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小黑屋


  只要一想到,自己這些年拼命掙錢供養者殺母仇人,崔文就覺得心如刀絞。

  他的好父親啊,怎麼可以?

  一邊殺了他的娘親,一邊拼命壓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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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父親心裡,自己真的是他的兒子嗎?

  一時間,崔文心中無限迷茫。

  自己這些年,究竟做了什麼?

  「我和父親母親殺了母親?」崔正瞳孔縮了一下,一臉茫然的看著崔文:「你在說什麼?母親不是好好的在後院嗎?」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想要摸向崔文的額頭:「你是不是身體不好舒服,發燒了?說的什麼胡話?」

  崔文一把打開崔正的手,向後躲了一下滿臉慘笑:「母親?她是我的母親嗎?」

  「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崔文抹了把臉,抹去臉上的淚水,仇恨的看著崔正道:「崔正你放心!我一定會拉著你,拉著父親,還有你的毒婦娘,拉著崔家,咱們一起下地獄!」

  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崔正眯著眼看著崔文離開的背影,眼中滿是陰狠。

  想要拉著他下地獄,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在你拉我下地獄之前,我先送你下地獄!

  還有秦朗,今日之辱必報!

  ……

  秦朗帶著人離開崔家,向平康坊走去。

  他這一路上嘴角微微上揚,眼中似有笑意,看著似乎心情不錯,竇臻撓了撓頭疑惑的問道:「少爺,我們今日在崔家什麼也沒找到,您怎麼就帶著我們走了呢?」

  「小人剛剛有注意到,我等拆書房之時,崔正那廝似乎很緊張,想必那書房定然是有異常。」

  「可你們拆了書房,發現什麼了嗎?」秦朗淡淡的掃了一眼竇臻。

  「那倒是沒有。」竇臻臉上滿是疑惑:「小人也是奇怪的很,那書房竟然連個夾縫都沒有。」

  本以為可以找到些什麼東西,可結果鎩羽而歸,這心裡怎麼想怎麼不得勁兒。

  秦朗微微一笑:「異常之處在那間書房的地下。」

  「地下?」竇臻瞪大了眼睛:「那少爺為何帶著我們走了?」

  「崔正那老小子那般緊張,想必地下所藏之物十分緊要,為何不讓小人等獎地面挖開,看看他究竟藏了什麼?」

  「今日我帶著你們打上門去,拆了崔正那老匹夫的院子,拆穿了他裝瘋賣傻的舉止,已然夠了。」秦朗噙著笑搖了搖頭。

  「若是做的再多,崔正老匹夫一狀告到御前,雖說少爺我不怕,卻也沒那個必要。」

  「再說了,只痛一下算什麼?少爺要讓崔正那老小子日夜不寧,寢食不安,終日惶惶不可終日!最後眼睜睜的看著我將崔子鋒帶回到他面前!」

  「再眼睜睜的看著,少爺我將他們崔家謀反的證據擺出來,眼睜睜的看著他崔家大廈傾倒!」

  說著秦朗臉色又冷了下來,語氣狠戾的道:「崔正老匹夫膽敢辱及娘親,小爺定要讓他嘗嘗,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告訴崔家的內線,讓他今日多多注意崔正的舉動,若有異常定要及時來報。」

  「還有,讓他盯緊了崔正!老傢伙的院子被你們全都拆了,沒有夾層沒有暗道,可密室確確實實又在那間書房的地下,想來入口當在別處。」

  「雖然我不知道那老傢伙藏起來的是什麼,但能讓他如此小心,在書房的地下建了密室,入口又設在別處,想來那東西緊要的很,很有可能事關崔家生死,不能外漏!」

  「盯緊了他,別讓他把東西毀了。」

  「是!」竇臻惡狠狠的點了點頭:「少爺放心,小人定會盯緊崔老匹夫!」

  「膽敢辱罵我翼國公主母,簡直就是找死!」

  秦朗臉色冷了冷。

  崔正那廝枉為大儒!還是禮部侍郎,堂堂男子竟然行此等小人行徑!

  若是恨他,哪怕找人暗殺他,傳他流言都無所謂,可崔正那廝竟然將矛頭對準了娘親!

  娘親十多年不曾在中原之地出現,何其無辜!

  本就吃了那麼多的苦,現如今還要被他連累,讓人非議,若是不將崔正老匹夫收拾了,愧對娘親!

  「行了,你們不必跟著我了,都回家去吧。」秦朗從下人手中接過韁繩對竇臻道:「我去一趟平康坊。」

  「少爺,要不小人帶幾個人跟您一起?」竇臻拽著韁繩不贊同的搖了搖頭:「今日我們剛砸了崔家,若是崔老匹夫狗急跳牆,讓人找少爺麻煩,您獨自一人可不成。」

  「要是少爺您有什麼損傷,別說秦大哥回來要扒了我的皮,便是小人也只能以死謝罪了!」

  「行了。」秦朗不耐的搖了搖頭:「要是有人能殺得了小爺,便是你們全都在也不頂事。」

  「前些日子部曲家將都被派了出去,家裡的防護太過薄弱,你們全都跟著我,萬一要是家中有事怎麼辦?」

  「都回去,少爺我心裡有數。」秦朗扯會韁繩翻身上馬,雙腳一夾馬腹,閃電登時如離弦的箭一般竄了出去。

  「少爺……」竇臻剛伸出手腳了一聲,少爺的身影便已消失在街口的盡頭,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走了走了,都回府。」

