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他們就是兇手!


  吳子西轉過身,臉色有些驚恐:「大長老!」

  

  宮裡傳出來的消息,不是說大長老派了人出來,為什麼竟是親自出宮來了?

  他不著痕跡掃了一眼秦朗,心下這才稍稍安穩了一些。

  「您怎麼來了大長老?」

  「我在問你,他們是誰?」大長老看著吳子西,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看他們穿著不是我神霄宮弟子,而且……」

  說著又掃了一眼渾身血跡斑斑的小程等人,和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神霄宮弟子,神色微微一變:「你叛宮?聯合外人對付自家師弟?」

  怪不得他進來之後便覺得有些不對,自家這些弟子們睡得也太沉了些,而這些人身上帶著血跡卻又面色紅潤,看不出有什麼地方受傷。

  現在能夠站著的神霄宮弟子除了吳子西再無旁人,不由得他不懷疑,是不是這吳子西聯合外人對付神霄宮!

  「大長老誤會了,弟子豈會叛宮!」吳子西急忙賠著笑道:「大長老,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啊!一個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他現在心中存著很深的疑慮。

  看大長老神色之間倒不像是知道他孫子凌一飛是死在秦朗手中,而自己是幫凶一事,這讓他稍微鎮定了一些。

  可程處默等人卻又是為何會被神霄宮弟子抓了起來,還被打成之前那般的模樣?

  「那這是怎麼回事?」凌長老指著滿地橫七豎八昏睡不醒的神霄宮弟子問道:「還有,他們又是何人,為何渾身血跡?」

  看現在這個樣子,倒像是發生過什麼衝突一般,而這個吳子西卻站在了外人一邊!

  不論如何,他是不信自家弟子昏迷一地與吳子西和這些人無關!

  哼!

  當初他就覺得,吳子西這小子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枉費宮主對他那般信任,竟然聯合外人對付自家師門!

  「吳子西,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凌長老神色微冷的看著吳子西道:「你應當知道宮規,同門之間禁止互相殘殺私鬥,如有觸犯輕則廢去全身功力逐出神霄宮,重則……」

  他話雖然沒有說完,可吳子西卻知道下場是什麼!

  重則既然是要丟了性命!

  只是事到如今,他已經上了秦朗的賊船,縱使想要下去怕是也不能了,更何況自己還與凌一飛之死有關,即便宮主肯聽自己解釋,怕是這凌大長老也不會放過自己。

  若是凌長老真不知道自己與凌一飛之死有關那便好辦了,只是今日程處默他們無緣無故被神霄宮弟子抓走,他實在不敢賭!

  輸了便要丟了性命,命只有一條,不論是誰都沒資格要了自己的信命!更何況是給凌一飛這個蠢貨陪葬!

  為今之計,便只能一條道走到黑,若是能在大唐之內將凌大長老的命留下,再弄死這一幫跟著他出來的師弟們……

  同門相殘?哈!

  還會有誰知道!

  吳子西心中發狠,可臉上卻愈發恭敬了幾分:「宮規弟子自然是銘記在心,不敢輕易觸犯,今日一切都是誤會。」

  「這幾位師弟抓了弟子朋友的幾個兄弟,弟子朋友找了過來,因著人多,這才無奈之下用迷藥把師弟們迷倒,若不是弟子趕來的及時,怕是師弟們性命便要沒了。」

  「這不,弟子剛跟朋友解除了誤會,大長老您便來了……」

  凌長老打量了一會兒吳子西的神色,皺眉又看了看弟子橫七豎八躺著的弟子:「既如此,你出去弄些水來,把他們叫醒,待老夫問問再說。」

  雖說他並未看出吳子西神色之間有什麼慌亂或者說謊的痕跡,可莫名就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他自來便對吳子西沒什麼好感,自然不會聽他一人所說,要與其他弟子對質之後才能知道事情的始末。

  「這個……」吳子西神色為難的看了一眼凌大長老道:「大長老,不是弟子不願意叫醒諸位師弟,實在是弟子朋友用的乃是強力迷藥,只能等到他們睡醒才行,用水是叫不醒的。」

  「是嗎?」凌大長老冷笑一聲:「你自去取水過來,行與不行老夫自會判斷!」

  別說江湖上的那些粗製劣造的迷藥,就算是昭玉宮怕也配不出水潑不醒的迷藥來,他倒是想要看看,哪裡來的迷藥,藥力竟是如此之強!

  「是!」吳子西心中狠意更濃了幾分,卻也無可奈何,只能乖乖的應下。

  迷藥水潑不醒自然是他瞎編的,這迷藥他從未見秦朗用過,只是聽他說起這迷藥乃是出自藥王孫思邈之手,想來能讓秦朗這小子專門求來的,當不是凡品才對。

  隱蔽的瞥了一眼秦朗,看他依舊一副輕鬆自若的模樣,臉上毫無慌亂這才稍微放心了一點,認命的走出去取水。

  反正現在他和秦朗站在同一條船,要沉大家一起沉!

