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 針對孫家的算計!


  秦朗和李崇義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挑起眉。

  

  這個聲音,正是昨天晚上才有過爭執的,被寵壞的那位孫家小郎君孫寶的聲音。

  看這意思,這是跑酒樓來和朋友吹牛來了?

  莫不是昨天教訓還沒吃夠?

  回退了帶路的小二,秦朗帶著兄弟幾個輕手輕腳的上了二樓,尋到了孫寶所在雅間的隔壁坐下,想要聽聽這孫家小少爺,還能說出什麼來。

  「那些外鄉人如此膽大,竟然連你都敢打,真是膽大包天!」一個略微有些粗嘎的聲音道:「你爹娘那麼疼你,是不是當時便帶人把那些外鄉人揍了一頓?」

  孫寶略有些迷惑的聲音響起:「這哥哥倒是沒看見,哥哥屁股被摔得疼,爹給哥哥找郎中診治,那些外鄉人有沒有挨打哥哥不知道。」

  「那些外鄉人臉上有沒有傷你都不知道?若是有傷,那便是你爹娘對他們動手了,若是沒有,那便是沒有動手,說明你爹娘不疼你!」

  「哥哥也沒看他們啊,哪裡能想到這些。」

  「那樓下的桌椅板凳可有異樣?」粗嘎的聲音似是十分的不可置信:「這你總該知道的吧?」

  「打架哪有不摔東西的,若是那家店鋪東西都完好無損,說明你爹娘定然沒有替你出氣,說不得還背著你跟那些人道歉了!」

  聽到這裡,秦朗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個粗嘎的聲音說出來的話,怎麼聽怎麼讓他覺得有些挑撥離間的嫌疑。

  只是這延州城不全都知道,孫寶他爹把孩子嬌慣上天,他在這裡挑撥離間有什麼用處?

  且還別說,這人挑撥離間,竟然把禍水往他們身上引。

  小程剛張開嘴想要說話,便被秦朗眼色制住。

  哥幾個接著凝神靜聽隔壁的談話。

  好似孫寶想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氣哼哼的道:「爹果真是騙哥哥的,雖然哥哥沒看到那些外鄉人臉上有沒有傷,可客棧的桌椅板凳卻都是完好無損的。」

  「如此說來,我爹娘根本就沒幫哥哥出氣!」

  「我就說吧。」粗嘎的聲音幸災樂禍的道:「你往常總在我面前說你爹娘對你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寵愛你,結果也不過如此。」

  「連你被人打了都不幫你出氣,你以後莫要在我面前吹牛了!」

  「我沒有吹牛!」孫寶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意:「我爹娘對我確實很好,我要什麼便給什麼。」

  「反正不管如何,這次打賭你輸了,你認是不認?」粗嘎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道:「你若是不認,以後我便再也不和你玩了。」

  半晌,孫寶的聲音再次響起,好似十分低落:「認就認!」

  「那你說吧,這次你又想要什麼,我給你便是。」

  「我看你好似不太甘心,要不這樣,我與你再打一個賭,你若贏了,這一次打賭也算你贏,你若輸了,以後便要聽我的話,怎麼樣?」

  「你說,要打什麼賭?」

  「你不是說你爹娘從未打過你嗎?這樣,你去你爹書房拿一樣東西,若是你爹不揍你,我以後便承認你爹娘是真的疼你。」

  粗嘎的聲音里充滿了不懷好意,被隔壁的秦朗等人聽的清清楚楚。

  這場牆角聽到現在,秦朗心裡越來越懷疑,這孫寶是不是腦子不大好使。

  怎麼行事這般幼稚?

  不管是官宦人家還是普通商戶,家裡的書房都是最重要的地方,放置的都是重要的東西。

  那人攛掇孫寶去孫家書房偷東西,定然是心懷不軌,這孫寶連這都看不出來,難不成是個弱智?

