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巫師的目的!
而在小程和李崇義二人滿懷希望,等待秦朗前來救援的時候,他終於找到了李崇義的蹤跡。
順著看到的畫面一個地方一個地方查了過去,總算知道了李崇義被抓後關在了哪裡。
找了兩人的蹤跡,秦朗這才安下了心。
因著他們游商的身份和秦朗比突厥人還流利的突厥語,再加上他們一路之上除了兜售貨物並無其他異狀,倒是安安全全,也未發覺有什麼人在暗處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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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幕後之人並未發現他們,秦朗心裡鬆了口氣,與吳子西和成玄英商議解救二人的事宜。
能夠抗衡隱在暗處的那位突厥巫師,除了秦朗便只有吳子西了,成玄英雖說武功高強,卻並不擅長這些奇異手段,若是帶著他,反倒會成為掣肘。
於是商定,由成玄英潛進去救小程和李崇義二人,秦朗主力對付巫師,吳子西從旁協助,順便解決那些被驚動了的突厥人。
商議好營救的時間,秦朗背著吳子西偷偷給了成玄英幾張隱身符,讓他提前潛入進去,找一找那些太清宮的道士可否也在這部落之中。
正好成玄英是太清宮的小師叔,那些師兄弟和師侄們他都認得,找起來也方便。
他自然知道自家小師祖與那吳子西之間的恩怨,明白小師祖為何這般鬼鬼祟祟背著他,很是乖巧的應了下來。
到了約定的時間,秦朗和吳子西潛入部落,尋了部落放置財物和族長居住的帳篷,各放了一把火為成玄英製造機會。
然後吳子西御空飛上夜空,看著部落里的突厥人慌亂的救火,而秦朗則是去了他一直注意到的那座看起來破破爛爛,守衛卻森嚴的帳篷。
他不知那裡面住的是不是那位巫師,卻並不妨礙他進去看一看。
若是,皆大歡喜,直接開打就是,若不是,也不過就是費些功夫去瞅一眼的事兒,萬一要是錯過了呢?
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沖天的火光照的部落中亮如白晝,來來去去的人群十分喧鬧,部落充滿了尖叫聲。
估摸了下時間,秦朗覺得成玄英那邊就算沒有順利救出小程和李崇義,應當也已經找到他們了。
抬頭沖了一眼漆黑的天幕。
到現在沒有看到吳子西出手,應當是巫師還沒出現。
秦朗手腳麻利的放到了守衛帳篷的突厥人,沒有驚動任何人。
放緩了腳步到了帳篷門口,伸出手掀開了帘子,卻正對上一雙渾濁卻沒有一絲驚慌的眼睛。
秦朗腳步頓了頓,愣了一下後似是受了驚嚇一般鬆開了拉著帘子的手。
「你終於來了。」聲音沙啞陰沉,讓人聽了頓覺不適:「不進來嗎?」
開口的人是個老頭,皺皺巴巴的皮膚宛若枯老的樹皮一般,頭上戴著一頂插滿了羽毛顏色鮮艷的帽子,身上穿著怪裡怪氣的袍子,也是紅色。
巫師!
這是秦朗心中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
這樣怪異的打扮,看到他也沒有任何驚慌意外,除了突厥巫師沒有別人!
被人發現了,秦朗也不在遮掩,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挑眉問道:「你認識我?或者說你怎麼知道是我?」
「老朽知道有人要來,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巫師指了指一旁的胡凳,示意秦朗坐下。
「所以你才會下令逮捕所有舉止異常的人?」秦朗雙手負在伸手冷笑一聲。
「突厥與大唐開戰之前的一段時間,老朽心神不寧,便卜算了一下,是凶兆,並且會牽累突厥,老朽也會因此而身死。」
「此事過後沒多久,頡利可汗上門求見老朽,說要讓老朽用巫術幫他用巫術控制一個人,老朽這才知道,那凶兆應在頡利可汗身上。」
「你拒絕了?」
「自然。」巫師點了點頭:「巫師傳承極難,而我突厥現如今加上老朽也不過只有兩位巫師,若是頡利可汗所做之事於突厥有利,竭盡全力哪怕身死老朽也會幫他。」
「可若是因他野心而致使突厥大亂,甚至亡種滅族,老朽自然不會幫忙。」
「那凶兆可消失了?」秦朗似笑非笑的看著巫師道。
巫師搖了搖頭:「自然沒有。」
「待頡利可汗走後,老朽又重新卜算,凶兆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為兇險,連僅有的一絲生機也斷絕了。」
「隨後沒多久,便聽說頡利可汗與大唐在陰山開戰,數十萬突厥兒郎全軍覆沒,頡利也被生擒。」
「我本以為,隨著頡利被擒,危機便會解除,便第三次卜算,結果仍舊與第二次卜算一樣,老朽這才得知,這凶兆雖與頡利可汗有關,卻並非應在他身上。」
看著老頭一副要講故事的模樣,秦朗不置可否的走到一旁桌案邊坐下。
「後來有其他部落的人發現,草原出現了唐人,在打聽突厥僅存的那位巫師的事情,老朽猜想,這凶兆定與大唐有關,便派人搜集這段時間鎖發生的事。」
「後來便知道了崔家商隊,天神之子和開戰的事情,也聽說了大唐秦仙人的種種神奇之事。」