  以他對秦朗這小子的了解,他既然這般鎮定,定然是沒把大長老放在眼裡。

  屋外便有一口井,還有一個有些破爛的水桶,雖說有些破爛,只取一些水卻也夠用。

  他打了水,拎著水桶進入廟內,當著凌大長老的面將水潑向地上躺著的人,待看到那些人被澆了個透心涼之後卻依舊毫無動靜,底氣便又足了不少。

  「大長老您瞧,弟子說的都是實話,不敢欺騙大長老。」

  凌大長老看也看了,自家弟子果真毫無動靜,也無可奈何,只能等著這些人睡醒之後再與吳子西對質了。

  「你告訴我,一飛是怎麼死的?死在了哪裡?兇手又是誰?」凌大長老臉色陰沉,盯著吳子西的目光好似獵食的野狼一般,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光芒與殺意。

  「這個……」吳子西一臉為難的搖了搖頭:「弟子也不知凌師兄是死在了誰的手中,弟子也是接到師門傳訊才知道凌師兄身死的消息。」

  他想試一試,這些昏迷的昭玉宮弟子和凌大長老是否知道凌一飛死在誰手中,若是不知那倒好辦,若是知道便按照自己之前想的那般,與秦朗聯手留下凌大長老便是!

  「不知?」凌大長老冷笑,雙眼變得通紅一臉怒色的道:「當初你與一飛一起出宮辦事,怎會不知他死在了誰的手中?」

  「你這般遮遮掩掩,莫不是一飛的死與你有關?」凌長老說著,便掐起印訣,看樣子若是一旦發現什麼不對,便會立即攻擊。

  「對了,你一直都與一飛不對付,還曾一起爭過首席弟子的位子,說不得便是你想要首席弟子的位子,這才趁著出宮辦事的時候,暗下毒手殺了一飛!」

  吳子西一臉驚恐的搖了搖頭:「大長老,您也知道弟子向來都是規規矩矩,從不敢行差踏錯一步,更不敢違反宮規,明知師門禁止同門相鬥還出手,豈不是不要命了!」

  「當初我與凌師兄是一起出宮來辦事,可是到了西域之後弟子便與凌師兄分開查探昭玉宮的位置。」

  「您也應當知道凌師兄的脾氣,出宮辦事凌師兄為領隊,他做的任何決定弟子哪裡敢反駁,他要去哪裡更不會跟弟子交代,凌師兄身死一事弟子一直都不知道。」

  「待弟子找到昭玉宮之後,打到一半,才發現秦侯與昭玉宮有關係,宮主的命令是要與秦侯交好,不能與他為敵。之前弟子便在秦侯府中住過一段時間,與他有些交情。」

  「於是便沒打起來,弟子也曾傳消息與宮主解釋過這件事,想來大長老也見過弟子的書信。」

  「後來弟子便與秦侯一起到了大唐,也曾傳信問過各地的弟子可曾見過凌師兄,可是均為得到凌師兄的下落,弟子覺得有些不太對,這才傳信詢問宮主凌師兄可曾回宮。」

  「大長老,弟子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欺瞞大長老,您若不信,可問一問之前一起去過昭玉宮的弟子,看弟子可否說謊。」

  他面上鎮定的很,看不出一點不對來,隻眼神稍稍有些急切和委屈,可心卻跳的厲害。

  這話中真假參半,他也確實給宮裡傳過消息問過凌一飛可否回宮一事,只不過那已經是在他死後很久的事了,所以凌大長老才會耽擱了這麼久才查到凌一飛身死一事。

  秦朗和小程等人一直站在一旁看著吳子西的表演,若不是當時他們就在昭玉宮,還和神霄宮弟子打過架,並且凌一飛確實是死在自己手中,還真相信了他這番說辭!

  嘖嘖嘖!吳子西這傢伙,說謊不打草稿,臉都不會紅一下,還真是個人才!

  小程心中萬分鄙視吳子西這傢伙,看那委屈的小眼神兒,真是無辜的不行,若不是知道這廝不是個好玩意兒,還真是會被他騙的褲子都不剩!

  倒是李崇義眼含佩服,覺得自己真是遇到了勁敵!

  他以為自己就夠會騙人,臉皮就夠厚的了,可與吳子西想必,可真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不過他們誰也沒開口,反正是狗咬狗,就當看場不花錢的好戲了!

  凌長老神色陰晴不定,當初吳子西傳回宮裡的消息他確實看到過,那些跟隨著這小子去昭玉宮的弟子們他也曾詢問過,並未發現有什麼不對。

  後來也確實是這小子傳信,自己才發現一飛失蹤的消息,查了之後才知道一飛已經命喪他人之手的事情。

  只是地上昏迷著的那幫神霄宮弟子,便是他派出來查找孫子死亡真相的人,現在這些人全都昏迷不醒,可偏偏吳子西又在這裡,不由得他不生疑。

  「大長老,您此次出宮,可是查到了是誰害死凌師兄的嗎?」吳子西看凌大長老不開口,心念一轉問道。

  「不錯!」凌大長老點了點頭:「之前他們傳信給我,說是找到了殺死一飛那個兇手的線索,老夫報仇心切,便急忙出了宮。」

  「那兇手是誰?」吳子西問完之後覺得自己有些急切,急忙又道:「凌師兄死了弟子也很難過,若知道是誰殺了凌師兄,弟子一定會為師兄報仇!」

  凌大長老心中愈發懷疑吳子西與孫子的死脫不了干係。

  緊緊盯著吳子西不動神色的道:「昨日我有些事出了門,誰知下午便接到他們傳來的消息,說是抓到了殺一飛的兇手,讓老夫儘快趕來。」

  「老夫趕來之後,兇手沒見到,倒是看見了你吳子西!」

  「現在老夫很是懷疑,你與殺害一飛的兇手是一夥的,而這幫人,就是殺人兇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