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與長孫家有關!
小程與李崇義二人雖說不知道秦朗為何對這個出言不遜的裴潾態度這般溫和,竟然還請他在太白樓吃飯喝酒,可他們兩個知道,秦朗向來不做無用功,定是有其他打算。
是以兩人接下來也跟著有樣學樣,笑呵呵的與裴潾吃酒說笑,仿佛之前的那場爭執根本不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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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牛、雙胞胎與席君買幾人則是從來不動腦子,自家兄弟的心思他們看不懂也從不打探,跟著照做便是。
他們尚且還好,小程和李崇義二人都是活躍氣氛的好手,尤其是李崇義,他若是想要讓誰心生好感,不管是說話還是做事都讓人如沐春風舒心的緊。
沒多久,裴潾便被哄得喝了不少酒,臉色被酒氣熏得通紅,舌頭也大了起來,只是他心中總是有著一份警惕一份不安,心中便有著三分戒備。
感覺自己差不多便不在喝了,而是全神貫注的應對著幾人,生怕幾人在話語中給他下套或者是透過他打聽什麼事情。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場酒從頭喝到尾,那位秦侯也不知是真的只是單純請他吃頓飯喝頓酒,還是心機深沉,竟然絲毫不提其他,除了與他喝酒說笑,便是與其他人連連乾杯。
這下子讓他心裡不由暗自嘀咕個不停,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的太過小心了些。
等到基本上這頓飯快要吃完了,也沒見秦朗等人提出什麼要求詢問什麼話,心裡的戒備這才全部消散了下去。
直到包廂的門被推開,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走了進來,本有些氣勢洶洶的表情待看到屋內的情景時一下子愣住。
不是說自家小少爺被秦朗那個「碎骨狂魔」綁走了嗎?
不是說少爺被打的鼻青臉腫不成人形嗎?
不是說秦朗那幫子人還沒完沒了要教訓少爺嗎?
還虧他這一路上在想著秦朗把自家少爺綁到天外天做什麼,一時間腦子裡被各種恐怖的想法占據,急的他差點沒瘋了!
誰料想自己這邊擔心的要死,到了天外天問了掌柜的知道自家少爺在三樓包廂他也沒放下心,誰知推開門卻看到自家少爺樂呵呵的喝的滿臉通紅醉眼朦朧。
「裴叔,你怎麼來了?」裴潾轉過臉看到自家的管家一下子愣住了。
「少爺。」裴管家先是給秦朗見了禮:「見過秦侯。」
沒辦法,這裡就秦朗有爵位在身地位最高,之後又跟李崇義等人打了招呼,這才淡定的看著裴潾道:「聽家中的護衛說少爺與秦侯鬧了點小彆扭,這才趕過來看看。」
秦朗似笑非笑的瞅了裴管家一眼。
這是怕自己真打斷了裴潾這小子的腿,放心不下才趕過來的吧?
看剛才臉色那神色,明顯就是跑來撐腰的,想來現在店外的裴家護衛定是不少吧?
裴潾看了一眼秦朗,略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道:「沒事,只是犯了幾句口角。」
「秦侯大度不但不與我計較,反而請我來天外天吃飯,現如今大家都是朋友了,裴叔放心便是。」
裴管家看到屋內的情況便已經知道了,不過倒是對於自家少爺說與秦朗交朋友一事有些驚訝。
做為管家,長安城中權貴們的資料爛熟於心是最基本的技能,即便是一些家族的隱秘事也略知一二,更別說這位名震長安的仙人子弟了。
自這秦朗在大唐嶄露頭角以來,除了秦王舊部家的幾個子弟與之交好外,還從未聽說他與誰家子弟走的近了。
若是此人真只是單純的與自家少爺交朋友,那倒是自家少爺的福氣,可怕就怕這位秦侯另有目的。
先前自家的護衛已經將事情經過稟報於他,聽得他是心驚膽顫。
這秦朗在長安那可是威名赫赫,不出手則已,出手便傷人。
「竟有此事?」裴管家一臉驚訝的看向秦朗彎了彎腰道:「今日事小人已聽家中護衛說過,秦侯果真不虧是仙人子弟,心胸寬廣無人能及。」
「我家少爺在長安沒什麼朋友,若是能與秦侯還有諸位小公爺交好,那可真是一樁幸事。」
