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朝堂有爭論!


  秦朗在唐營待了一陣子,直到所有感染了瘟疫的士兵們好了起來,這才放下了心。

  先前便讓秦威派了已經沒有了瘟疫的士兵去打聽尉遲恭將軍營搬到了哪裡,兩方聯繫上了,直到瘟疫被解決了,尉遲恭這才放下了心。

  秦瓊雖說沒有徹底解決身體的問題,可好歹能遏制住病情不惡化,秦朗便放下了大半的心。

  至於同樣感染了瘟疫且被打成了重傷,一直昏迷不醒的吳子西,秦朗也把他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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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他體內的毒瘟疫與士兵感染的瘟疫相同,有了對症的藥喝上幾日便能好了,只是他被人打成了重傷有些麻煩。

  若是不用還魂丹只靠保守治療,且得躺上一陣子,只是長安瘟疫還等著秦朗拿解藥回去解決,現在正值用人的時候,若是吳子西能好轉,倒是能幫他好大的忙。

  秦朗也不心疼還魂丹了,到了軍營當日處理好一切事宜之後便給他餵了一顆,又喝了幾天治療瘟疫的藥,便活蹦亂跳的看不出一點受傷的跡象。

  目前老爹所中的毒沒辦法解除,秦朗即便待在這裡也只是浪費時間,所以交代好了事情,又給軍營留下了足夠多的藥材,他便準備回長安去了。

  吳子西除了面色蒼白了一些,精神倒是不錯,和營中的幾名將領將送別準備回長安的秦朗。

  「吳兄,營中之事和我爹的安危便拜託你了。」秦朗沖吳子西拱了拱手,一臉感激的道。

  說起來,自從吳子西身份暴露,並且帶人攻入昭玉宮,差點傷了娘親老爹和夏婉柳月之後,便對他的印象一直不好,總是警惕戒備著他。

  這次林茜茜跑到陰山草原給唐營下毒,若不是有他在,只怕等自己得到消息老爹沒準屍體都涼了,這次他是真的心中感激,對他的惡感也消了大半。

  甚至於,若是心中更是對他起了拉攏之意。

  神霄宮他早晚都是要去的,只是與那個未曾謀面的神霄宮宮主是敵是友卻說不準,且不知這吳子西是否真的對神霄宮十分忠誠,或者說是對宮主十分忠誠。

  若是可以,他倒真想把這傢伙拉攏過來,此人心思縝密辦事穩妥,除了有些心狠手辣之外倒也沒別的缺點,是個很好的幫手。

  只是秦朗不想用蠱蟲控制他,而是想要真心實意的收服他,但這並非一兩日便能辦到的事情,並且還得他親自去一趟神霄宮,看一看他與那位宮主相處的情形再做打算。

  「秦侯放心,秦將軍的安危儘管交給在下便是。」吳子西感知到秦朗這段時間對自己的態度有所緩和,心中十分愉悅,嘴角便不由自主的帶了點淡淡的笑意。

  「想來林茜茜經過之前來的那次,已經不會再回來了,再加上我給秦將軍所處之地布下的幻陣,護住秦將軍應當不成問題。」說著。他眼神中便閃過一絲凶光。

  他還真是從未吃過這般大的虧,卻不料竟然栽到一個小丫頭片子的手裡,真是終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珠,怎能叫他心中不恨!

  這次若不是秦朗找到了解決瘟疫的辦法,他又豈會差一點便沒了性命。

  那個林茜茜,與死去的凌一飛一樣不是個好東西,此仇若是不報,他還有何顏面行走江湖!

  秦朗看到他眼中的仇恨,自然知道他現在怕是恨死了林茜茜,聞言也冷笑一聲道:「等在下忙完了這些事情,與吳兄一起去尋那林茜茜。」

  「到時與她好好算一算這筆帳!」

  莫說吳子西這個染了瘟疫的人恨,即便他也恨得不行!

  這段時間都他娘的快忙成了狗,從衡州開始便一刻都沒消停過,甚至老爹到現在還昏迷不醒,全都是因為林茜茜那婆娘!

