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 吃虧的小程


  等酒席散盡,秦朗和小程李崇義謝絕尤文住在他府中的挽留,便回了客棧。

  他們回去之時,已經申時末,張紫嫣等人早已回到客棧中了,聚在一起討論今日逛街買的東西。

  看見秦朗進來,只跟他打了個招呼便又熱火朝天的聊了起來,秦朗無奈的摸了摸鼻子,逕自離開不打擾幾人的興致。

  孫友富會如何與王家對上,他實在好奇,反正也已經打算好在延州住下來,等事情了解之後再走,若是不給自己找點樂子,豈不悶得很。

  是以便派了幾個昭玉宮弟子,分別盯著王家和孫家,將兩家爭鬥一事詳盡匯報。

  他這番話被李崇義聽到,忍不住失笑道:「真不知你是想要孫家的圖紙,收服孫友富,還只是為了看場好戲,怎的這般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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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們的身份,對付區區一個王家,何至於這般勞心勞力。

  即便是要等孫友富上門求助時在出手,到那時直接去亮明身份,他王家難不成還敢與他們幾人作對不成?

  「看戲和辦正事又不衝突。」秦朗挑了挑眉:「整日裡無聊的要死,若是不找點事情來做,你能呆得住?」

  「有什麼待不住的。」李崇義挑高眉梢道:「白日裡與你們幾個兄弟喝酒切磋,夜晚去清樓尋|歡作樂,這日子不要過的太舒適好吧?」

  來延州城兩天,他已經將延州大大小小的清樓摸得一清二楚,誰家姑娘嬌媚可人,誰家姑娘精通琴棋書畫,誰家姑娘舞蹈好看,他都知道。

  原本便是打算,今日去過刺史府之後,他便尋個清樓,看看這裡的姑娘與長安的有什麼不同。

  這種事原本就是兄弟們一起才更有意思,只是阿朗家裡的人都跟著,他若敢去,這後院怕是要起火。

  更何況,若是敢讓阿朗娘親得知,是自己攛掇阿朗去清樓尋|歡作樂,怕不是得立刻賞自己幾條蠱蟲嘗嘗味道。

  罷了罷了,這般好事兄弟看來無福消受,一會兒問問小程要不要去,反正他家子桑沒在眼跟前兒,便是去了也沒人知道。

  秦朗被他這番話驚得不輕。

  「你竟然出門在外都不忘尋|歡作樂,若不是知道你到現在都是個雛,去清樓只為了喝酒聊天,我就給孫神醫去信,讓他給你開幾服補身體的藥了!」

  就這傢伙一日都離不得女人的模樣,到底是怎麼保持住童子身的?

  「呸!小爺身強體壯,便是夜御十女,也用不著那等補藥!」李崇義被自家兄弟質疑男性雄風,登時便有些氣急敗壞。

  這兄弟當得也太盡責了吧?總是擔心他男性雄風不在,讓他面子往哪擱?

  他年少力強火氣旺,每天早起都書旗,準時又準點,沒有一丁點兒的問題!

  秦朗看他氣急敗壞,忍不住嘿嘿一笑:「我也是關心你,生什麼氣啊。」

  「什麼生氣?誰生氣了?」剛進門的小程正好聽見秦朗這句話,不由奇怪的看了看兩人。

  這麼一看,秦朗一臉壞笑,李崇義滿臉氣急敗壞,怒瞪著秦朗——得,不用說,生氣的人找到了。

  拉開椅子坐下,拍了拍秦朗的肩膀道:「他那人就那樣,小氣的緊,動不動就愛生氣,還莫名其妙的讓人摸不著頭腦,跟個娘們似的,時間長了你就習慣了。」

  他和李崇義從小一起長大,是以見李崇義生氣的次數,基本可以和他去清樓的次數持平。

  尤其是以前玩腦子自己搞不過這傢伙的時候,每次他生氣自己就得倒霉,簡直不能記得更清楚。

  自從認識阿朗以後,都已經好多了,生氣次數明顯減少,看來還是阿朗沒習慣。

  秦朗聽完小程的話,看了看臉都快黑成碳了的李崇義,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眼看李崇義要暴走了,他還是莫要說話了。

  說起來也是小程來得巧,正好吸引了李崇義的炮火,自己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秦朗使勁兒憋著笑,拍了拍小程的肩膀道:「今日起的早,我這會兒有些困了,先去休息一下,你倆聊著。」

  說完站起身便走,不過一眨眼,身影便消失在門口。

  小程眨了眨眼,看著門口半天都沒緩過神:「阿朗這是怎麼了?跑得這麼快,被鬼追了?」

  怎麼自己剛來他就走,什麼意思嘛!

  有這麼做兄弟的?

  好似被嫌棄了,他覺得自己的心被傷的千瘡百孔,真是痛不欲生啊!

  「我看不是他跑那麼快被鬼追,是你嘴這麼快欠鬼追!」李崇義盯著小程陰惻惻的磨著牙道。

  「你剛才說誰跟娘們似的?說誰總愛生氣來著?說誰小氣?」

  這傢伙,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莫不是以為現在學會了仙術自己就拿他沒轍了嗎?

  小程這才覺出不對來,放下剛喝了一口的茶水,站起身便跑,一邊跑一邊道:「誰接話說的就是誰!」

  「你愛不愛生氣小氣不小氣自己心裡沒點逼數?要是不生氣你拉著一張臉做什麼?」

  「小爺懶得跟你說,回屋休息了,你自己玩吧。」

  麻蛋,這混蛋現在下毒的手法是越來越高明了,讓人防不勝防!

