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那你要錢,還是要命?


  看著成竹在胸的倉古,秦朗忽然笑了起來,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打了一個響指。

  剎那間,倉古心口一陣刺痛,疼的他都痙攣了起來,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一下便的更為慘白,他揪著胸口的衣襟彎下了腰,不住的痛吟。

  而此時,秦朗隱隱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現在軍師來回答我,你是要錢呢?還是要命?」

  倉古顫抖著扶住一旁的椅子,眼睛陰狠的看向秦朗:「你做了什麼手腳?」

  「也沒什麼。」秦朗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的道:「身處虎狼之穴,在下自然要多些防備,免得一不小心便被人算計致死。」

  「所以你在送在禮物上下了毒?」倉古佝僂著身體,感受著心口處不斷傳來的刺痛感,雙眼霎時變得通紅,瞅著秦朗的目光透著一股狠意。

  「不不不!」秦朗豎起食指搖了搖,輕笑道:「在下怎麼會做下毒那麼沒品的事情?軍師中的是蠱。」

  從進了帳篷就一直當雕塑的李崇義差點沒笑出來。

  下毒是很沒品的事情,難道下蠱又能高明到哪裡去?

  「蠱?」倉古臉色大變:「你們是昭玉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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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說完,心口處的疼痛似乎又加劇了幾分,他實在撐不住身體,倒在地上不住打滾痛吟起來。

  秦朗嘆了口氣:「軍師,我家少爺乃是崔家的人,不是會下蠱的便是昭玉宮的人。」

  說著站起身,走到倉古身邊又打了一個響指,止住了他體內蠱蟲的躁動。

  他越來越覺得,昭玉宮的蠱術是真的好用。

  這個世上不怕死的人不是沒有,卻絕對不是倉古這種人!

  就在倉古以為自己要被這劇痛折磨而死的時候,那讓人幾欲瘋掉的劇痛卻忽然悄無聲息的停止了,快的讓他都以為,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而已。

  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胸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才顫抖著身體站了起來。

  「說吧,需要我做什麼你們才肯幫我解了這蠱術?」

  他向來惜命,也很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現在被人下了蠱,小命握在別人手中,由不得他不老實。

  「會這樣的手段,你們定然不是尋常人。」倉古倚在椅子上冷冷的道。

  雖說現在體內的劇痛已經沒有了,可剛才一陣子的疼痛便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體力,讓他仍舊有些虛弱。

  「你們的身份都是偽裝的吧?你們究竟有什麼目的?」

  「軍師說笑了,我們真的是崔家的人,這小手段也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已,若不是軍師胃口大開,強逼我們拿出七成錢財來,在下也不會被迫出手。」秦朗一臉正色的道。

  只是不管他表情多么正經,眼神多麼誠懇,倉古也只是冷哼一聲,根本不信!

  這蠱蟲之術自來便只聽說昭玉宮的人會,還從來沒聽說過大唐哪個世家會這等手段。

  「罷了,事到如今,不管你們想做什麼,我都沒有選擇,只能幫助你們,所以,你們究竟是什麼身份一點也不重要。」

  「只要你們說話算話,等到事情辦完了能幫我解除蠱術就行。」

  「這個軍師放心便是,我們商人最重誠心,向來一諾千金。」秦朗微微一笑道:「暫時沒什麼大事,只需要軍師替我們引薦一下可汗就行。」

  「好,你們先回去吧,一會兒我派人去叫你們。」倉古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便等軍師的消息了,告辭。」秦朗站起身沖倉古拱了拱手,對李崇義道:「少爺,我們先走吧。」

  李崇義嘿嘿笑著起身:「軍師,告辭。」

  說著便率先轉身離開,秦朗跟在他身後,待走到一臉呆愣的阿史那曼耶身邊拽了他一把。

  直到幾人的身影消失在帳篷門口,倉古這才輕聲冷哼,臉色鐵青猙獰的可怕,眼中充滿了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意。

  阿史那曼耶如同幽魂一般的跟著秦朗走了出去,一直到了帳篷外面,聽著喧鬧的聲音都仍舊沒從一連串的反轉中回過神來。

  眼神複雜的瞅著前方的兩人:「你們究竟是什麼人?到突厥有什麼目的?莫不是想要對大汗不利?」

  他現在隱約有些明白,這個商隊明面上看起來是那位長相俊美的崔少爺做主,實則怕是這位總是一臉溫和笑意的管家主導。

  「王子。」秦朗回過神,看著阿史那曼耶道:「我們與王子的交易這便算完成了,一會兒我派人把東西給王子送過去。」

  「除了答應王子的那些酒,我會另外再給王子一些報酬,算作王子為我們辦事的報酬。」

  阿史那曼耶心潮翻湧滾動,背上出了一層薄汗。

  誰知這些人到草原的目的是什麼,若真是想要刺殺大汗,到時被人知道這些人是自己領過來的,怕是會被可汗的心腹們撕成碎片,就連他自己的部落都不能免除。

  「好!」阿史那曼耶點了點頭,頓了下又冷聲道:「不管你們想要做什麼,最好不要連累我,否則我一定會把你們捅出去!」

  秦朗眼睛微眯了一下,伸手摘下腰間的玉佩,掛在手中來回晃動:「王子放心就是,我們來到草原只是為了賺錢,若不是軍師咄咄逼人,在下也不會出此下策。」

  「只要軍師能保證我們安全的離開,我們自然不會做其他多餘的事情。」

  阿史那曼耶被來回晃動的玉佩弄得有些心煩意亂,耳中聽到的聲音也漸漸縹緲起來,似在耳邊,又似在天邊一般,聽不真切,卻讓他忍不住凝神,更想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麼。

  秦朗看著阿史那曼耶漸漸渙散呆滯的眼神,等他慢慢的閉上眼睛,這才收起玉佩重新掛回腰間,湊近他低聲說了幾句,這才打了個響指喚醒了他。

  他並沒有太過改動阿史那曼耶的記憶,只是抹去了關於倉古索要啟程財物和他下蠱的記憶而已。

  阿史那曼耶睜開眼睛,秦朗微微一笑道:「稍後軍師還有事要找我們,便不和兄台一起去了,等忙完這些事,在下就派人把報酬給兄台送去。」

  「不急不急。」阿史那曼耶笑道:「兄台的人品我自然信得過,若是以後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我絕對不會推辭!」

  「好,在下多謝兄台了,告辭。」秦朗微笑拱手,帶著一臉笑意的李崇義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後,李崇義這才拽著秦朗的衣袖問道:「你剛才對他做了什麼?」

  「明明從帳篷出來之後,他恨不得離我們遠遠地,怎麼忽然又像是回到了沒有進入帳篷之前的樣子?」

  「你快跟我說說啊,你這招可太厲害了,能不能教教兄弟?」

  若是等他學會這招,便逮住小程狠揍一頓,還能讓他一點都想不起來,想一想就覺得爽的不行。

  「你若想學,等以後有時間了就教你。」秦朗不知這傢伙心中所想,還以為他是真的好學,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兩人回去之後,帶著小程等人離開阿史那曼耶的帳篷,找了一處距離倉古很近的地方安置下來,等著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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