  「那不行,我娘跟我說過,不許我去我爹書房裡玩,不然以後就不疼我了。」

  粗嘎的聲音冷嗤一聲:「不過區區一間書房你爹娘都不讓你去,還說疼你?也就你這個傻子相信吧!」

  「說不定什麼時候你爹娘看你煩了,就把你趕出家門讓你討飯去了。」

  「才不會!我爹娘才不會!」孫寶怒吼一聲,聲音隱約還有些顫抖。

  「那可說不準,你若不試試,怎麼能知道你爹娘是真的疼你還哄你的?」粗嘎的聲音誘哄道:「也不讓你拿什麼重要的東西,就拿你爹用過的宣紙就行。」

  「反正宣紙被寫過字畫了畫之後便沒用了,你爹也得找人來扔掉,你拿走了還是幫了你爹,免得你爹麻煩,說不定你爹知道了還會誇你長大了,知道幫忙了。」

  「真的?」孫寶似是不確定的道:「我爹真的不會生氣反而會誇我?」

  「當然了!」粗嘎的聲音笑道:「你若不信試試不就知道了麼?說不定你這麼做之後你爹一高興,再也不會限制你,不許你出門了。」

  「那行,我試試。」好半晌,孫寶才似下定了決心一般道:「這次打賭若是我贏了,你不光要承認我爹娘是真的疼愛我,以後還得聽我的。」

  「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你若是答應,我就與你賭了!」

  「成!我答應你就是。」粗嘎的聲音中隱藏這一絲得意:「只不過,你帶出來的宣紙必須得我滿意才成。」

  「若是我不滿意,你就得繼續往外拿,拿到我滿意為止,行不行?」

  「行!就這麼說定了!」

  一陣響動過後,孫寶的聲音再次響起:「那我先走了,你別忘了咱們的賭約,等我拿到東西再來找你。」

  「行,一起走。」然後便是一陣腳步聲,隱沒在樓梯口。

  「怎麼回事?我怎麼覺得這孫寶好似有些不對勁啊?」小程皺著眉道:「昨天雖說他看著囂張跋扈,可感覺還挺正常,怎的忽然變得像是腦子有問題了?」

  他與李崇義生在公侯之家,自小便知書房的重要性。

  這孫家家大業大的,書房中放的定然都是生意中的機密東西,怎的這孫寶像是腦子進水了一般,幫著外人在自家書房偷東西?

  尤其是那個人,攛掇孫寶偷得,還是寫過東西的紙張。

  紙張值錢不值錢,端看紙張記載的是什麼了。

  若是他們這些人隨手塗鴉的練字之作,便是扔在大街上都沒人要,可若是紙上記載著重要的東西,落入對家手裡,那可就不妙了。

  李崇義也跟著搖了搖頭:「這孫寶確實有些不對勁,方才與他說話那人定然不是好人,說不定便是孫家生意上的競爭對手。」

  「若真是被他通過孫寶的手,在孫家書房拿到什麼緊要的東西,孫家這次怕是要不好了。」

  只不過,不管是孫家還是那個不懷好意的人,跟他們都沒什麼關係。

  若是孫寶得手,孫家損失巨大,那也只能怪孫家自己,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吃裡爬外的兒子。

  既然是對手,互相傾軋之間誰還會在乎手段,勝者為王敗者寇,莫說生意場上,就是官場不也如此麼?

  秦朗握著酒杯沒吭聲,小程抬頭看過來:「阿朗,這事我們管不管?」

  還沒等秦朗說話,李崇義瞪了小程一眼率先開口:「管什麼管?我們又不是孫家的什麼人,和孫家也沒什麼交情,管那麼多做什麼。」

  「再說了我們這次出來是遊玩,少給自己身上攬事。」

  再說了,他們又不是神仙佛祖,心懷慈悲,看不得人受苦受難。

  這種事情管得過來麼?難不成見一次管一次?

  小程嘆了口氣:「難道這些我就不知道,還需要你來說麼?」

  「只是總歸被我們碰上了,提醒總該提醒一聲的吧?」

  「雖說這孫寶不咋的,可他那爹卻是不錯,今天一大早還讓孫家下人送來好多禮品,若是不管不問,總覺得心裡不大得勁兒。」

  其實雖說昨日孫寶那傢伙態度張狂了些,可到底也沒做什麼,只放了幾句狠話而已。

  說起來,還是他把孫寶摔了兩回,人家爹娘沒胡攪蠻纏不說,還送來那麼多禮品賠禮道歉,讓他心中好生過意不去,覺得自己實在有些過分。

  是以今日碰到這事,便想管上一管,好歹別讓孫家吃了虧。

  再說了,剛才攛掇孫寶的那人,只聽說話便知不是什麼好東西,他雖然算不得多么正直的人,可也見不得這種混帳欺負人。

  他這麼一說,李崇義不吭聲了。

  其實管不管的他根本無所謂,自家兄弟想管就管唄,左右不管什麼事,他們的身份都壓的住。

  他是個不愛管閒事的人,但架不住自家兄弟愛管啊!

  秦朗淡淡的看了小程一眼,倒是沒想到這傢伙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心腸卻軟成了這樣。

  「你若想管,一會兒讓昭玉宮弟子出去查探一下孫家的事情,還有方才那人是誰,知道了他們之間的恩怨,才知道應不應當管這閒事。」

  「雖說孫寶爹娘看起來為人不錯,可誰知背後又是什麼樣子,查清楚了才好插手。」

  「反正這幾日閒著也是閒著,你若願意給自己找事情做,那便去做。」

  「只不過,若是管這閒事,說不得我們便要在延州城多住幾日了。」

  他對孫寶本就沒多大惡感,後又有孫寶爹娘送禮物過來賠禮道歉,心中便更不在意了。

  今日偶然間遇到孫寶被人攛掇著做不利於孫家之事,即便小程不說,他也會提醒孫家一聲,讓他們有個防備。

  小程嘿嘿笑道:「多住幾日便多住幾日,左右咱們時間多的是,不差這幾日。」

  自家兄弟說的對,還是先查清楚為好,莫要衝動。

  萬一查到的是孫家表里不一,那他就不管了,若是查到孫家果真不錯,不過順手幫一把的事,沒難到哪裡去。

  說話間,小二端了飯菜上來,幾人不再談論這些,只撿些有趣的事情說,吃飽喝足之後便回去,找人去查孫家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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