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再見花如蘭!
來到陰山之後他便放出了尋蹤鶴,一直到現在尋蹤鶴才找到了林茜茜的行蹤,還真是不容易啊!
尋蹤鶴停留在秦朗的指尖,他閉上眼睛,一幕幕畫面傳入腦中,畫面中確實有林茜茜的身影,不但有他,還有長孫沖在。
只是那個地方,看房屋風格與屋內的裝飾與西域十分相似,只是若仔細觀察卻又有些細微的不同之處。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不過,不管是在哪裡,路徑他都已經熟記心中。
這次林茜茜,她插翅也難飛!
秦朗收起尋蹤鶴叫了一聲帳外的親兵,讓他去告訴吳子西收拾好東西進來過來,要出發了。
小程等人對於這一幕一點都不陌生,不管是當初在關內道伏擊頡利,還是曾經尋找崔子鋒之時,秦朗都用過尋蹤鶴。
看到他比起眼睛,便知道他正在接手尋蹤鶴傳遞來的畫面,幾人頓時屏住呼吸,生怕打斷了他。
待得他睜開眼睛,這才紛紛圍了上來。
「可是有了林茜茜的消息?」小程臉色有些陰冷的道。
他與阿朗親如兄弟,兄弟的父親被害成了這般模樣,他做為兄弟豈能不怒?更何況,當初若不是阿朗,老爹早就在烏城之時便沒了性命!
更別說,她不知用了什麼辦法,讓大唐各處全部爆發了瘟疫,不知死了多少人,這等人,即便是昭玉宮也比不上她心狠手辣!
若是不把這婆娘抓住,誰知道以後她還會不會用同樣的手段殘害大唐百姓!
莫說是他,就連小牛這等老實人都一臉怒意,更別說似雙胞胎這等脾氣火爆,一點就著的人了!
李崇義雖說面上沒什麼表情,眼中卻十分狠厲,就連手中的摺扇都被他插回了腰間,此時手上不斷摩挲的,是他那支用來控制蠱蟲的玉簫。
「不錯,我雖然不知她躲藏的地方叫什麼,可卻知道如何去。」秦朗冷冷一笑:「事不宜遲,我們儘快動身,你們趕緊回去收拾行禮,一會兒在我帳篷外面集合。」
他們都是倉促之間趕來陰山的,換洗的衣服帶的並不多,也就一人帶了一套穿了一套而已,也就秦朗系統空間裡存了十幾套衣服。
只是與他尺碼相同的也就李崇義,小程等人身材魁梧高大,穿不了他的衣服,且不知會何時走,故意並未收拾起來。
而其他的吃食,這陰山地界並無什麼好東西,無外乎是牛羊多了一些,秦朗早讓火頭軍為他或滷製,或熏制了一批牛羊肉,以供路上之用。
自然,乾糧也做了不少,足夠他們一幫大胃王消耗所用,至於其他,便再也沒有了。
不過,有他親自指導,不管是肉食還是乾糧,味道都比軍中所制要好得多,簡直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況且,他隨身帶著不少銀子,路上若是有想吃的,儘管再補給一些就是。
過了不大一會兒,人都聚集齊了,秦朗引燃了御空符和牽引符帶著幾人一起上路。
自然,趕路之時從不帶吳子西的他這次破例帶上的時候,差點驚掉了小程和李崇義等人的眼珠子。
就連吳子西自己都覺得十分意外,一下子看著秦朗愣了神。
……
一連飛行了許久,幾人打算找個地方休整一番,雖說乾糧也能吃,可若是總吃怎麼也不成,再說也要尋個地方洗澡洗漱一番,不然再這麼下去都要臭了。
秦朗帶著人稍稍的飛低了一些,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小縣城,雖說未必有多繁華,可讓他們補給一些物資卻是足夠用了。
還是老樣子的在城外偏僻處落下之後,幾人這才朝縣城內最大的客棧走去。
雖說飛行之時也能睡,可畢竟不如躺在床上蓋著錦被睡得舒服,再說又要大批量採購一些物資,怎麼也要在縣城內待上兩天才成。
到了客棧定了房間稍作洗漱之後,秦朗讓小程和李崇義等人去逛街,為自己買上幾身何時的衣服,而他則出門大採購去了。
兩次陰山之行,除了酒水之外他的系統空間裡的吃食早就消耗殆盡了,離開長安之時由於時間緊迫又來不及採購,便只能在落腳處購買了。
逛了點心鋪子和肉食鋪子下了大批量的訂單之後,秦朗便想著回客棧去好好休息一番。
這幾天小程和李崇義等人能夠休息,可他卻因著要控制飛行趕路根本就沒休息過,身體早已到了極限,這會兒眼睛紅彤彤的十分嚇人,神色之間也疲憊的很。
只是走著走著,他突然腳步一頓,神色莫名的看向前方一處賣胭脂水粉的攤位上,有一位嬌嬌俏俏,容貌頗為不錯的娘子。
花如蘭?他在這裡做什麼?怎麼又辦成了女子模樣?
莫不是花海閣又有什麼任務讓他完成,跑來這個小縣城殺人來了?
這傢伙下口也太不挑剔了吧?這個麼一個破縣城即便有什麼人要他殺,可又能是什麼重要人物?
怕是連賞金都沒幾貫錢吧?夠不夠他置裝費的?
