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 王及!


  二長老越說越氣憤。

  莫名其妙被人潑了一盆髒水在頭上,怕是任誰也不能當做沒事發生。

  更不必說,這廝潑向他們的髒水,還與小師祖有關!

  自從他們見到過始祖顯聖之後,早已對小師祖是心服口服,巴結都來不及,又豈會派人居心叵測的接近他?

  「我神霄宮一向光明磊落,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

  「且我神霄宮,一向不喜與人結交,且老夫看你腳步虛浮,軟弱無力,並無武藝傍身。」

  「就連江湖中人,我們神霄宮都不搭理,更何況你一介俗世中人。」

  說完,二長老轉向秦朗道:「小師祖,你可千萬莫要聽此人的!」

  「我們這些長老與宮主都有多十年沒下過山了,凡塵俗世一概不理,若非追查宮裡叛徒的蹤跡,更是不會讓弟子隨意下山。」

  這是秦朗第三次聽到神霄宮叛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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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是在神霄宮裡,吳子西說的,第二次和第三次,是這些長老剛剛說的,且一連說了兩次。

  他不由眯起眼睛。

  難不成,派柳辛接近他的,不是神霄宮的人,而是神霄宮那個叛徒不成?

  柳辛在一旁對神霄宮長老們怒目而視,而神霄宮長老也是怒氣沖沖的看著他。

  若非此人是俗世中人,且根本不會武功,他們早就出手了!

  敢污衊他們神霄宮,真是好大的膽子!

  「你們神霄宮那個叛徒,姓誰名誰,多大年紀,叛出神霄宮多久了?又是因為什麼事情叛出神霄宮的?」

  秦朗先前在神霄宮住的那兩天,沒少和神霄宮宮主還有這些長老打交道。

  且他很自信。

  神霄宮既然以仙門自居,定然會對成仙得道有種莫名的執著,這點與道門很是相似。

  所以,在看過他弄出來的幻象後,他們會立刻拜服,稱呼自己為小師祖,甚至不惜帶著整個神霄宮併入道門,聽候自己差遣,應當不會對自己不利。

  而他看柳辛神色,說的也並非假話。

  否則他不會如此憤怒。

  若是他有武功在身,他相信這傢伙定然早就撲上去與神霄宮長老們戰成一團了。

  「叛徒姓王名及,乃是十多年前戰亂之時,凌長老出宮探望家人,回來時帶回來的。」

  「聽凌長老說,他遇到王及的時候,他傷勢慘重,渾身上下幾乎沒有完好的肉,凌長老救治了他兩個多月,才把他治好了。」

  「後來王及說要報恩,願意跟隨凌長老為他鞍前馬後。」

  「當時俗世因為戰爭不斷極為混亂,凌長老說好容易把他救活了,若是放他一人離去,再出了什麼事豈非白救他一場,這才把人帶回了神霄宮。」

  三長老接著二長老的話頭道:「我也聽凌長老提過這事。」

  「據他說,原本就是隨手救了一人,沒想他報答,可既然他沒地方去,他又正好遇到,便是緣分。」

  「我們神霄宮收徒,都是從外帶回幼年孤兒培養,似這般年紀這麼大,且半路出家的弟子就他一個。」

  「當時凌長老暗中觀察了他許久,看他平日裡為人不錯,與宮裡弟子相處的很好,而且十分勤奮,凌長老便動了心。」

  「且那王及雖說當時年紀已二十有二,可根骨天賦都不錯,肯努力又吃的了苦,這才收了他為徒。」

  三長老說著,神色便氣憤起來,就連其他長老也是一臉怒容。

  「凌長老收了王及為徒之後甚為看重,不管是生活還是習武全都親力親為,待他如同父子一般。」

  「哪想到王及這廝,狼心狗肺忘恩負義!」

  「不但不顧凌長老的救命之恩,就連師徒情誼也不顧了。」

  「他學藝三年,便成了首席第一,當時的老宮主,是把他當做未來宮主培養的。」

  「哪裡能想到,這廝竟然卷了神霄宮典籍,叛出神霄宮,氣的凌長老生了一場大病,老宮主也氣的吐血,就此撒手西去。」

  「這些年我們神霄宮一直都在追查他的行蹤,只不過找了許久,才得了一點線索,聽說他在西域出現過,且與昭玉宮有過聯繫。」

  「所以我們才會派了人,去攻打昭玉宮,想著能查清楚王及的行蹤,追回丟失的神霄宮典籍。」

  「只是沒想到,昭玉宮竟然與小師祖有關,所以我們這才將此事按了下去不再提及。」

  秦朗沒想到,當初吳子西帶人攻打昭玉宮,竟是為了這件事。

  怪不得後來遇到他,吳子西當即便領著人退去,再也不提這件事。

  他忽然想到,當初他為了追那位李叔叔,追到了山谷里,遇上了崔子鋒和吳子西,那是他第一次見吳子西。

  這般的話,難不成吳子西幫崔子鋒,也是為了追查王及的線索?

  「那你神霄宮,可與大唐崔家有過聯繫?」

  二長老聞言點了點頭:「確實有。」

  「我們最先得到的線索,忘記出現過大唐,曾與崔家有聯繫,所以這才派了吳子西喬裝,入崔家追查。」

  「只是沒想到,後來崔家被小師祖滅了,這線索便又斷了。」

  秦朗聽完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莫不是這神霄宮的克星不成?

