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章 不如,秦侯把鋼廠交出來?
魏徵在秦朗回來之前,就想著,一定要給這混小子一個教訓!
讓他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
人力啊!勞力啊!
大唐現在百廢待興,有那麼多事情要做,其中需要的勞力得有多少!
要是有了那些突厥人做奴隸,大唐百姓將要免除多少勞役!
魏徵對著秦朗橫眉怒目的道:「現在你知道老夫為何要彈劾你浪費了吧!」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額……」秦朗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沒吭聲。
看他這副模樣,魏徵便知道,這小子尋思過來了,當下便更理直氣壯了一些。
冷冷的哼了一聲一甩官袍:「秦朗,你就說老夫彈劾你這條罪名,你認是不認!」
這能認嘛!
幾乎是老魏剛說完,秦朗便立刻在心裡哼了一聲。
不管老魏說的對是不對,這條罪名都不能認!
本來李二那老傢伙就擎等著找自己錯處好收拾自己一頓。
怕是他這廂剛承認,那廂李二就歡天喜地的說出懲戒。
當然,傷筋動骨的定然是不能,可就算是被他打一頓板子那也冤枉的晃啊!
「魏詹事,您彈劾小子這條罪名,小子不認!」秦朗正了正臉色。
「西突厥與本候本就是私人恩怨,他們給我爹下毒,小子是去報仇的!」
「你什麼時候看過報仇不傷人性命的了?」秦朗撇了撇嘴道:「若是不殺人,小子閒的沒事跑那老遠鳥不拉屎的地方做什麼?」
「是我秦家府邸待著不舒服?還是長安不夠繁華?」
「朝廷又沒對西突厥出兵,小子便算不上殺戰俘,不是殺戰俘您老有什麼理由彈劾小子?」
說著還小聲嘀咕道:「再說西突厥也沒跟小子喊投降!」
當然,就算是西突厥喊投降,他也不帶收手的。
那時候正趕上搞來的解藥藥方不能用,覺得老爹沒救了心裡正火著。
莫說一個西突厥,就是再來兩個,也給他殺絕戶了!
當然了,這話這會兒不能說。
不然莫說魏徵要黑臉,就是李二也得唧唧歪歪。
反正這時候他該報的仇也報了,該撒的氣也撒了。
只要不定他的罪收拾他,怎麼都好說。
方才看秦朗被魏徵說的一臉尷尬,李二還以為這混蛋小子要認罪了。
心裡正高興,剛準備說小懲大誡,卻不料這小混蛋忽然就改了口風。
在聽這小混蛋一席話下來,李二就知道,魏徵這回就算是撒潑打滾,也沒辦法彈劾成功了。
更何況,魏老兒並不是像程妖精那般無理攪三分,有理要翻天,為了達到目的不惜撒潑打滾耍賴的那種人!
只在心裡可惜的嘆了口氣。
怎麼抓這小混蛋一個小把柄,就這麼難呢!
魏徵本就沒想怎麼著秦朗,聞言不由有些犯難了。
要是憑著正正經經的彈劾,這小子還真沒什麼錯處。
因他並不是那等迂腐之人。
在他看來,只要秦朗殺得不是大唐人,不是大唐的百姓,那都不叫事。
若不是這會兒確實缺人的厲害,他也沒想彈劾這傢伙。
更何況這傢伙說的也有道理。
他是去為父報仇的!
古往今來,還真沒見過報仇不死人的!
西突厥在大唐攪風攪雨,用瘟疫害了多少大唐百姓,他心裡也窩了老大的火。
若不是這傢伙把西突厥殺絕戶了,他定是要額手稱慶,哪裡還會上摺子彈劾他。、
只是自從有了水泥之後,大唐各處都在搞建設。
要修路,要修邊防城牆,還有這個小混蛋與陛下合夥開設的作坊工廠,都需要人。
現下陛下把這事交給他統籌,天知道他因為找不來人手,嘴上起了好幾個燎泡,疼得他吃飯都難受。
可這小子倒好,那麼多的勞力,被他一劑藥給殺了個乾乾淨淨,連根毛都沒剩下。
更別說因為感染了瘟疫而損失的大批牛羊馬匹了!
若是把這些牲畜弄回大唐,又將是多大的一個進項!
這混蛋小子也當了這麼久的侯爺,難道不知道大唐窮嗎?
莫說戰馬牛羊,就是弄回來一隻雞,也還是一道菜來著!
「那好,就算你把西突厥殺絕戶了是為父報仇,可那些牲畜呢?」魏徵忍著滴血的心痛怒視秦朗道。
「我大唐戰馬本就不多,就算是之前與頡利一戰繳獲了不少戰馬,可這玩意兒誰嫌多?」
「這裡有軍中的李郡王,你問問他,想不想要戰馬!」
魏徵剛說完,秦朗立刻就接話道:「小子不問!」
開什麼玩笑,他會不知道只要問了就是錯嗎?
還好這會兒老程老牛那幾個老傢伙不在,不然的話自己今天就算是不怕魏徵彈劾,也得被諸位叔伯給揍個好歹。
古往今來,莫說是做將軍的,就是普通小兵對戰馬也十分喜愛。
若是讓軍中那些人知道他這般暴殄天物,豈不是慘了!