秦朗低頭瞅了瞅自己的穿著,他的衣物現在一直都是老娘打理,皆是出自於他手,且布料刺繡也都是上乘,在這麼個小縣城裡,算得上是尊貴的了。
從系統空間裡取出早先不知何時放置進去的一柄摺扇,「唰」的一下打開,唇邊噙著一絲笑意,萬分風流倜儻的走了過去。
「這位娘子,不知年歲幾何,可否婚配?在下秦大,家中薄有資產,對娘子一見鍾情,想結秦晉之好,不知娘子意下如何?」
他的聲音沒有經過改變,還是當初在衡州之時遇到那般,容貌嘛,自然是做了調整的,當初在衡州的時候,他和小程等人便都是易容,此番不過重新捏制回來而已,小事一樁。
聽到他的聲音,那位嬌嬌怯怯,由花如蘭裝扮的小娘子便忍不住渾身一抖。
媽的,不會是聽錯了吧?這不是秦朗那個混蛋的聲音嗎?
當初在衡州的時候,這傢伙在自己心裡可是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因此後來再出任務,都會打聽他所在的地方,那一處周邊的城市村鎮,他絕對不會踏足半步!
可總這麼坐吃山空也不成啊,好容易從別人手裡搶來了這麼一個小任務,能略掙幾個銅板,他這才易容改裝前來,卻不料剛進縣城,還沒來得及踩點,便遇上了秦朗這混蛋!
這傢伙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故意前來調戲,還是不知自己的身份,本身便是一個紈絝子弟色中餓狼,見個貌美的娘子便要調戲幾分?
想想當初在衡州之時他對自己所做的那些事,花如蘭認為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就是因此才更為後悔,怎的不選個老嫗的臉換上,偏偏弄出個頗有姿色的小娘子,這他娘碰上這個色魔,不是上趕著被他調戲嗎?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一時未能及時回話,等回過神來下巴便被摺扇挑起,望進一雙深沉的眼睛裡。
一旁的攤販老闆看到這一幕,自然知道這不知從哪裡來的紈絝子瞅上了這個貌美的小娘子,雖說不敢多管閒事,可瞅著那般嬌弱的小娘子,若是落到這等人手裡怕是結局不妙。
狠了半天的心,總算聚集起一些勇氣,衝著秦朗厲聲道:「這位郎君,我們這個地方的明府為人最是正直廉明,看不得有人敗壞律法欺壓良民,你若是不想被押到縣衙,我勸你還是放過這位娘子!」
秦朗聞言挑了挑眉,轉臉看了過去,瞅著色厲內荏身體一直微微顫抖的攤販老闆,不由微微一笑:「小爺可沒有敗壞律法欺壓良民!」
「只不過小爺見這小娘子生的頗為貌美,心中歡喜,正巧在下尚未婚配,便想向小娘子提親,怎的就被你這般想?」
「花家小娘子,不如你我二人換個地方聊聊如何?」
本來站在一旁作委屈狀的花如蘭聞言心中咯噔一下,仰臉看向秦朗,正瞅見他眼中的警告,哪裡還不明白,自己不知是哪裡露出了破綻,此人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這段時間為了找人為自己解蠱,他積蓄這麼多年的銀子幾乎去了大半,可就算這樣也仍舊沒能解決得了體內的蠱蟲,氣得他差點沒原地升天。
現如今碰上了這個王八蛋,若是他催動蠱蟲發作,自己小命休矣……
他未曾看到自己第一時間便催動蠱蟲,想來尋找自己不是為了要自己的小命,不若還是先跟他走,見機行事罷了。
想到此處,花如蘭粲然一笑:「表哥,你快別嚇唬這位老闆了,看把人嚇成什麼模樣了。」
「許久不見表哥,不如表妹請你去縣城最大的酒樓吃一頓如何?」
他這番話一說出來,剛才還義憤填膺認為自己勇氣可嘉,救助弱女子的攤販老闆登時臉色青一塊紅一塊,心中憤然。
這表兄妹兩人,真是閒的沒事幹,竟然玩起當街裝紈絝子強搶民女的把戲,這怕不是什麼表兄妹而是相好的吧?
想到此處攤販老闆瞅著花如蘭的眼神表有了幾分不對勁,若是仔細看去,隱隱似是有幾分鄙夷。
誰家良家女子會與自己的情郎當街調情,怕不是這姑娘瞅著是個好的,沒準是那個花樓里出來的吧?
花如蘭心中奇怪,為何剛才看著自己宛若看著弱小需要幫助之人的目光,轉眼便冷淡了幾分,且目光怪異,實在教他大惑不解。
他不明白,秦朗卻猜測到了幾分,心中好笑卻並未表現出來,只順著花如蘭的話道:「既然表妹對哥哥一番情誼,哥哥哪裡好拒絕,這便走吧。」
兩人到了酒樓要了一個雅間坐下,秦朗若無其事的點菜,花如蘭坐在一旁暗生悶氣。
奶奶的!這傢伙給自己下了蠱,還有臉點那麼貴的菜!
就請他吃這一頓,就得花出去幾十兩銀子,若不是知道他的來歷,小命又捏在他手裡,定然要給他下個劇毒,讓他好吃不好消化!
花如蘭在心中憤恨的暗罵秦朗,臉上卻無一絲表情,甚至連一絲憤恨都十分小心的收起來,不敢泄露出一分一毫來。
點完了菜,秦朗將方才小二拿上來的玉林春倒上一杯,慢悠悠的品嘗著,一雙眼睛帶著絲絲笑意的看著花如蘭。
「花娘子,許久不見,一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