  除了他自己研究之外,也不少跟昭玉宮那個變態宮主請教。

  以他看,早晚這傢伙會變得跟昭玉宮那個宮主似的,變態的沒個人樣!

  招惹不起,先溜為妙!

  看著小程一溜煙兒跑了個沒影兒,李崇義眯了眯眼,勾起唇角笑了。

  這個傻子,得罪了他,還敢喝他屋裡的茶水,膽子真是不小!

  跑的倒是挺快,只是晚了!

  看這傢伙能挺到什麼時候。

  因為三人都是自昭玉宮學的毒蠱之術,因此不管是用什麼藥,即便小程這個二把刀也能覺察出來,是以他先前總是下藥失敗。

  這個藥不同於在藥鋪或者是江湖上買來的那種殘次品,若是中了藥不找人解決,便會傷害身體。

  這是他和昭玉宮那位宮主專門請教過,再加上自己的研究,總算弄出這個無色無味,既不傷身又能讓小程難受一整晚,得個好教訓的專用藥物!

  看這傢伙有了這個教訓,以後還敢不敢胡說八道諷刺他!

  小程回了自己屋裡,關上了門把自己仍在床鋪上,打算稍稍眯上一會兒。

  只是沒多大一會兒,便覺得有些熱,體內熟悉的感覺讓他立刻便知道,自己著了李崇義那混蛋的道兒!

  恨恨的爬下床,端著屋內的面盆從頭頂澆了下去。

  想收拾他還總用同一個手段,當他是傻子麼?

  這傢伙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兄弟,傷害身體的那些藥他絕對不會用,不傷身體的,一盆冷水澆下去就解了!

  把自己澆了個通透之後,取出一身衣服換上,再次把自己丟在了床上,準備閉上眼睛睡覺。

  只是沒多大一會兒,那股感覺便又冒出來了,沒有多強烈,卻讓他渾身不得勁兒,心裡痒痒的一個勁兒的想子桑,沒多久,旗杆「biu」的一下就立了起來。

  「媽的!陰險的混蛋!莫不是換藥了?」小程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撓了撓後腦勺嘀咕道。

  想一想阿朗不在長安的那段時間,這混蛋總往秦家跑,自己還碰見過許多次這混蛋和那個變態宮主請教毒術,頓時垮下了臉。

  以前也不是沒被這傢伙使過壞,可那種藥都是會把人迷得神志不清,阿朗不允許他用的。

  這次的卻是不同,讓自己頭腦無比清醒,身體卻又難受的不行……

  莫不是這傢伙想讓自己在這邊開了葷,回去好找子桑告狀?

  NND,果真陰險的緊!

  不行,還是得去找阿朗幫忙解藥,不然今晚上甭想睡了!

  小程皺著一張臉,匆忙拉開門跑去找秦朗。

  他們三人都住在一起,秦朗住在最裡邊,中間的是李崇義,是以他去找秦朗,便要經過李崇義的房間。

  兩人的房間挨著,小程有什麼動靜李崇義豈會不知?

  幾乎在小程拉開房門的時候,李崇義便也跟著拉開了門,斜倚在門框上,懶洋洋的晃著扇子,壞笑的看著小程。

  「服不服?若是你服了,我便給你解藥。」

  「你使陰招,老子服個屁!有種名刀明搶干一場,你敢嗎?」小程看見李崇義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怎麼就這麼倒霉,會跟這麼個陰損貨成了兄弟?

  動不動就給他下藥,要是再這麼下去,早晚得被這傢伙給搞壞了,他家子桑可怎麼辦?

  他爹娘還怎麼抱孫子?

  「古語有云,兵不厭詐,你在我房裡胡說八道便也算了,還敢喝我屋裡的茶水,你的警覺心呢?都餵狗了?」李崇義不屑的撇了撇嘴道。

  「小爺這是為了訓練你,讓你以後時刻保持警惕,免得被人弄死,不感激我就罷了,還說小爺使陰招兒,臉呢?」

  小程氣的恨不得那把刀給他兩下,只是身體實在太難受了,沒空搭理這個混蛋,怒瞪了他一眼道:「滾滾滾,小爺沒空跟你瞎得得。」

  「你等小爺找阿朗解了藥的,要是不教訓你,你就不知道小爺也不是好惹的!」

  媽的,這次一定要把這混蛋摁在地上摩擦一百遍,否則解不了他心頭怒火!

  「阿朗未必能解得了,你可莫要報太大希望。」李崇義得意洋洋的甩了甩頭,轉身進屋:「要是阿朗解不開,你隨時可以來找小爺。」

  「只要說個服,小爺就饒了你。」

  「呸!」小程怒沖沖的朝李崇義呸了一聲,扭頭就跑,一點都不想看見這個沒有一點兄弟情義的混蛋!

  能讓他服的人除了他老爹和阿郎,別人都沒這個資格!

  他李崇義不就是會兩手毒術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就像是他不會學一樣!

  看來,真的跟阿朗要上一瓶他師傅煉製的解毒丹了,不然隔三差五的來這麼一通,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兩人的動靜那般大,在屋裡躺著閉目養神的秦朗豈能不知?

  只是這兩個傢伙總每個正形,不知鬧過多少次了,前兩次他還跟著緊張一下,後來便被搞得心如止水,沒一點感覺了。

  總歸李崇義不會太過分,小程也不傻,知道找自己幫忙,實在自己不行,還能回去找李崇義,總歸不會壞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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