替身。」秦朗想起來就心塞的很。
李崇義瞭然的點了點頭。
別說阿朗了,就是他眼睜睜的看著天大的功勞飛走也受不了!
「可知道人長得什麼模樣?」李崇義想了想道:「若是知道人長什麼模樣便能畫像,大不了我們懸賞布下文書通緝此人,看他還能躲到哪裡去!」
「就是不知道人長得什麼模樣才發愁。」秦朗掃了一眼李崇義:「若是知道那人的長相還用得著你提醒?」
「那個女人是什麼來路?和前朝餘孽什麼關係?」李崇義瞅了一眼依舊昏迷不醒的女人挑眉問道。
「我哪知道。」秦朗嘆了口氣:「現在就祈禱這個女人知道那前朝餘孽的事情多一點吧。」
「阿朗。」默不作聲站在一旁的小程突然開口:「你把這個女人交給哥哥,哥哥找人來幫你審問。」
「你放心,絕對能給你審問出來。」
聽到他的話李崇義一下子長大了嘴巴:「你不會是想找程西審問吧?」說完便哆嗦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小程呲牙一笑點了點頭:「對啊!」
「自從我爹把那傢伙給了我,整天遊手好閒都長膘了,在這麼閒下去人就廢了,小爺給他找點事情做做。」
「程西?」秦朗挑眉,想起在馬周婚禮上見到的那個黑瘦的年輕人,有些懷疑的道:「他行嗎?」
「他行嗎?」李崇義嗤笑:「把嗎字去掉好嗎?」
「那傢伙簡直就是個變態!也不知程叔叔從哪裡弄來這麼一個人才,只要是人到了他手裡,還沒有囫圇個的,想問什麼,保管最後老老實實全都交代!」
「這麼厲害?」秦朗有些不相信,將目光對準小程。
小程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那傢伙雖說油滑了些,可是這手審問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的好,那混蛋刑獄出身,什麼惡毒的手段都使得出來,簡直喪心病狂。」
雖說他也很不願意替程西那混蛋吹噓,可事實就是事實。
那混蛋跟隨老爹征戰沙場,抓到的細作和斥候都是交給了他,不知道給老爹挖出多少敵軍情報。
若不是現下大唐無戰事,老爹又被自己纏得不耐煩了,怎肯將這麼一個人給了自己。
就這樣當初還提著耳朵交代說,只是暫借,等有了戰事還得讓程西跟著他上戰場。
「那行,哥哥就把人交給你了。」既然兄弟都這麼說了,秦朗自然要相信,痛快的點了點頭。
只是剛點完頭又皺起了眉頭:「這件事我暫時還不想稟報陛下,所以才會一直瞞著你們。」
「那個程西靠譜不靠譜?若是前腳挖出消息後腳就告訴了程叔叔怎麼辦?」
小程眉頭皺的死緊:「這個我倒是沒想過。」
依著程西的性子和對自家老爹的忠心,包括最近一段時間被自己壓榨的有些太過,還真是對他有些不太放心。
可是既然都跟兄弟誇下海口了,現在反悔豈不是沒臉見人了?
不行!老程家從不干出爾反爾的事情。
要不,等回了長安,自己找一些什麼不傷身體的毒藥給那個混蛋灌下去,等他挖出消息來換解藥?
「你都沒把握的話,我看這事還是算了吧。」秦朗無奈的搖了搖頭,鄙視的抽了小程一眼。
以前還沒覺得,怎麼感覺小程現在越來越不靠譜了呢?似乎是智商直線下降了不少。
「就是。」李崇義在一旁幸災樂禍的嘿嘿直笑:「就憑你沒事就磋磨程西,你覺得他能聽你的麼?別到時候問出了消息卻被程西轉臉告訴程叔叔。」
「程叔叔可是和陛下穿一條褲子,你爹知道了,就等於陛下知道了,到時候真鬧出事來我看你怎麼辦。」
程處默:「……」他怎麼覺得,李崇義這話像是在說,自家老爹是個大嘴巴?
不過想想還真是,若是自己和阿郎弄些小打小鬧的動作出來,無關朝廷大唐安危倒也罷了,可這逃走的大魚有可能是前朝餘孽,那可是謀反的大罪!
