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 你可識得他們是何人?


  王元寶問這話的時候想著,好歹有關無關,秦朗總能給他一個答案。

  只要有了答案,他便能知道接下來是全家等死,還是奮力一搏。

  可他將兩個答案之後會發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卻沒想到,秦朗只是淡淡的瞧他一眼,雙手負在身後,轉身走了。

  秦朗在心裡冷笑。

  

  你想要答案,小爺就得給你答案?

  你以為自己是誰?李二那個老混蛋嗎?

  可抓心撓肝去吧你!

  就是爺做的,可爺就是不告訴你!

  一旁的李淵看到王元寶滿臉擋不住的驚愕,忍不住「噗嗤」一聲噴笑,然後嘿嘿嘿的笑個不停,也跟著離開了。

  王元寶霎時間臉色漲得通紅。

  媽的!

  他是什麼都想到了,唯獨沒想到的,是自己有沒有資格從秦朗口中問出個答案。

  一個仙人子弟,正當紅的侯爺,不屑搭理自己太正常了。

  「王家主,走吧?」

  領頭的衙差帶著笑意的聲音傳入王元寶耳中,喚回了他羞窘之下離家出走的神智。

  這下子,他再也不作妖了,老老實實的被衙役押著,往縣衙而去。

  他被衙役押出客棧的一幕,被早就湊在街邊看熱鬧的延州百姓看在眼裡,忍不住一個個目瞪口呆。

  若不是衙差不止押著王元寶一人,後面還跟著一串垂頭喪氣,再也沒有了往日威風的王家狗腿子,延州百姓們都差點認為不過是長相一樣而已了。

  娘哎!

  橫行延州,宛若土皇帝一般的王家家主就這麼被抓了?

  會不會是前腳去了衙門,走一個過程,後腳就被放回家了?

  以前也不是沒有這種事情,只不過被抓的不是王家的家主王元寶,而只是普通下人或者是管事而已。

  這王元寶被抓,還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新鮮的很吶!

  等到衙差押著人走出好一截子路之後,圍觀的延州百姓這才回過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出想要去看一看後續事宜的躍躍欲試。

  只是去看個熱鬧,且還有這麼多人,應該不至於會被王家正好逮到,秋後算帳……吧?

  想想王家的行事手段,心裡還有有怯意,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罷了罷了。

  什麼熱鬧不能看,非要去看王家的熱鬧。

  王家的熱鬧是這麼好看的嗎?

  不抓到倒也罷了,若是被抓到可就倒了大霉了!

  「我三舅姥爺的女兒的表叔要過壽,我得去賀壽,在下先行離開,告辭告辭。」

  「啊哈哈,昨日家裡的牛有些生病了,我得趕緊回去看看去。」

  方才還聊得熱火朝天的兩人聽到對方的話,瞬間無語,一臉尷尬,互相打了兩聲哈哈,十分默契的拱了拱手,轉身朝著不同的方向離開。

  周圍的人聽到他們的對話,互相瞅了瞅,默不作聲的散開,誰也不提去衙門大門口圍觀王家家主被審訊的事情了。

  回了房的秦朗,讓人去叫了自家老娘張紫嫣,還有夏婉柳月,就連火尋漪瀾那婆娘也帶了話,說要帶他們去看熱鬧。

  已經在延州待了許久,待得好生不耐煩的幾人都來了興趣,二話不說的收拾停當跟著秦朗出了門。

  就連李淵,也早就帶了人守在一樓,等著秦朗出門之時好跟隨著,一起去瞅瞅。

  一干人浩浩蕩蕩出了客棧,直奔府衙而去,而那些想要看戲卻又怕王家秋後算帳的延州百姓們,還依依不捨的三五成群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忽然看到一幫子人從客棧里出來,還是剛剛被城防軍圍了起來,王家家主被押出來的那家客棧,頓時明白了。

  莫看秦朗一行人地位高的少,可架不住隨侍的人多啊!

  秦家部曲和昭玉宮弟子就不說了,小程李崇義等人也帶了不少自家的部曲和照顧的下人,甚至還有服侍張紫嫣等女眷的婢女們。

  就連秦家的廚子趁著主子都出門看熱鬧,沒什麼事干,也跟著混入了隊伍里,人數著實不少。

  這麼一大幫子人,還是從剛鬧過事的地方出來,想也知道是要去做什麼。

  本來還小膽的延州百姓膽氣頓時壯了不少。

  反正這群人夠多,將衙門結結實實的堵起來綽綽有餘,大不了自己等人跟在這些人身後,看不到熱鬧聽些響動也是好的。

  畢竟王家家主被捉拿審訊,這可是頭一回,這樣的熱鬧若是不去看看,豈非是一生遺憾?

  只不過他們不敢跟的太近,也想著說讓這些人打頭,等把衙門大門堵得結結實實了之後再過去,免得一不小心被王家的人看到了記住了臉,秋後算帳。

  秦朗一行人里,除了李淵這個老眼昏花耳朵也不行的沒發現,其他人個個都是高手,早就發現了身後跟隨的人。

  就連夏婉這個身手不咋好的也都扭頭看了好幾眼,忍不住失笑。

  一行人浩浩蕩蕩到了衙門,昭玉宮弟子和秦家的部曲分出幾人跟隨秦朗進了裡面,其餘人盡皆堵在了門口,倒是遂了延州百姓的意。

  這個時候已經升了堂,王家護院見不著一個,想是被下了大獄,公堂上站著王元寶和一老者一青年,一老婦一女子四個百姓。

  府衙的衙差分列兩邊拿著水火棍威風凜凜,延州明府高坐大堂上,滿臉嚴肅。

  延州刺史尤文也沒出秦朗的預料,端坐在延州明府一側,看見他時楞了一下|身形一動便想起身見禮,被秦朗使了眼色攔住。

  尤文這才明白,秦朗這次過來真的就只是想看熱鬧而已。

  而王家也真沒被他看在眼裡,否則也不會收拾王家連面都不露。

  看著秦朗俊美卻稍顯稚嫩的臉龐,他忍不住在心底失笑。

  再是身居高位,前些時候初見之時那般穩重,到底也還只是個少年,還是按不住愛湊熱鬧的天性。

  「明府,老夫只不過是帶著護院去為三弟和侄兒討個公道,又不曾弄出人命,事情解釋清楚了,老夫也可以走了吧?」

  王元寶連個眼神都不分給一旁的幾人一眼,逕自對著延州明府冷聲道,眼神中有掩不住的傲氣不屑。

  他的眼神看得延州明府心中火大的很。

  往常被王家死死的壓制住束手束腳,即便知道王家做了什麼惡事,卻因拿不到證據只能不了了。

  現如今得了上頭的交代,知道了有人要對付王家,且身份很高,知道如今王家已是末路,又豈會再容他這般囂張。

  更別說,先前王家做下的惡事,人證苦主具已找全!

  「王元寶,你可識得你身旁的四人是為何人?」延州明府眼神一冷,手中驚堂木驟然拍下,一臉冷厲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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