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 賈明?
四長老不虧是神霄宮脾氣最為暴烈之人,當下便黑了臉。
「武隆,難道你看不到小師祖在這裡嗎?為何不向小師祖行禮?」
若非現在他正宴請小師祖,照他以往的脾氣,早就發作了!
「做為神霄宮三弟子,你乖巧比不上凌一飛,人緣比不上吳子西,竟連眼色都沒有,真是丟臉!」
秦朗聽了這話立刻驚訝的看向四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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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凌一飛乖巧,你是認真的嗎?
莫不是老眼昏花的厲害,凌一飛那也算乖巧?
當時沒能引得自己大怒帶人攻進神霄宮,只能說神霄宮位置藏得實在是太隱蔽,且那時沒有吳子西這個內奸在。
否則就凌一飛那個招禍的能力,神霄宮早不知被他碾了幾遍了!
其實他還真是錯怪四長老了。
莫說四長老認為凌一飛乖巧,整個神霄宮長老就沒有人覺得凌一飛不乖巧的。
凌一飛那人,雖說言行跋扈,可對著的都是其他弟子,在眾位師門長輩面前,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嘴又甜,很是得這些人的喜愛。
偏偏礙著凌長老的勢,那些弟子被欺負了也不敢來告狀,所以這麼多年,他乖巧聽話的形象才一直得意保全下去。
至於吳子西,沒有凌一飛那般有個長老爺爺做靠山,從一介普通弟子升至神霄宮二弟子,到現在的首席大弟子。
若是沒有足夠好的人緣,又豈能做得到?
被四長老呵斥,武隆氣的直咬牙。
這幫長老,真是被蠱惑的不輕。
還小師祖?
就這胎毛未退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憑他也配?
只是若他敢頂嘴,定然會被處罰,且會失了這次近距離觀察這幫人的機會。
說不定以後也沒有再接觸這些人的機會。
罷了!為了神霄宮,忍了!
武隆咬著牙躬身施禮,朝秦朗行禮道:「弟子今日不在宮裡,竟是不知神霄宮何時多了一位小師祖,有所冒犯,還望您莫要怪罪。」
秦朗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對四長老道:「不過一晚輩,罷了。」
雖說這人低著頭他看不到這人的神色,只從聲音便能聽出,這傢伙這錯認得不情不願。
他又不是金子,自然沒有全天下人喜歡的道理。
左右這人喜不喜歡他,與他何干?
「幸而小師祖大度,不與你一般計較,若是下次再這般對長輩無禮,定不饒你!」
「是。弟子知錯。」武隆滿心憋屈的認了錯,這才挑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來。
這個地方雖然不起眼,可卻正對著秦朗,正好有助於他觀察。
這場小風波沒人放在心上,看歌舞的看歌舞,喝酒的喝酒,縮在角落裡的武隆卻沒人搭理。
屋子裡除了武隆之外,還有幾位長老帶來的弟子,都是幫著伺候局的。
原先四長老叫他進來,也不過是怕他在外面凍壞了,想著讓他進來暖和暖和。
正好他趕上這場宴會,又與小師祖年紀差不多,想著定能有共同話題能說到一起去。
且又因他是神霄宮三弟子,凌一飛死了,吳子西不在,滿屋子的弟子,也就他有資格,卻是沒料到,這傢伙剛進來就得罪了小師祖。
真是氣煞人也!
現在幾位長老也不盼著他能討好得了小師祖了,只要這傢伙不出狀況不找麻煩讓小師祖生厭便已是好的。
至於沒趕他走,純粹是為了給他這個三弟子留點面子,免得今日的事情傳揚出去,以後他在那幫師弟面前再無一絲威信可言。
神霄宮幾位長老以為自己這番心思已算得上體貼,卻沒想到武隆根本不領情!
他現在看神霄宮上上下下,都是被秦朗下了蠱的大傻子,雙手捧著神霄宮交到別人手裡。
說不定等他找到方法,威逼秦朗為宮主和長老們解了蠱,清醒過來就得後悔死,無顏再見歷代祖師爺!
他坐在角落裡,既不說話也不喝酒,就連歌舞都沒看一眼,全神貫注的盯著秦朗。
分析他說的每一句話,猜測他話中的每一層意思。
且腦子瘋狂的轉動著,怎樣才能找到秦朗落單,他能出手的機會。
這般想了一會兒,想明白的他愈發後悔剛才自己太過衝動。
要是進了屋子之後直接上去對著這個姓秦的拍馬屁討好,定能與他拉進關係,想找他落單的機會還怕找不到嗎?
現在好了,一時衝動得罪了人,這機會怕是不好找了。
武隆滿心悲憤的灌了自己一壺酒,只覺得前路渺茫,自己還能不能拯救被蠱惑的宮主和這幫長老們。
有了剛才的事情,他覺得,就算是姓秦的現在下令讓長老殺了自己,長老們怕是二話不說會立刻執行。
等到這場酒宴結束,目送秦朗拒絕長老們想要送他回仙林苑的舉動,看他帶著一幫人離開後,武隆這才搖搖晃晃的準備回去睡覺。
這一晚上他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悶酒,竟然自己把自己灌醉了。
哪知等他回到自己弟子居,醉眼惺忪的看到自己門前有個黑影,一下子酒醒了大半。
就他平日的脾氣,神霄宮的弟子都恨不得躲著他走,有誰會這麼晚了來找他?
且他不在,竟然還在外面等著?
