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吳子西要來
等到秦朗回到自己老爹的帳篷時,果真看到老爹帳內仍是亮著燈,進去才發現他正在和副總管等一干人在議事。
看到他進來,除了秦瓊,所有人都忍不住起身:「秦侯。」
今日打掃完戰場之後,他們才從副總管嘴裡得知,這場戰爭能夠贏得這般容易,全是靠了這位年輕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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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單單指他活捉頡利,戰場之上震懾住突厥騎兵,而是指這位少年侯爺竟然帶著其他國公將軍的兒子深入突厥,不聲不響的就讓頡利吃了這麼大一個虧。
前段時間軍營之中送來了大批牛羊馬匹,倒是聽說是這位秦侯弄來的。
不過當時他們都以為是這位秦侯害怕軍中缺糧,秦將軍或者他自己受苦,專門派人送各處搜羅來供應自己吃喝的。
當時他們還在心中暗笑,這位秦侯果真是仙人子弟不知人間煙火,隨軍出征之時竟然弄了這麼多的牛羊,耽於享樂。
卻實在沒料到,沒過多久,便來了一位叫做鄭富貴的人,他自稱是藍田縣候家奴,奉了侯爺的命令專門來處理這些牛羊馬匹。
那些精壯馬他們雖然看的也眼饞,卻也知道一定不會落在他們手中,而大唐缺少耕牛,自然不會宰殺那些牛來吃肉。
倒是那些羊,一個個養的膘肥體壯,讓人看了便忍不住流口水。
那時便想,有這麼多的牛,任是秦侯爺與秦將軍使勁吃也吃不完,再說秦將軍向來愛護士兵,這些羊宰殺之後,怎麼也能分得一些肉吃。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鄭富貴到了軍營之後,不但宰殺了一批羊,還將那些牛都宰殺了一批,弄得秦將軍發了老大的火,差點沒揍人!
最後還是鄭富貴與秦將軍好一番解釋,說是這些牛裡面,有耕牛有肉牛,他宰殺的都是肉牛,專門用來吃肉的,而那些耕牛則是一點都沒動,這才讓秦將軍消了火氣。
「將軍有秦侯這樣的俊才做兒子,真是好福氣!」副總管笑眯眯的看著秦朗,滿眼羨慕:「秦侯此次出征立了這麼大的功勞,將來秦家怕是要一門雙國公啊!」
「哪裡哪裡。」秦瓊口中說的謙遜,臉上的得意卻毫不掩飾。
副總管與秦瓊也是老搭檔了,兩人年紀又相仿,私底下關係也不錯,一看便知他心中得意,聞言不由好笑。
「是啊秦將軍,屬下還未見過誰家郎君有秦侯這般本事。」
「可不是嘛!不但有本事,還有福氣,能被仙人收做弟子,怪不得將軍氣色越來越好了,就連那些舊傷都好了。」
秦瓊本就恨不得別人都知道自家兒子的好,聞言樂的見牙不見眼:「過獎了過獎了,今日我們活捉頡利,大勝了一場,明日讓鄭富貴宰殺些牛羊犒勞將士們。」
「多謝將軍,多謝秦侯。」
「將軍,您與秦侯也許久未見,想必也惦念的很,那我等就先退下了。」副總管是個有眼力見的,知道這父子倆許久未見,想是有許多話說,便起身告辭。
其他人就算沒什麼眼力見,聽到副總管如此說也明白過來了,紛紛起身告辭。
「好,你們去吧。」秦瓊也沒挽留。
這麼久不見兒子,他確實想念的緊。
等到人都走了,父子倆這才湊在桌案便坐了下來,秦瓊開始詢問他在突厥的經歷。
雖然中間兩人時常通信,也從道門哪裡聽到不少自家兒子的消息,只是信件簡短時間又緊迫,自然了解的不多。
看自家老爹感興趣,秦朗便將突厥一行細細講來。
等聽完之後,秦瓊不禁心有餘悸:「若不是你多了個心眼兒,怕是如今被控制的就是你了,這頡利,果真可惡!」
他本想著,好歹頡利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不能太過羞辱折磨,現如今聽了兒子所言,簡直氣的他心肝脾肺都疼。
阿朗是他唯一的血脈,若真是被頡利那個混蛋給控制住了,他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
而他又如何向嫣兒和夫人交代!
更別說,兒子被控制之後所造成的巨大影響,就憑自家兒子的手段,整個大唐有誰能夠與他抗衡?
他打算一會兒就交代下去,讓頡利那廝好好吃些苦頭!
若不是要把此人送回大唐交給陛下,他都恨不得立刻提刀殺了他!