老爹要是知道,絕對沒跑,肯定立刻提著哥幾個進宮告訴陛下,到時候功勞就要跑了。
這就像什麼——自己辛辛苦苦跑遍天下終於找了個絕色美人,剛準備找媒人上門提親,結果老爹說要把美人獻給陛下,沒自己什麼事了,那也太不像話了!
嗯,還是不告訴老爹的好!
可自己沒學過審訊啊,會的手段無非就是鞭子、板子、棍子……了不起了自己親自動手揍。
那個女人既然能夠被那條大魚當做替身,並且這麼放心的扔在外面,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是個硬骨頭,自己拿三板斧還真未必有用。
「那怎麼辦?誰來審訊?」小程牛眼瞪得溜圓:「照你們這麼說,找誰都有可能泄露消息,除非我們自己動手,可你們倆會審訊嗎?」
秦朗十分想說自己會。
怎麼說自己也是新時代的人類,還看過那麼多網絡小說,什麼老虎凳辣椒水的,灌水銀做人彘抹蜂蜜的,不讓睡覺關小黑屋……
除了最後兩個,前面的那些他還真都用不出來。
關小黑屋這個靠譜,要不——自己試試?
「我試試?」秦朗想著便脫口而出了,等看到李崇義和小程兩人驚訝的表情才回過神來,不過說都說了,他也就不再糾結了。
「你行麼?」李崇義最先不給面子,斜睨著秦朗道:「這審訊可不是說讓你揍幾下打個半死人就招了的,得有策略!策略你懂嗎?」
小程一臉驚悚的看著作死的李崇義,背過身捂著嘴偷笑了兩聲。
他和阿郎認識的時間長,對阿朗也最為信任,只要阿朗說的他都相信!
李崇義這廝竟然這般懷疑阿朗,這次一定會被狠狠的打臉!
「阿朗,我支持你。」小程拍了拍胸脯,一臉誠懇:「別說你說會審訊了,你就是告訴哥哥太陽是方的哥哥都信!」
「賭一萬貫的。」秦朗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
「我沒錢!」李崇義跳腳。
雖說和阿郎一起做生意,有著太白樓那樣日進斗金的買賣,可他還真從沒收到過錢財,都被阿朗截留下來說要繼續做分店的開業資金了。
並且,自從老爹知道他和阿郎一起做生意,早讓老娘停了自己的零花錢,說自己一個有錢人怎麼還好意思吃家裡的花家裡的,也不嫌丟人!
天地良心,他真不嫌丟人!
雖說老娘時不時的偷偷的給自己塞些錢才,可他一天大手大腳的,光是桃紅柳綠的茶資都需要不少錢呢,早就窮的叮噹響了。
「沒事,用店裡的分成賭。」秦朗挑了挑眉淡淡的道,聲音滿是誘惑:「要是我輸了,立刻給你一萬貫現銀,決不食言!」
這個條件太過誘人了,李崇義心裡天人交戰。
自己究竟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贏了,自己立刻就有一萬貫錢入帳,接下來的時間自己就可以隨便的去找桃紅柳綠浪了,若是輸了……輸了就完蛋了!
別說太白樓的份子錢都被阿朗截留拿不出來,就算是拿不出來,也早晚都是自己的,可自己這麼一輸,就變成別人的了。
糾結了半天,終是沒敵過一萬貫錢的誘惑,咬了咬牙點頭道:「哥哥與你賭了!但是咱們醜話說在前頭,輸了可不待不認帳的啊!」
「放心,欠帳不欠賭帳!」秦朗鄙視的瞥了一眼李崇義道:「小爺我人品堅|挺,賭品一樣堅|挺,不會像你那般,連花樓的錢都欠!」
秦朗話音剛落,小程便嘿嘿笑著開口:「哥哥我也參加一下,就賭……」
「我我我!」李崇義急忙開口,就差沒掛在小程身上了。
小程這傢伙雖說身上的銀錢也總不富裕,可他一樣也有份子錢啊,若是能贏了他……
啊呸,若是能支援他一些,加上從阿朗那裡贏來的,嘿嘿……發財了!
「拉倒吧,我要支援我兄弟,你就別打小爺的注意了。」小程笑嘻嘻的對李崇義道:「小爺就賭阿朗獲勝,定會將那個女子插個底朝天。」
聽了他的話,李崇義臉都黑了:「程處默你大爺的,我要跟你絕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