「只是今日少爺才剛進長安,現下已喝了不少酒,家中還有些事物要稟報,小人便先帶少爺回去了,等明日備了禮再上門拜訪如何?」
秦朗含笑搖了搖頭:「無事,今日是本候與裴兄一見如故,這才拉了裴兄前來吃酒,倒是有些冒昧了。」
「現下差不多也要結束了,裴兄有事儘管先走便是,至於上門拜訪,本候歡迎之至,秦府大門永遠為裴兄敞開。」
「多謝秦侯。」裴管家似是鬆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秦侯,小弟便先回去了,等安置好了再登門拜訪。」裴潾沖幾人拱手作別:「還有諸位大哥,改日小弟定親自登門拜訪。」
「哈哈,裴兄客氣了,我等掃榻以待!」小程和李崇義幾人笑呵呵揮了揮手,看著裴潾與裴管家離開。
半晌,李崇義這才湊到秦朗身邊挑眉問道:「阿朗,你今日怎的做了好人,不但放過了出言不遜的裴潾,竟然還請他吃飯!你在打什麼主意?」
「或者說,這姓裴的身上有什麼是你需要的?」小程放下手中的酒杯,也是一臉疑惑的瞅著秦朗。
「裴潾此次來長安,與長孫家有關。」秦朗垂下眸淡淡的道。
想來長孫老狐狸得到他研製新型煉鋼之法的消息定然不是一兩日了,還有煤礦的消息定然也泄露了出去,否則長孫老狐狸不會找上裴家!
河東在後世被稱作山西,可是個煤礦大省,而河東又是裴家的地盤,不由得他不多想。
想了想他用時光流轉術看到的畫面,秦朗忍不住捏了捏額頭。
長孫老狐狸定然是做了兩手準備,若是自己識趣能夠合作固然好,若是自己不識趣拒絕合作,他定然會使其他手段。
只是現在他只知道老狐狸找了裴家,他還找了那個門閥世家卻是一點都不知情。
而且長孫老狐狸手腳太快,他還未回長安,老傢伙便找了幫手,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有關就有關唄,何至於你這般重視?」小程皺了皺眉,想不透其中的道理。
「你知道個屁!」李崇義白了小程一眼:「你忘記阿朗整的煤礦和煉鋼之法了?你忘了長孫家又是做什麼買賣的了嗎?」
「這麼快就泄露出去了?」小程聞言眉頭更是皺的死緊:「阿朗,你不是能掐會算嗎?就連陛下派到你身邊百騎司你都能找出來,沒道理其他家的奸細找不出來啊!」
他倒是沒想過他們幾家的部曲會背叛,因為部曲與主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是不會做這種事情,最有可能的便是家中的下人,或者是礦上的人出了問題。
「回家讓人好好排查一遍,看看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泄露出去的,等找到了人便交給兄弟,定然幫你好好出口惡氣!」
秦朗瞥了小程一眼。
出氣?
他也想!
只是這個長舌婦是李二,怎麼出氣?
就算是讓處默知道泄露口風的人是誰,怕是他也沒這個膽子!
「我知道是誰,也已經出過氣了。」秦朗無奈的搖了搖頭:「至於說你幫我出氣的事……不是兄弟看不起你,你還真不行!」
李崇義聞言倒是神色有些微妙的看了秦朗一眼:「難道是……」
能知道阿朗的事情,說出去之後還讓阿朗如此無奈的人,除了陛下便是關係極為親近的人,可是伯母他們怎會將自家機密之事宣揚出去,那便只剩下一個可能……是陛下!
也只有是陛下,阿朗才會說處默不行!
莫說處默,便是程叔叔怕是也不行!
「嗯。」秦朗也沒意外李崇義猜得到他說的是誰,只無奈的點了點頭。
「誰?」小程揚了揚眉:「這長安除了各家的長輩和陛下,還有你我兄弟惹不起的人?」
只是兄弟兩個誰也沒接他的話茬,小程縮了縮肩膀,聲音便低了不少:「還真是長輩?」
「行了。」秦朗站起身拍了拍小程的肩膀:「飯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得回去安排一下,讓人盯住長孫家和裴潾的動靜。」
「你們幾個要是想回家,那我便讓人送你們回去,若是還有事,就自去忙吧。」
「哥幾個不用你招呼,忙你的去吧,我們再待會兒就回去。」小程揮了揮手重新坐下,李崇義幾個人也沒意思要走,秦朗便不管他們了,只自己帶著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