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哎呀,找事!
李二是在明德殿召見的他,同在的還有朝中得李二信重的諸位大佬。
「秦侯一舉滅了東突厥,還生擒了頡利,讓突厥一眾可汗投向我大唐,並且毫無怨言,果真不愧是少年英才!」
「大唐有秦侯,乃陛下之福,萬民之福啊!」
「此役傷亡極小,秦侯能以這般小的代價就取得了勝利,果真不虧是軍神之子,我大唐後繼有人,翼國公後繼有人啊!」
這些彩虹屁雖說明面上吹的是他,其實拍得還是李二的馬匹,秦朗心裡門清兒。
只帶著一臉羞赧的笑意,仿若一個羞澀的少年,一點沒有奏摺密折之中所說那樣煞氣滔天,狠辣暴戾的模樣。
只是秦朗不是金子,做不到所有人都喜歡,有吹捧他的,有看在自家老爹面子上護著他的,便也有看他不順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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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還不等高坐上位的李二得意完,便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官員跳了出來,
「陛下,聽聞此役秦侯滅了突厥半數兵力,並且還將只不過言語之間對他稍有不敬的部落,不分男女老幼盡數殺掉,實在是有傷天和!」
「我大唐向來是禮儀之邦,尊崇孔聖教誨,教化世人,秦侯做為我大唐的藍田侯,心性竟然如此殘暴,此事若傳了出去,被其他小國知道,將會如何看待我大唐,又如何看待陛下?」
「尤其是聽聞秦侯滅了的那幾個部落,都是已經同意向我大唐投降,準備與我大唐和談的部落,若是此事傳出,將來還有誰敢投靠我大唐!」
「並且當初突厥與我大唐早在渭水之畔簽訂過盟約,他破壞兩國盟約,擅自挑起戰爭,使我大唐士兵無辜送命,更甚者,將前來談判的突厥使者當場斬殺。」
「陛下,臣諫議大夫盧明安參藍田縣候秦朗,不尊聖人教誨殺心太重、破壞盟約挑起爭鬥、擅殺來使,無法無天囂張跋扈!」
「懇請陛下為了大唐,為了國威懲戒此子,以免我大唐傳出去一個殘忍暴虐的名聲!」
他這帽子扣的緊,也扣的實誠,並且這頂帽子還著實不小。
只是他終究沒敢說出殺了秦朗,而只是說懲戒。
一來他知道,這秦朗被稱作仙人子弟,背後有個仙人師傅撐腰,而來又是翼國公唯一的血脈,即便是為了翼國公,陛下也絕不會殺了他。
再來,這小子自從嶄露頭角一來,深得陛下寵愛,還請救過皇后娘娘的性命,於皇家有恩,在民間也極有聲望,深得百姓愛戴,若提此議,定會引起眾怒。
這小子若這麼好對付,當初便不會有崔家被滅的事了。
到現在,西市口的血腥味仿佛都沒散盡,若是一個弄不好,便是性命攸關的事。
再說了,雖說翼國公和程國公等一干武將不在朝中,可李孝恭還在朝中。
聽說他家長子與這秦朗乃是莫逆之交親若兄弟,他又是郡王,這些武將又向來抱團,與翼國公的關係也不錯,若是自己太過分,他定會為此子出頭。
盧明安這番慷鏘有力、義憤填膺、慷慨激昂的一番諫言一出,殿內頓時靜了下來,仿佛掉根針都能聽到。
秦朗一臉懵逼。
這二傻是誰啊!居然網羅了他這麼多的罪狀?
若不是這傢伙說的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他親身經歷,差點連他自己都信了。
一瞬間他都以為如此深仇大恨,都是因為自己奪了這盧明安的妻,殺了他的子,刨了他家的祖墳一樣!
仔細瞅了瞅這傢伙,不認識!
即便參加大朝會的時候也沒見過他,怎麼就像是跟自己有了不共戴天之仇呢?
記憶中沒有這個人的印象,再想想他的姓氏,應當與范陽盧氏有關,可自從自己到了大唐之後,唯一結下不死不休的敵人就只有崔家,沒得罪過盧家啊!
他一臉懵逼,朝中武將卻個個在心中冷笑。
去年的渭水之盟,自家陛下氣的差點沒就地升天,自從知道這小子拿下了突厥,生擒了頡利,專門在早朝之時將戰報在朝堂讀了出來,事情究竟如何他們全都清清楚楚。
對於武將來說,想要升官發財有權勢,在朝堂占據一席之地,那自然是免不了上陣殺敵立軍功。
若是按照這腦子有坑的傢伙所說,他們這些隨著陛下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的將軍們,豈不是更應該死?
秦家小子對比他們沾染的鮮血,手中流過的人命來說可是少得多了,簡直都不夠看!
按照盧明安這老小子的標準,自己等人就是有十條命也早沒了!
上戰場殺敵的將軍們,脾氣本就沒多好,聞言立刻就火了起來,都不用秦朗開口便跳了出來。
「照你小子你的說法,咱們也都不必跟突厥打了,他們要錢給錢要人給人,想怎麼殺我大唐百姓就怎麼殺就是了,還要我們這些武將做什麼?」一個大鬍子陰陽怪氣的道。
他就看這些賣嘴的傢伙不順眼!
奶奶的上陣殺敵沒他們,上摺子參奏忠臣倒是拉不下他們。
「可不是麼!」一個皮膚黝黑的武將皮笑肉不笑的道:「去年頡利率軍攻打大唐,打到渭水之時,怎的不見你小子你跳出來,與頡利那老小子講道理?」
「若說撕毀盟約,那也是他突厥先撕毀的,若是按照你的想法,去年我們就不應該抵抗,直接讓頡利打進長安不就成了?」
「若真有那一天,老子定然先把你盧家人交給突厥,讓你也試試做兩腳羊的滋味!」又一個一臉兇相的將軍冷笑著走到盧明安身邊,看著他滿臉殺意。
「當初陛下讓人在殿上宣讀奏章,說是突厥常年騷擾我大唐邊境,不知殺了我大唐多少百姓,甚至把我大唐百姓當做牛羊圈|養起來,此等畜生,便是全殺了也不為過!」
「要老子說,秦侯還是手段太過仁慈,要是老子在,定然殺他的血流成河,片甲不留,豈能還留著他出爾反爾給自己添堵?」
「三位將軍說的不錯。」李孝恭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盧明安道:「若我大唐都像你這般軟骨頭,莫說突厥,就是連個邊陲小國都能欺辱。」
「你如此為突厥考慮,為突厥說話,甚至不惜往此戰功臣身上潑髒水,本王有理由懷疑你是他國的奸細!」
說著李孝恭向李二行禮道:「還請陛下讓百騎司逮捕此人全家徹查,看看此人是哪國的探子,想來陷害我大唐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