魏徵被秦朗無賴行徑氣的渾身直抖,本沒打算要如何他,這會兒也被氣出了真火。
「還有,你知道我大唐有多缺牛嗎?」
「為了不讓百姓私自殺牛,陛下都出台了相關律令。」
「若是按照大唐律法,你殺了那麼多的牛,都夠你砍頭十八回了!」
「還有羊!」魏徵這會兒氣的眼睛都紅了:「那麼多的羊啊,若是弄回來大唐,百姓想吃些肉食也不必那般作難了!」
他真是氣的恨不得撲上去咬這個混帳小子幾口!
原本想要彈劾秦朗其他罪名的長孫無忌和張亮二人,自看到魏徵出列彈劾秦朗後,便收住心思站在一旁看熱鬧。
他們可沒有老魏那般自律,可以說一點觸犯律法的事情都沒做過。
老魏彈劾秦朗,那是真的一心為公沒有半點私心,且秦朗想找他把柄都找不到。
可若他們真跑出來彈劾秦朗,說不得被這小子捏住什麼把柄反咬一口,他們對這小子的卜卦之術可忌憚的很。
是以老魏與秦朗對上,他們樂見其成。
現在看老魏被逼出了真火,急忙出列高聲道:「陛下,對於魏詹事彈劾秦朗之罪名,臣等附議。」
「雖說他為父報仇不干別人的事,可那麼多的牲畜就這麼沒了,老臣心痛啊!」
張亮揉著眼睛,一臉悲痛的高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死了爹了!
自從秦朗這小子打斷了自己唯一兒子的四肢之後,他就一直想要找機會弄他一把。
只是這小子命好!
不光有個仙人師傅得了陛下看重,還與程咬金等人交好,又是秦瓊唯一的兒子。
若是自己敢出手對付他,莫說秦瓊要跟自己拼命,就是程咬金等也不會輕饒了自己。
所以,他在秦朗身上,用出了他這輩子全部的隱忍,只等一擊即中,讓他再無翻身之處。
本來他早先想好了罪名,讓幕僚寫好了摺子,就等著秦瓊程咬金等人不在長安,把秦朗這小子摁下去。
可沒想到,這奸猾似鬼的混帳竟然捏了自己的小把柄。
雖說那把柄並不太重要,且是前好些年犯下的事,可現如今陛下看他不如往常順眼。
他若是真敢弄出些什麼事來,陛下定然會趁勢懲戒。
雖然他收了五百假子,可主心骨卻是自己,萬一自己倒了,便要大廈將傾。
於是無奈之下,他只能將摺子在火盆里燒了,放棄這次這麼好的機會。
可是沒想到,他不發難了,魏徵這老頭卻不幹了!
不干好哇!
魏老頭這塊又臭又硬的茅坑石頭,對上誰誰都得頭痛。
就連陛下都被魏老頭折騰的夠嗆,更別說秦朗一個毛頭小子了!
「是啊陛下。」長孫無忌一臉惋惜的搖頭嘆道:「雖說秦侯年紀還小,可老臣觀他往日行事,一向謹慎穩妥,怎麼這次就如此衝動。」
「西突厥家家戶戶都有牛羊馬匹,全部集中起來將會有多少,可秦侯一把藥下去,將牲畜滅絕個乾乾淨淨,讓我大唐損失甚大。」
「現如今我大唐百姓還處於吃口肉食都難的境地,秦侯如此做,不懲戒他不足以平民憤!」
長孫無忌本滿臉悲憤,說到這裡卻忽然話風一轉。
「只是秦侯對我大唐貢獻甚多,若是懲戒的太過厲害,怕是會傷了他的心。」
秦朗聞言在心中冷笑不已,面無表情的問道:「那不知齊國公覺得,要如何懲戒才合適?」
這老傢伙就是撅個屁股,都知道他要拉什麼屎。
這會兒怕是在打著自己新型煉鋼之法的主意。
只是他打錯了算盤!
若真是正大光明找關係來說,自己興許還會動搖一下,說不得真會讓他參與進來。
可這老小子這番做派,真是做他的春秋大夢!
長孫無忌裝作沉吟了一下道:「不若這樣,秦侯不是和陛下合夥開了鋼廠嗎?」
「秦侯將鋼廠交出來,算作此番滅絕西突厥的賠償如何?」
現在雖說鋼廠陛下有股,可卻也只是參與分紅,真正的煉鋼之法只掌握在秦朗手中。
確切的說,是他家裡的鐵匠之手。
他不是沒想過把人綁回來逼問煉鋼之法,只是這小子竟然在鋼廠和礦場裡放了昭玉宮的人。
派去的人,莫說綁個人回來或者找到煉鋼之法了,就是連人都回不來。
一連幾次,不知損失了他多少人手,恨得他牙根直痒痒卻有毫無辦法。
今日正好是個機會。
只要這小子把煉鋼之法交給陛下,他就能從陛下將煉鋼之法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