「道門人尋找突厥巫師可有消息了?」
秦朗搖了搖頭:「現在還沒傳回來什麼消息,突厥地域不算小,並且有許多部落未曾參加這場戰爭,他們尋人也只能暗地查找,肯定會困難一些。」
「並且據頡利說,巫師地位在突厥極高不說,還極為稀少,現下整個突厥也只剩下一個,找起來定然不易。」
「不過也不要緊。」秦朗面色淡然的道:「我細細觀察過了,那個部曲雖然被控制起來了,看似沒有異常,卻也不是一點影響都沒有。」
「若是沒有頡利在一旁發號施令,他不會攻擊人,也不會做多餘的事情,我與道門商議過了,過幾日便派道門的人送他回去,先安置在太清宮。」
「若是能夠找到巫師解除他的控制自然是好,若是不能,秦家會奉養他妻兒老小。」
「這個自然。」秦瓊點了點頭:「等回去之後暫且先不要告訴他家人這件事,只說派他出去做事了。」
「我明白。」
「現在頡利被我們捉住,突厥的數十萬大軍也全軍覆滅,等到這個消息傳出去,其他部落族長定然坐不住,會派人前來求和。」
「別人尚且算了,那些曾經圈|養過我邊境百姓的部落,一個不留盡數殺光,即為百姓報仇雪恨,也能給其他小國一個震懾,讓他們再也不敢輕易做這種事。」
「不用你說為父也不會放過他們!」秦瓊聞言面色冷了冷:「突厥人做事心狠手辣,劫掠邊境百姓之時除了那些要被圈|養的,從不留活口。」
「若不是你此次帶人去了突厥查探消息,大唐還沒人能知道這件事。」
「之前為父曾就此事寫了摺子,呈遞給了陛下,陛下大怒,已經下令將那些圈|養我大唐百姓的部落盡數滅掉。」
「那就好。」秦朗鬆了口氣。
他就害怕李二被朝中那些書呆子蠱惑,端著大國的風度高拿輕放,最後不了了之。
「前些日子陛下來信,說讓你帶著其他大臣之子早些回長安,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秦朗愣了愣:「為何這般著急?雖說現如今頡利被擒,可十八部族還有不少未參加戰鬥,並沒有損失什麼兵力,想要徹底收服他們,怕是不易。」
「說不得接下來還得打上幾場,我想讓處默和崇義他們多多積攢些軍功,暫時沒想過回長安。」
秦瓊聞言冷哼了一聲:「還不是當初為了混軍功把兒子送上戰場的那些當爹的麼!」
「咱們將門的子弟也就罷了,自小都知道早晚是要上戰場的,早些磨礪一番會有好處,自然不會害怕退縮。」
「可那些文臣,原本就是打著讓自家孩子來混軍功的,現在戰事已告一段落,生怕孩子在戰場上有什麼損傷,這才去找了陛下,讓陛下召他們回去。」
「陛下能同意?」秦朗挑了挑眉。
就李二那個性子,能忍得了這些人如此行事?
哦,你說想讓你兒子上戰場,朕同意了,結果沒等大軍班師回朝,你們就想把兒子叫回來,當朕是什麼?
怕不是得當場發飆!
秦瓊嘆了口氣:「其他人也就罷了,就算有這個心思也沒這個膽子去找陛下,只是其中有兩家找了太上皇說項,陛下也不得不同意。」
「同意了這兩家,其他人也不好拒絕,便想著乾脆讓你們一起回去算了。」
秦朗冷笑:「當初我就說不帶這些人來,陛下還偏偏非要讓我帶著。」
「他們當戰場是什麼?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既然求了太上皇,那就等陛下下旨吧。」
「等陛下召回他們的旨意到了,若想回去,就自己回去,現在戰事未了,誰空閒工夫送他們!」
秦瓊也知道自家兒子當初帶著這群小娃娃出來,心中本就有氣,也便不再勸說,將話題轉移了過去。
「吳子西也來信了,說想要來邊境找你。」
「他事情辦完了?」秦朗皺了皺眉,這才想起自從豐州鎮時便與他失去了聯繫了:「他可是去了府中?」
「這為父便不知了。」秦瓊搖了搖頭。
「咱們走後家中只剩下你母親還有柳月夏婉,神霄宮手段莫測,為父信不過他,他若是真起了歹意,家中的那些人怕是抵擋不住,便同意讓他過來。」
「這邊有你在,他若真輕舉妄動,好歹有你能壓制住他。」
「無礙,來便來吧。」秦朗沒當回事:「他來了也好,本來孩兒之前就打算讓他跟著我的,雖說現在頡利被擒,可戰事並未結束,自有用到他的地方。」
再說爹說的也不錯。
他們父子出征,家中便只剩下女人了,即便吳子西這廝不住在府中,可他若真起了歹意,雖說家中還有火尋漪瀾在,卻也攔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