  「這是自然!」吳子西咧嘴一笑,仿若擇人慾噬的凶獸一般:「在下從來都不是什麼寬宏大量之人,更何況生死之仇,自是要找她算帳!」

  「秦侯自去便是,在下在陰山等你!」

  「多謝,在下告辭。」

  秦朗沖他拱了拱手,引燃了手裡的御空符便騰空而起,朝著長安的方向而去。

  ……

  長安明德殿內,長孫無忌對著李二彎腰行禮:「陛下,秦朗一去不歸,因為感染瘟疫而死去的百姓越來越多了,若是再這麼放任下去,不知要死多少人。」

  「臣懇請陛下,儘快將患了疫症之人處死,燒掉屍體,以免更多的百姓受害。」

  「齊國公!」魏徵滿面怒氣的站了出來,對著長孫無忌冷聲道:「若是秦侯沒有找到解決瘟疫的法子,事到如今處決那些病患的確是唯一的辦法。」

  「可如今秦侯已經去尋找解藥,若是前腳處決了患了疫症的百姓們,後腳秦侯便回來了,到那時死去的百姓不能復生,豈不是白白丟了性命?」

  「若是你家中之人有人患了疫症,你還能如此做嗎?」

  「你身為朝廷重臣,食君之祿不能為君分憂,遇到事情只會朝百姓下手便罷了,竟然還想讓陛下憑白擔上一個殘暴之君的名頭嗎?」

  說著,魏徵面無表情的沖李二躬身道:「陛下,臣參長孫無忌此人為臣無能,戕害百姓,包藏禍心污衊陛下名聲,此等不忠不義無能之輩枉為臣子!」

  長孫無忌氣的渾身直抖,臉色青白,又羞又怒。

  說起來魏徵參他還真是頭一回,往常看他參奏老程那等大老粗,瞅著熱鬧便也罷了,現如今事情到了自己身上,真是各種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更何況,兩人分屬文官陣營,這麼內訌真的好嗎?

  再說,若參他為臣無能戕害百姓倒也罷了,竟然參他不忠不義,包藏禍心污衊陛下名聲!

  天地良心,他親妹子是陛下的媳婦,陛下是他的妹夫,他與陛下乃是一家人,他會害自家人嗎?

  誰不知他長孫無忌對陛下忠心耿耿從無二心,這般沒憑沒據的話他竟也敢說!

  況且若不是秦朗小兒一去不歸,感染疫症的百姓越來越多,死去的百姓也越來越多,他豈會出這般毒辣的主意?

  這都已經半個月過去了,誰知道秦朗小兒究竟有沒有找到那什麼解藥種子,難不成就將一城百姓與陛下的安慰盡皆交付於他手中嗎?

  若是找到倒也罷了,若是他沒找到呢?

  到時莫說剩下的百姓,怕是整個長安都難逃此劫!

  「魏徵,你說話要有憑據!」長孫無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著魏徵氣的手都抖了:「若是秦朗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呢?」

  「到時長安感染疫症的百姓越來越多,你能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現在孫道長帶著醫學院的先生們已經在盡力的拖延瘟疫爆發的時間,百姓也都知道秦侯去取解藥了,如此長安才能保持平靜未有動亂。」魏徵面無表情聲音平淡的道。

  「可若是陛下此時下旨處決患了疫症的百姓,到時定會引起百姓猜測,流言四起,引起動亂,又不知會有多少人因此而死,這些後果你都想過嗎?」

  「若是想過你仍舊給陛下出這個餿主意,不是包藏禍心是什麼?若是你沒想過,那不是無能又是什麼?」

  魏徵的言辭不得不說很是犀利,竟說的長孫無忌一時間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反駁。

  他不能否認心中是有自己的小九九。

  秦朗在民間聲望本就不低,若是他真的取回了解藥解決了長安的疫症,那聲望不知將會高到什麼程度,將來若是對付他,定然會更為艱難。

  他不知道以秦朗的腳程,本該早就回來的為何卻都大半個月了仍舊未歸,但想來定然是有什麼事情絆住了他,便想趁機處決一部分患了疫症的病人,趁機削弱秦朗在民間的聲望。

  只是卻沒想到,別人還未說什麼,魏徵便先跳了出來,更給他扣了這般大的一頂帽子,真是讓他心裡搓火的不行。

  可偏偏魏徵此人雖說刺頭了些,說話也硬氣了些,可卻一心為民從無私心,便是當朝罵了陛下,陛下也得聽著,更何況自己。

  一事語塞的長孫無忌狠狠的一甩袖子:「老夫一心為了陛下好,不與你做口舌之爭!」

  說著,便又對著李二道:「陛下,實在是不能拖了,再拖下去死的人會更多,還請陛下早下決斷。」

  魏徵也懶得搭理他,逕自對李二行禮道:「陛下切不可聽齊國公之言!」

  「雖說臣不知秦侯因為什麼事情被絆住未能及時回來,但想來以他的腳程應該快了,若是此時下令處決百姓,而秦侯又趕了回來,到時悔之晚矣。」

  李二隻覺得腦袋脹痛的很!

  秦朗那個小兔崽子跟個肉包子打了狗似的一去不歸,害他聽了這麼些日子的吵鬧,真是氣死他了!

  魏徵說的對,那些百姓不能處決。

  誰人不怕死?

  若是前腳處決了人,後腳秦朗那個小兔崽子回來了,豈不是白白死了那麼多的百姓!

  可現在瘟疫蔓延的實在太快了,他生怕等不到秦朗回來,長安這一城的百姓便都沒了性命啊!

  「行了,你們也別吵了!」李二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再等幾日,若是秦朗不歸,再議此事!」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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