  怎的每次他們找到王及的線索,都被自己破壞掉。

  「如果你們神霄宮這十多年來,除了吳子西行走俗世追查王及線索,和凌長老偶爾出宮探望家人,再無其他弟子行走俗世的話……」

  「那麼柳辛所說的神霄宮人,應當便是叛徒王及無疑。」

  眾位長老講的這些事情,被柳辛聽在耳中,臉上的憤怒漸漸消散下去,神色也恢復了冷靜。

  「你們各執一詞,我也不知你們誰真誰假。」秦朗抱著雙臂掃了眾長老和柳辛一眼道:「既如此,那便先把這王及揪出來再說。」

  「揪出了他,所有事情便能真相大白,也就能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後搞鬼。」

  「且我也想知道,這一切事情若都是王及指使,他派人來接近我有什麼目的。」

  眾長老和柳辛點了點頭,自是沒有異議。

  說一千道一萬,他們在秦朗這裡,現在都是嫌疑犯的身份。

  現在還有一個嫌疑犯在逃,自然是要把所有的嫌疑犯都抓到,審訊之後才能確定,究竟誰在是幕後黑手。

  「柳辛你暫時就先在這裡呆著,平日裡無事最好不要出去,若是被我發現你搞什么小動作,莫怪我無情。」秦朗看著柳辛的神色很是冷厲。

  即便他有苦衷,是被人逼迫,可這卻不是他以柳月親人的身份來欺騙柳月的理由!

  他的女人,他自己都捨不得說一句重話,捨不得讓她們有一點傷心,柳辛欺騙柳月,用的還是她弟弟的身份,可想而知若是被她得知,該如何難過。

  若非現在這柳辛還有用,他早把人扔給昭玉宮弟子了!

  柳辛自是也知道這點,聞言只默默的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先前做的那些事,不足以取信秦朗。

  只是他也沒辦法,若是不聽從那些人的,兄弟說不得便會沒命。

  若是聽從,便只能傷了疑似兄弟阿姐的心!

  現在他倒是有些明白了,為何那些人會扣下有武功的兄弟,卻派他這個一點功夫都不會的人來接近他們。

  萬一若自家兄弟真是秦朗未婚妻的親弟弟,那些人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如此把人扣下,另找其他人來喬裝才是正理。

  秦朗轉向眾位長老又道:「雖說你們併入我道門時日不長,但我信你們。」

  「只是現在事情未曾查明,你們又都認識王及,且還不知他派了多少人在暗處,所以平日裡最好也待在家裡,莫要輕易出門。」

  他不怕王及出來跟他硬剛,他只怕這傢伙知道了自己追查他,便又成了縮頭烏龜,再查找起來便難了。

  不見這些年神霄宮的人只要一出現在他曾經出現過的地方,這傢伙就隱藏了起來,等到神霄宮什麼都調查不出來離開後,才出來活動麼。

  且王及這些年,說不定便是打著神霄宮的旗號行動,所以神霄宮追查起來才越發困難。

  只不過現在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具體怎麼回事,還得等抓到了王及再說。

  「行了,這一路趕路太急,你們也沒怎麼好好休息,暫且先下去休息吧。」

  眾長老聞言朝秦朗恭敬行了禮,轉身離開。

  只是柳辛卻是沒動彈,秦朗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麼?你還有話要說?」

  「秦侯,您能不能派人,幫我救出我兄弟?」柳辛神色之間異常難過:「我聽那些神……冒牌神霄宮人說,我兄弟被打碎了四肢,且廢了功夫。」

  「我怕若是不快些救他出來,那些人會把他折磨死。」

  秦朗皺著眉沉吟了一會兒。

  方才他聽柳辛說,他手中的玉佩是他那個被冒牌神霄宮囚禁起來的兄弟的。

  「你那兄弟叫什麼名字?」

  「柳辛。」柳辛低聲道:「辛苦的辛,我接近你們所用的名字是他的,玉佩也是他的。」

  「若是這玉佩真與秦侯未婚妻有關的話,我那兄弟是您未婚妻弟弟的可能性最大。」

  「只不過柳娘子認不出這玉佩,所以在下也不能肯定,只是不管如何,還請秦侯出手相助。」

  「若是無關,待得將來,我自會與兄弟一起,向秦侯與柳娘子賠罪,若是有關,也算的皆大歡喜。」

  「那你究竟叫什麼名字?為何當初在你家時,我與柳月叫你柳辛,你爹娘並無任何懷疑之色?」

  「莫不是你爹娘也與你一同騙我?」

  說到這裡,秦朗就更疑惑了。

  柳父柳母明顯就是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人了,且並不像是什麼心機深沉之輩,怎會一點破綻都沒露出來?

  「我也叫柳鑫,只不過是三金鑫。」柳鑫苦笑道。

  「雖說只是音同字不同,可我倆身世相同,便又多了一份同病相憐之意,此後便越發親密起來。」

  「我爹娘也是知道我那兄弟的,至於玉佩的事情,則是冒牌神霄宮人找到我之後,我騙爹娘說,想幫兄弟尋找父母。」

  「且又怕兄弟是被拋棄的,他爹娘人品不行,先用自己試探一下,左右我家薄有資產,若是我那兄弟的爹娘果真人品不好,看到我田產,定然會露出痕跡。」

  「我爹娘心好,且對我十分疼愛,是以並未疑心什麼,便同意了下來。」

  「所以也因此,才能騙過您和柳娘子,讓她以為我真是她弟弟。」

  「什麼!」幾乎在柳鑫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一聲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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