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 你確定自己不姓孫?
「是啊。」李崇義裝模作樣的保持著一臉好人相,幫王義坤求情道:「怎麼說他也是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少爺,怕是真沒挨過餓。」
「若是我們真把人餓壞了,到時候王家的人即便同意咱們的條件,因為這事兒怕是也不會善罷甘休。」
「既然他都說了願意用三倍的價格來買飯菜,不若我們便同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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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嘴上說的甚是好聽,且一直在為王義坤求情,把個心軟耳根兒也軟,沒經過什麼事情的形象演繹的活靈活現,看得小程忍不住在心裡暗暗撇嘴。
他就知道!
這傢伙是對王義坤所說的三倍價格動心了,說不定現在還在考慮怎麼把人搞出去,讓王家的人多找些日子,被迫多「考慮」些時日。
怕是等王義坤這傢伙身上的錢都被這個黑心鬼淘盡了,才會把人送回來跟王家談條件。
這人也是皇家子弟,怎的就這般見錢眼開呢?
他程處默見錢眼開,那是因為要湊錢娶子桑,且子桑跟了他,總的給子桑買些東西什麼的吧?
可李崇義呢,平時家裡給的補貼就足足夠用,更別說還有阿朗那邊給的分紅,怎麼還這副沒見過錢的樣子?
真丟皇家人的臉!
這事要是被太上皇知道了,怕是定的狠狠教訓他一頓,掰掰他這個糖公雞的模樣!
他這個想法李崇義是真不知道,並且還真是冤枉他了。
想從王義坤手裡缺錢,一個是這傢伙自己送上門來的,自己一個連兄弟都宰過的人,這麼白白胖胖肥嫩的小羊,不宰白不宰。
另一個就是,雖說自家兄弟給了逛清樓的花用,可若是能補貼回來給兄弟省點錢,或者是讓小程這個見錢不要命的糖公雞多一筆進項,不是挺好的麼。
他這般一心為兄弟,卻不料被自家兄弟曲解的夠嗆。
不過小程雖說暗自腹誹自家兄弟小家子氣,沒見過錢,卻還是力挺自家兄弟。
他倆再打,不也是一起長大的竹馬好兄弟麼?
「這桌子菜,老子花了一千兩買來的,這小子說三倍價格,那就是三千兩,他有這麼多錢麼!」小程鼻孔朝天,一臉看不起人的斜眼瞅了王義坤一眼。
只是他這番話聽在王義坤耳中,卻差點沒罵出聲來。
去他奶奶的大腿吧!
他做為延州城本地人,還是這家清樓的常客,他怎麼不知道在這家清樓里置辦這麼一桌子菜,能花上一千兩?
這黑大個兒不但長得黑,他麼的心也黑的跟墨水似的,這是想趁火打劫啊!
當他是傻子麼?
媽的,說不準大哥父親真如那個小白臉所說,一會兒就能來救自己回家,自己何必非要花上大價錢,吃上一頓堪比黃金的飯菜?
餓一頓就餓一頓,反正也餓不死他,等真餓得受不了的時候買不遲!
這麼想著,王義坤頓時不流口水也不饞了,罵人他是不敢,便只面無表情的背過身,再也不看這個黑了心肝的黑大個兒。
看他這副模樣,小程忍不住呸了一聲:「看吧,我就說他吃不起!」
「還什麼延州城第一富商家的二公子,連三千兩都沒有,比你我還窮,餓死也是活該!」
李崇義是想讓自家兄弟多點進項不假,可看兄弟這般做為,想來是不在意那些錢財,牛不吃草他又何必強摁著。
不過他也是真佩服自家兄弟,這胃口果真大得很。
一桌子菜三千兩,他真當這王義坤是孫寶那個腦子不好使的麼?
得得得,這菜啊,還是留著自己享用吧。
是以他也不再說話,專心的和小程還有昭玉宮弟子對付桌上的飯菜,就著王義坤肚子時不時響起的咕咕聲,一個個吃的滿嘴油光。
吃罷了飯讓人把碗碟撤出去,泡了茶水,一人端著一杯酒喝的滋溜溜的,也不叫姑娘,就在屋裡老實呆著,看王家人何時找上門來。
沒等多大一會兒,房間的門被人「砰」的一腳踹開,進來一個十七八歲,提著一把寶劍,一身江湖人裝扮的少年,雖說長得醜些,可氣勢卻是足足的。
「爾等惡人,竟然敢擄劫我堂兄,我看你們是活的不耐煩了!」少年站在屋子當中,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模樣,氣勢洶洶的說道。
「你們若是識相的,趕緊把我堂兄放了,不然小爺我一劍一個,要了你們的命!」
屋子裡的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來人,尤其是小程和李崇義二人,直接愣住了。
這誰啊,一副牛氣哄哄,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樣,這麼一副欠打的樣子,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他覺得他們兩人在長安時就足夠囂張了,可若是跟著少年比起來,他們便有些不夠看了。
這是沒腦子呢還是跟孫寶一樣腦子不好使呢?
難不成來之前就沒打聽打聽,他們兄弟兩個是不是好惹的?
王義坤看著少年卻是面色一喜:「義林,你回來啦,快來救救哥哥!」
屋子裡的其他人都不知道這少年是何人,王義坤卻是知道。
這少年便是他三叔家的二郎,從小便喜舞刀弄棒,夢想著長大之後能夠仗劍江湖,在江湖中留下話本子裡那種大俠的傳說。
反正他是老二,也不指望他繼承家業,三叔便遂了他的心愿,特意找了據說在江湖上很有名號的人讓他拜了師,這許多年都不曾回過家裡,一直跟隨他師傅學藝。
卻不料,竟然在自己最為無助絕望之時,這個弟弟竟然回來了,還單槍匹馬的來救他。
他既然趕來,想來武藝學的當是不錯,這個黑大個兒定然不是弟弟的對手,看來自己不用再被餓上第二頓了,今日便能歸家了。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難不成真想讓小爺取了你們的性命不成?」王義林擺了半天的姿勢,有些累,忍不住怒瞪屋裡除了自家堂哥的所有人一眼。
雖說這些人一副又是震驚又是恐懼的模樣讓他心情很好,可他都說完這老長時間的話,這些人還沒動靜,便又有些不爽了。
若不是看在這些人都被他嚇住的份兒上,他早就提起寶劍大開殺戒了!
「你……就你,說你呢黑大個兒,趕緊把我堂兄放了,然後過來給我堂兄磕頭認錯,小爺今天就放你一馬,否則今日定然要你出不去這門!」王義林一臉兇惡的看著小程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抽出了拜見對著小程比劃了一下,大有再敢耽擱便要人命的樣子。
小程眨了眨眼,挑起眉:「你真是王義坤的堂弟?你確定你不是姓孫?不是孫寶的親兄弟?」
媽的,這般腦子不好使的樣子,真是王家的人麼?
莫不是在這傢伙小時候,王家的人偷了孫友富的種,把這個跟孫寶一般沒腦子的小孩兒抱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