「誰在那裡?」
「三師兄,你回來了。」聽見他的聲音,黑影似是十分高興,急忙跑了過來。
看他搖搖晃晃的模樣,一臉擔憂的扶住他道:「三師兄怎么喝了這麼多酒,我扶你進去吧。」
等進了屋,那人燃了燈,武隆這才看清楚來人,竟是服侍凌長老的弟子賈明。
他與賈明雖說算不得朋友,可若是與宮裡其他弟子比起來,卻是相熟了不少。
且賈明並不似其他弟子那般,看見他如同看見瘟神一般。
兩人都流連塵世,有時會一起相約下山,雖說到了城裡不是一起行動,可來回卻都是相伴的。
「怎麼是你?」放下心的武隆打了個酒嗝兒,搖搖晃晃的走到床邊,鞋子都沒脫直接趴了上去,昏昏欲睡。
「三師兄,我是想來問問你,明日可要與我一起去城裡?」賈明幫武隆脫了鞋,給他蓋好被子又道:「不過看三師兄喝了這麼多酒,想必明日是起不來了。」
「罷了,三師兄你好好休息吧,明日我就自己下山,不來叫你了。」
武隆也沒聽清楚賈明說的什麼,直覺胃裡翻滾的難受,急忙一翻身趴在床沿就吐了起來。
看他這般,賈明也不好立刻就走,趕緊倒了杯熱水,待他吐完讓他漱了口,又餵他喝了一些,這才開始清理地上的穢物。
「三師兄你和誰喝的酒啊,怎么喝了這麼多?」
「而且天氣這般冷,你屋裡怎麼也沒點兩個火盆來,萬一要是凍病了可如何是好。」
賈明一邊清理一邊念叨。
「對了三師兄,我聽宮裡的師兄弟說,宮裡多了個小師祖,你聽說這事了嗎?」
「今天正午時分,小師祖在主殿前請始祖顯聖。」
「看到始祖的時候,他們都嚇傻了,誰也沒想到,小師祖竟然真的是始祖的親傳弟子!」
「他可真是幸運啊,要是我,莫說被始祖收為弟子,就算能說上一句話看上一眼,我都會高興瘋了的!」
「今日正午時我們都不在,沒有看到始祖真是可惜啊!」
經過先前那麼一嚇,再加上結結實實的吐了一場,武隆其實已經清醒了不少。
其實若是他嫌難受,直接運轉靈力消除酒意就是了。
只是今日他心情不好,這般醉醺醺迷迷糊糊的狀態,才能舒服一點。
看似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其實賈明的嘮叨他都聽在了耳中。
先前嘮叨自己的時候倒還罷了,這會兒暈的厲害,也懶得理會他嘮叨,反正這傢伙就是話多,被他揍過幾次也沒改過來,後來他也就聽之任之了。
只是聽他提起秦朗,心裡的火「蹭」的一下冒了出來。
小師祖小師祖,怎麼到哪都能聽到這三個字?
就連到了他自己的房間裡,還要被迫聽別人如何拍姓秦的馬屁,真是一刻鐘清閒都不給他!
武隆忍耐不下去了,猛地一下掀開被子坐了起來,雙眼中凶光閃動,怒火熊熊。
「什么小師祖!不過是別有用心的人罷了,你們這些人全都被蠱惑了,眼瞎心盲的竟然連是敵是友都分不清!」
「再在老子面前念叨這小師祖這三個字,老子就把你屎給打出來!」
「滾!」
他猛地這般一發作,賈明卻是嚇得愣住了。
「三師兄,你這是怎麼了?你為何說小……」他剛說了一個小字出來,就看到武隆殺人般的眼神,立刻把剩下的兩個字給吞了回去。
「還有你說我們都被蠱惑了,究竟是怎麼回事?」
武隆惡狠狠的看著賈明半晌,看他皺著眉一臉疑惑的樣子,想著這可能是整個神霄宮,唯一關係跟他稍微近些的人,這才收回了狠厲的目光。
畢竟現如今他孤身一人,連個幫手都沒有,若是能把賈明爭取過來再好不過了。
想了想,武隆翻身下了床,走到桌邊坐下,到了兩杯熱水,一杯遞給賈明,一杯捧在自己手心喝了兩口。
「難不成你竟然不知道,姓秦的身邊跟著的人,有昭玉宮的人麼?」
「昭玉宮!」賈明倒吸了口冷氣,手裡的茶杯差點都被他扔了:「聽說昭玉宮的人擅蠱毒,且心狠手辣出手無情。」
「若是犯到他們手裡,能留個全屍都是有福氣!怎么小……會跟他們扯上關係?」
「且前陣子,宮主不是派了吳師兄與凌師兄攻打昭玉宮嗎?」
「這麼說來,我們應當有仇才是,怎的他們居然沒動手?」
「你知道個屁!」武隆不屑的瞥了賈明一眼:「你怎知他們沒動手?」
「他們……他們動手了?」賈明心慌意亂的檢查自己的身體,一臉恐懼:「完了!」
「他們跟著小……秦侯來神霄宮,且是被吳師兄帶過來的,我們誰也沒想過防備他們。」
「聽說昭玉宮的蠱毒可以殺人於無形,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便會中了蠱。」
「昨日我還看到有幾個秦侯身邊的人在宮裡轉悠,這麼說來,我們豈不是全都中了蠱?」
若是他們心有防備,與昭玉宮的人光明正大的對打,有防禦符在倒也不懼昭玉宮的蠱蟲。
最怕的就是他們可以不知不覺的將蠱蟲的卵下在飲水裡,吃食里,讓人防不勝防,不知何時便會中了招。
「三師兄,這麼辦怎麼辦?我們去找宮主,把此事告訴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