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一章 互相試探!


  做完這一切之後,康格安靜的再次退入到陰影里,燭火下,只剩下秦朗與宇文化及大眼瞪小眼。

  秦朗看著大概是沒想到康格操作這麼騷,一臉懵逼的宇文化及倏地笑出了聲。

  「你先想想到底要不要招供,我還有事,就先失陪了。」說完,轉身欲走。

  「等等!」宇文化及看著已經覆蓋了滿滿一層蛛網的雙腳,且腿上毛茸茸不斷移動的觸感讓他頭皮發麻,只得出聲叫住秦朗。

  「你就不怕我和你魚死網破?真的催動了我體內的蠱蟲,讓你再也找不到柳辛,沒辦法跟你小未婚妻交代?」

  雖說聽了不少這位少年侯爺的事情,也猜測過他的心性,可卻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這般不按常理出牌。

  正常人,在知道他手中有人質的時候,不是應該心生忌憚,不說對他予取予求,起碼不敢對他下手,免得他一怒之下兩敗俱傷麼?

  可這傢伙,怎的這般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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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連小未婚妻都不顧了?

  幸得這傢伙晚出生了十幾年,若是當初張家有他,怕是宇文家要被他壓著打,滅了滿門才是。

  隨之而來的,便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秦瓊那個武夫,不但與他的嫣兒成了夫妻,還和嫣兒有了這樣一個優秀的兒子!

  若是當初自己沒那麼做,好好的與張家商量,現在嫣兒便會是自己的妻,秦朗便會是自己的兒子!

  有了這小子,李淵父子還想建立大唐?

  做夢去吧!

  天下定然會是他宇文家的!

  聽了他的話,秦朗笑了起來:「宇文化及,即便你視性命如無物,可這性命也得是別人的性命,而不是你自己的性命。」

  「否則就不會連那些跟著你出生入死的心腹,都不知道你的老巢在哪。」

  「你若真的視死如歸,早在落入我手之時,便會生了死志,見了我娘親之後,補全了遺憾,便會立刻催動蠱蟲自盡,不會給我折磨你的機會。」

  「可你沒有。」秦朗似笑非笑:「這世上,除了那些有堅定信仰的人,還沒有人不怕死。」

  「你的信仰,便是讓自己活著,不擇手段也要活下來。」

  「否則早在大隋滅亡,宇文家滿門都沒了性命的時候,你便已不會再活著,東躲西藏如同地溝里的老鼠一樣也要活著。」

  也許在大隋初滅,宇文化及活在世上,還是想為自己親人報仇,重新建立大隋能與李淵和李二分庭抗禮。

  可過了這麼久,想來他早已看明白了,重新建立一個與大唐分庭抗禮的政權,無異於痴人說夢。

  但他既然已經活下來了,必然不想再丟了性命。

  像他這般自私自利的人,即便是為了娘親也不會!

  就算娘親是他心頭硃砂痣,可秦朗知道,若是有一天性命與娘親有了衝突,被犧牲的絕對是娘親!

  這一點,宇文化及比不上自家老爹和宮主。

  他相信,若是讓自家老爹活著與娘親活著之間做選擇,老爹定然會選擇讓娘親活著。

  而宮主,則是變態一些。

  他若死,定是要拉著娘親一起!

  莫看宇文化及方才表現的那般病態瘋狂,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在意的性命!

  宇文化及沉默了下來,臉上的病態和瘋狂消失殆盡,取之而來的則是淡淡的笑意。

  「是啊,若能活著,誰想死?」

  「我自小生在權貴世家,從小嬌生慣養千嬌萬寵,從未吃過苦頭。」

  「即便後來宇文家只剩下我一人逃了出來,東躲西藏想盡辦法活下來,卻因被神霄宮長老帶回神霄宮,也並未吃過太久的苦。」

  「離開神霄宮之後,我收攏了一批人,有了暗中的勢力,自然更是不必說。」

  「我吃不了苦,也不想死,所以我在柳辛體內,同樣下了蠱蟲,只是與我的蠱蟲不一樣。」

  「若是我催動柳辛體內蠱蟲讓他蠱發,他便會被蠱蟲啃成白骨。」

  「我知你手中有仙藥,傳言能生死人肉白骨,可若是連白骨都剩不下呢?你那仙藥可還有用?」

  柳辛不但是他手中最大的底牌,也關係著他這些年一直追查的東西,他又豈會不做防備?

  所以被關押起來的柳辛,不但中了蠱,關押他的地方,還有他尋來的野獸。

  終日吃不飽,餓得嗷嗷叫的野獸!

  只要他催動柳辛體內的蠱蟲,留在那裡看押柳辛的人,便會放出野獸,不出一刻鐘,柳辛便會連骨頭都剩不下!

  他就不信,這個仙人子弟,能憑空用丹藥復活一個連骨頭渣渣都沒有的人!

  秦朗聞言,眼中的冷光更甚。

  怪不得,他先前初到西域邊城之時會覺得不安。

  這宇文化及行事謹慎與心狠手辣,與寺山安雅一般無二,又是一個勁敵!

  「所以,你的條件。」

  宇文化及笑了起來:「放了我,只要我安全離開昭玉宮,便會立刻放了柳辛。」

  「你當我是傻子?」秦朗嗤笑一聲。

  「柳辛是你手中最大的底牌,也是鉗制我的人質,等你真的安全離開,你會放了他?」

  「怕是會拿著他的性命要挾我,讓我為你做事才對。」

  「這個條件沒戲!見不到柳辛,我不會放你離開,你還不若好好想一想,想個你我都能接受的條件來。」

  說完,秦朗便帶著康格離開了刑室,沒有再給宇文化及說話的機會。

  宇文化及看著兩人消失在刑室門口,低低的笑了起來。

  這秦朗雖說年少,心思倒是縝密的很,想要他上當,自己還得好好想想。

  方才他說的那些話,不過是在試探柳辛在秦朗心中,有多重要罷了。

  現在看來,這少年侯爺果真是個念情的人。

  越是顧及情誼的人,便越是軟弱,弱點便也越多。

  現在只是一個還未能肯定,究竟是不是未來妻弟的人質,便在他心中占了如此大的分量,那其他血親呢?

  比如秦瓊,以及長安那些與他交好的叔伯兄弟,比如——嫣兒。

  拿住了他的弱點,害怕秦朗不會乖乖就範嗎?

  原本已經放棄了建立政權的心,再次漸漸活了過來。

  傳言中,秦朗一人可抵千軍萬馬,有了他,把大唐收入囊中,宛若探囊取物一般!

  不說神色深沉,滿臉笑意的宇文化及,單說走出了刑室的秦朗和康格兩人。

  甫一出刑室,康格便皺起了眉頭道:「少爺,現在我們與宇文化及都有投鼠忌器之處,便只能熬時間。」

  「只是方才屬下所說並無一句假話,若是七日內宇文化及不招,蛛絲便會覆蓋他半身,到時若再想將金錢蛛挪地方,便只能殺了金錢蛛。」

  「為了那樣一個人,弄死了金錢蛛,屬下覺得不值。」

  這可是天下間唯一的一對金錢蛛啊!

  可是,那傢伙手中有少爺未婚妻的弟弟做人質,若是那傢伙真的挺到覆蓋半身才招供,除了弄死金錢蛛別無他法。

  秦朗回頭看了刑室一眼,淡淡的笑了笑道:「莫急,我已知柳辛在何處。」

  「你去點些人手,隨我去救人。」

  他方才那樣說,也不過是為了穩住宇文化及,免得此人真的拼了命,催動蠱蟲弄死柳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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