「知道了這些事情猜到你的身份,原本除了兇險其他什麼也看不出來的神諭便清晰了一些,雖然卜算之後兇險仍未消失,可那沒了的一線生機卻又重新回來了。」
「並且,這線生機與那些打聽老朽事情的唐人有關,這便派人把他們抓了起來。」
「若是老朽所料不錯,你便是被頡利可汗當做天神之子的大唐秦仙人吧?」
「所以你便讓人抓了他們?他們現在如何了?是生是死?」秦朗眼中閃過一道冷光,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
巫師沉默了片刻才到:「生又如何,死又如何?」
「若你卜算之術果真神奇,若真有那一線生機,他們活,生機在,他們死,生機滅!」秦朗臉上滿是肅殺,聲音冷酷的道。
「果然!」巫師嘆了口氣,勉強露出了一絲笑意。
「老朽抓了他們,本是想要詢問他們有關你的事情,只是唐人向來身有傲骨,不論老朽如何用刑,他們都不肯說。」
「老朽也曾一怒之下想要殺幾個人給他們個警示,只是每當有這個念頭,便覺得心頭髮寒,似是被殺機籠罩。」
「我雖然沒有秦仙人那等仙人手段,可說句自誇的話,這卜算之術即便是你大唐的袁守城也是比不過的。」
「更因這種對危機的直覺,不但自己逃過數次死關,還帶著部落躲過數次滅族的危機。」
「所以,即便是為了突厥,老朽也不會殺他們。」
秦朗嗤笑一聲,卻沒出言諷刺。
知道人都活著,他就鬆了口氣。
「你想用他們來跟本候談條件?想讓本候破壞此次談判,不讓突厥歸順大唐?」
「不。」巫師淡淡的道:「大勢不可改。」
「老朽已知突厥歸順大唐一事不可更改,也並不認為以一己之力能改變這個局面。」
「大唐當今陛下雄才偉略,已將大唐的叛亂肅清,民眾一心,將士驍勇善戰,與突厥早晚會有一戰,而突厥歸順大唐也是早晚的事。」
秦朗聞言倒是有些意外:「那你想如何?」
世人常言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還有言人老奸馬老滑果真沒錯。
能做到突厥的巫師,還活了這麼大一把年紀,沒點心思手段還真不行!
「若想滅了一個國家,最好的便是將那個國家融入到本國之中,等到血脈融合,這世上便再無突厥唐人之分。」巫師臉上的表情有些異樣。
「只是老朽無論如何也心有不甘,只想為突厥留下一絲純碎的血脈,也莫讓後人忘記,自己的祖先曾是突厥人。」
「你覺得自己有資格與本候談條件嗎?」秦朗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卻未達眼底。
聽他這意思,要為突厥留下一些人以確保血脈純碎,可若是如此,需要的人數定然不少,說不得還會劃下一塊地方做為「小突厥」的地盤,他豈能忍得!
突厥歸順大唐已是板上釘釘,草原所有地方盡歸大唐所有,在自己的國土上弄一個國中|國,膈應人嗎?
再說,若是他被人威脅的事情傳了出去,以後人人都來效仿,他身邊的親人朋友將總是處於危險之中,豈是他願意的!
他可沒忘,吳子西那廝還在一旁蠢蠢欲動,若是真受了這老傢伙的威脅,他敢肯定,轉頭那廝就會去大唐綁他的親人朋友,自己不在,誰能攔得住神霄宮的人?
巫師看秦朗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秦侯,老朽並非貪心之人,也知突厥歸順大唐之後,這草原的一切都是大唐說了算,所以並未打算在草原居住。」
「若是秦侯同意,我只帶幾個願意跟隨老朽的幾個部落離開,遷居到草原之外,並且改名換姓……」
「對了,你可知另一位巫師年歲幾何?」秦朗不等他說完忽然開口問道。
巫師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問道這個,不過還是回答道:「另一位年紀在不惑之年。」
「本候尚有一事十分好奇,不知巫師可為本候解惑?」
「秦侯請講,只要老朽知道,一定知無不言。」
「不知這控制人的術法用了之後,會有什麼後遺症?」
聽他如此問,巫師眉頭緊緊皺起,只是看他緊緊的盯著自己一臉好奇,此時正是賣好的時候,就算他知道了應當也無大礙,便道:「以命換命。」
「此話怎講?」
「巫師承蒙天神請賴,賜下巫力以助族人,卻只能行善不能作惡。」
「尤其是這洗去人的記憶,將人徹底控制起來的法術更是逆天之舉,是以施術者做完此事必遭反噬,只有身死一途。」
秦朗聞言不由一笑:「既然巫師替本候解了惑,那本候就告訴你,你所提的條件本候不同意!」
「這是為何?」巫師眉頭緊鎖,枯皮般的老臉難看的緊。
「帶他們是假,想讓自己的家人逃過一死才是真吧?」秦朗冷笑一聲道。
看來這老傢伙的直覺真是敏銳的,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他,說了一大通只是為了自己能夠活命而已。
巫師聞言瞳孔一縮,裝作一臉不解的道:「秦侯此話何意?老朽身為巫師,一生都忠心侍奉天神,從未成過家,又何來的家人。」
「阿史那摩羅難道不是你的兒子?阿史那祁昆難道不是你的孫子?」秦朗冷笑:「你若說不是,本候立刻下令命人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