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 我不服!


  「構陷皇室?」王元寶哈哈大笑起來:「你以為我有那個膽子構陷皇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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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如今你非要致我與死地,且將我王家一干人等盡數裝了進去,我會有那個膽子說出荊王來?」

  「尤文,你可以去信詢問荊王此事是否真實,但是現在,你不能動我!」

  他說出李元景,原本就是為了給自己贏些時間,別被一棍子打死,連個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怎麼說自己也是荊王李元景的錢袋子,這些年為他弄了那麼多的銀錢,他定然不捨得放棄自己。

  只要他不想放棄自己,定會為自己作保,營救自己。

  過來眼前這關,不管有什麼仇怨,不怕來日不能報。

  他這項想的是美得很,卻沒料到,刺史尤文忽然站起身咧嘴一笑,對著門口的方向彎腰施禮道:「秦侯。」

  王元寶轉身,卻是看到秦朗從衙門口朝這邊走了過來,步子不徐不疾,臉上帶著淺笑,卻給人以極大的壓力。

  「秦……秦侯……」王元寶結結巴巴的叫了一聲,臉色瞬間慘白成了一片。

  荊王他可以拿來嚇唬刺史尤文,卻嚇不住在朝中如日中天,深得陛下看重的藍田縣侯秦朗。

  甚至他從被幾個熟悉的身影堵得嚴嚴實實的大門口猜測到,這秦侯定然是來了有一段時間了,先前沒有站出來,想來是沒打算管這件事。

  那麼現在忽然站出來,定然是因為荊王的緣故。

  即便荊王身為王爺,還是太上皇李淵的兒子,可一朝天子一朝臣,卻是一定比不過這位仙人子弟秦侯。

  王元寶很明白這件事,也對這位擅長卜算,會仙法的侯爺有深深的恐懼。

  秦朗一步一步走過來,距離越近,他心中的恐慌驚懼便越多,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延州明府雖說知道秦朗來到延州的消息,卻是沒見過他的,此時聽了尤文的話,不由愣了一下,立刻快步走了下來,也跟著沖他施了一禮。

  有他帶著,堂上的衙役和門口的百姓也跟著行了禮。

  秦朗走到王元寶身前站定,看了他半晌,只看的他渾身直冒冷汗,這才微微一笑道:「本侯卻是沒想到,你竟然與李元景有關。」

  他這般直呼名字,滿心慌亂的王元寶沒發現,刺史尤文和延州明府卻是皺了皺眉頭,神色有些微妙。

  即便是這位秦侯再得陛下的看重,如此這般直呼荊王的名字,怕是也不妥吧?

  且尤文與秦朗交流過,知道這少年雖說未及冠,看著稚嫩刑事卻老成謹慎的很,不是張狂到不知禮義之人。

  所以他這般直呼荊王的名字,定然有深意。

  果不其然,他這廂還在猜測,那廂秦朗便似笑非笑的又道:「既然你與李元景有如此關係,那他被剝奪爵位貶為庶人一事,你可知道?」

  他這話對於王元寶來說,不亞于晴天霹靂,就連尤文和延州明府都被他這番話震得失了神,直接呆住。

  「你……你說什麼?」王元寶不可置信的看著秦朗喃喃道,半晌瘋狂的搖頭:「不可能!不可能!」

  「荊王是太上皇的親兒子,陛下的親兄弟,怎會被奪了爵位貶為庶人?」

  「你在騙我!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不相信!我不信!」

  說到最後,王元寶的臉色已經白的看不出一絲血色,就連聲音都嘶啞了起來。

  怎麼可能呢?

  荊王怎麼會被奪了爵位,還被貶為庶人?

  即便是荊王得罪了陛下,看在太上皇的面子,陛下頂多懲治他一頓,罰些俸祿,哪怕秦朗說他被降了爵,也比奪了爵位貶為庶人靠譜些。

  「不信?」秦朗輕笑一聲:「本侯何必騙你,你又有什麼值得本侯騙得?」

  「前幾日|本侯與長安聯繫過,問過李元景的消息,他自被貶為庶人之後,已經在長安消失,不知去了哪裡。」

  「既然你這些年為他斂了不少錢財,關係匪淺,想來定是知道他去了哪裡,亦或者說,李元景現在就被你藏在府中?」

  「他作為一個王爺,指示你瘋狂斂財,定是有不可告人的原因。現如今他被貶為庶人,對你無絲毫助益,你不若把他交出來,為自己減輕些刑罰為好。」

  自他用時光流轉術看過王元寶,知道今日的事情之後,便用傳訊鶴向長安傳遞了消息,讓百騎司的曹石幫忙調查了李元景的消息。

  也是這麼調查之後才發現,李元景竟然在被貶為庶人的當天便離開了長安。

  曹石原本猜測他許是去了長安郊外的莊子散散心,這次他去信詢問了才得知,李元景根本沒去任何一個莊子,而是不知所蹤。

  在長安秦朗與李元景發生衝突那日,說他勾結城防軍意圖謀反原本是猜測,不過是為了在李二心中埋下一根刺,讓李二對他忌憚警惕,直至出手收拾他。

  卻不料,竟然會從王元寶這裡,肯定了他的猜測。

  尤文晃了晃有些發昏的腦袋,皺著眉頭向秦朗問道:「不知秦侯可否告知,荊王犯了什麼罪,為何會剝奪爵位貶為庶人?」

  當初玄武門一戰,陛下弒兄殺弟之後,對剩下的這些兄弟可謂是好的不得了,怎會突然下旨如此懲治荊王?

  不光他想知道,王元寶更想知道。

  待聽到尤文的問話之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秦朗。

  「勾結城防軍,構陷朝中大臣親眷為倭國細作。」秦朗看了一眼尤文淡淡的道。

  「不知荊王構陷了那位朝中大臣?」尤文皺著眉繼續追問。

  不應該啊!

  荊王李元景的大名,即便他身在延州也聽說過,那可是真真切切的一位紈絝王爺,惡行惡事令人髮指,不知做過多少放在普通官宦人家子弟會被砍頭的事情。

  可以往陛下不都是高拿輕放,打一頓罰些俸祿,最嚴重的不過是禁足一段時間而已麼?

  這是朝中哪位重臣,竟然把荊王給剛下來了?

  秦朗瞟了一眼尤文,尤文登時不說話了。

  得,明白了!

  朝廷里除了這位秦侯還有哪位朝臣,能和有太上皇撐腰的荊王硬剛,還把人剛下來的實力?

  尤文咧嘴一笑看向王元寶:「現如今你的靠山已經靠不住了,你這些年在延州做了那麼多的惡事,也該對延州百姓有個交代了!」

  「不!」王元寶聞言悽厲的大叫。

  「我不服!」

  「這些人我都不認識,你說的再多,也不過都是污衊之言,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唯一會認得,只有今日帶人在客棧,聚眾鬥毆一事。」

  說著,王元寶冷笑一聲:「只不過,既然你將我這被告都帶來了,那是不是原告也得帶過來當堂對質?」

  「那黑白兩個少年,要了我王家兩條人命,你既如此愛民如子,當也為我王家討回個公道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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