  秦朗騎著馬飛奔,到了平康坊,將韁繩扔給下人,問了一句,知道崇義已經帶了人過來,此時正在他安排家中工匠做了刑具那個偏院等待,便直直的飛奔了過去。

  到了地方,看到兩個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漢一左一右的押著冒牌貨,李崇義卻蹲在那個刑具前,不知在研究些什麼,聽到聲音回頭看見他道:「阿朗快來。」

  「你這刑具我看怎麼像個屋子啊?你是要把那冒牌貨關進去嗎?靠不靠譜?」

  「我覺得,你這回輸定了!」李崇義撇了撇嘴,十分不看好秦朗讓人做出來的刑具。

  不就是把人換個地方關著嘛!

  他和小程那麼折騰,萬般手段都用盡了,那婆娘還是不開口,就只把人關進這個黑黢黢的屋子裡,那婆娘就能開口?

  他可不信!

  秦朗沒搭理李崇義,走到冒牌貨面前,看她似乎之前被小程和李崇義二人用了大刑,似乎折騰的很慘。

  似乎被鞭子抽過一般,身上的衣服殘破的很,東一團西一團,滿是污血的痕跡。

  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滿是猙獰的傷口,微微向外翻著,旁邊完好的地方有些白色的粉末,似乎是上過藥了。

  腿似乎也被打斷了,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著,手上的指甲都已經沒了,手指腫的明晃晃的,滿手都是乾涸的血跡和黑色的泥土。

  總而言之,看著就覺得悽慘的很。

  秦朗挑了挑眉瞅了一眼李崇義。

  真他娘的禽獸啊!

  沒想到這平日裡自詡憐香惜玉,憐花護花的花花公子,竟然還有出手如此狠辣的時候!

  這哪是不會用刑,這他娘的是能用的刑具都用上了吧?

  他十分懷疑,若不是還要留著這婆娘尋找姓楊的行蹤,李崇義和小程二人害怕把人弄死了收著手,他回來看到的便只能是一具屍體了吧?

  「這打的也太慘了吧。」秦朗看一直低著頭的女子嘆了口氣:「這人不是昏迷著的吧?」

  「我那刑具針對的是精神,不是身體,若是人昏迷著的話,這招就不能用了。」

  「應該沒事吧。」李崇義皺起眉頭不確定的道。

  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過來伸出手,勾著女子的下巴將她的頭抬了起來,女子無力的瞪了他一眼。

  「看,好著呢,沒昏迷。」李崇義一點也不介意女子望向自己時,那惡狠狠地眼神,嫌棄的鬆開手,捻了捻指尖。

  秦朗挑了挑眉,還是不信李崇義,喊了一聲讓下人找個郎中來確定一下這個女人的身體狀況。

  若是前腳把人關進去,後腳沒一會兒女子便昏迷過去了,豈不是做無用功?

  李崇義在一旁撇了撇嘴,覺得阿郎實在太龜毛了。

  不過是個囚犯而已,又不是快要死了,用得著找個郎中來嘛!

  郎中來了之後幫女子診治了一下,確定了女子身上的傷都只是一些皮外傷,笨企鵝時日已然不短了,秦朗這才鬆了口氣。

  交代崇義帶來的兩人將女子塞進小黑屋,將女子固定在小黑屋內特製的床上,以確保人不會再精神崩潰時自殺。

  「你不必這麼鎖著她。」在一旁無所事事的李崇義看秦朗這番舉動開口道:「她中了特製的迷藥,身體完全使不上勁。」

  「別說撞牆自殺了,就是想要咬舌自盡都辦不到!」

  「她現在只能吃一些流食,稍微硬些的東西都咬不動。」李崇義搖著摺扇,笑嘻嘻的道。

  秦朗驚悚的看著李崇義。

  怪不得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郎中說過女子的傷並不嚴重,沒有內傷只是一些皮外傷,可女子的狀態卻看來十分無力,像是受了重傷失去了行動能力一般。

  「這藥你從哪裡弄來的?」威力也太大了吧!

  若是當初有這個藥,對付米薇和新蘭之時便不需要用靈力截斷她們的靜脈,下點藥就好啦!

  「嘿嘿,這可是小爺專門找人配的!」李崇義笑的滿臉得意。

  「孫神醫?」秦朗挑起眉不可思議的看著李崇義問道。

  不能吧?

  孫神醫可是個十分正直的人,絕對不會幫這小子配這種藥的!

  再說了,這小子和孫神醫之間可沒那麼大的交情!

  「當然不是!」李崇義鄙視的看著秦朗撇了撇嘴:「你想什麼呢!孫神醫那般正直的一個人,怎會幫人配此等藥物?」

  「這是哥哥我花了大價錢找別人配置的!」

  秦朗一臉懷疑的看著李崇義。

  這種藥物定是有了市場,才會有人販賣!

  什麼人什麼地方能夠用到這種藥物?

  隨即想起李崇義經常混跡的場所,一下子醒悟過來。

  「你去清樓找人買的這藥?」秦朗挑眉問道,雖然是問話語氣卻十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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