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六章 被滅門的,是我妹妹一家!
秦朗聽了他這番語重心長的話,再看看他滿臉憂愁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怕我跟顧家硬來?放心吧,我沒那麼傻。」
「至於怎麼做,還是等昭玉宮弟子傳了消息回來之後再說吧。」
若是顧家真箇個都如顧家仁一般,哪怕在外有個偽善的虛名,他也定會找藉口,把顧家徹底弄倒了!
「那就好。」李崇義點了點頭,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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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阿朗不是小程的那般火爆脾氣一點就著,他做事向來謹慎沉穩。
「瞎操心!」小程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嘟囔道。
這種事還用叮囑阿朗嗎?
阿朗比他們都沉穩多了好嘛!
按照父輩們的說法就是,阿朗沉穩的簡直不似少年人!
聽見他的嘟囔,李崇義懶得搭理他回他一個白眼,晃著摺扇走了。
這件事之後,派去長安送彈劾奏章的昭玉宮弟子回來了,只不過出乎秦朗意料的是,隨行的人里,竟然有孫友富。
這傢伙,不是早先在朔州就被他送到長安去建造船廠和琢磨圖紙去了嗎?
怎的會跟著昭玉宮弟子過來?
「你怎麼來了?難道是船廠有什麼事情?」秦朗皺著眉頭問道。
若真是,讓人傳個消息過來就是,何至於親自跑一趟,耽擱進度。
不管是在長安的秦家部曲還是昭玉宮弟子,手中都有傳訊鶴,傳遞個消息簡直不要太簡單好吧!
「小人來此,是……」孫友富頓了頓,眉宇間有些沉鬱的道:「是聽說了揚州的事情。」
「秦侯……是打算調查顧家仁嗎?」
秦朗聞言挑起了眉,有些疑惑的點了點頭:「是。」
「陛下先前給我任務,讓我尋一樣東西,現在查到了那東西就在顧家仁手中。」
「且你是揚州人氏,應當聽說過揚州刺史顧家仁才是。」
「這傢伙可不是什麼好人啊!」秦朗說著嘆了口氣道:「一州刺史,竟然殺了轄下百姓一家三十多口!」
「這般驚天大案,若非我此次追查那東西湊巧知道了,還真不知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冷血殘忍之人!」
「只是那家人被盡數滅了口,已無一人活在世上,調查起來真是有些難度。」
秦朗沒注意孫友富的表情,說道這裡的時候眼睛忽然一亮。
「你既然是揚州人,那你可知一家三十多口被滅門的那家人姓什麼叫什麼?可還有什麼親朋好友在世?」
「哪怕是關係比較遠,只有一些了解的也行。」
派去調查顧家的人陸陸續續傳回來不少消息,進度倒還算可以,可是在揚州城內調查顧家仁的昭玉宮弟子,卻陷入了困境。
知道那件事的人諱莫如深,不知道那些事的人則是傳言誇大失實,想要從那些傳言中提取出真正有用的消息來,不是一件易事。
他總不能下令,為了調查事情,讓昭玉宮弟子給知道事實的人下蠱吧?
說完不見孫友富回答,秦朗轉臉看向他,這才發現孫友富眼中隱隱有淚光,且滿懷仇恨。
「你這是……」秦朗一下子有些愣住了,鬼使神差的想到,莫非這被滅門的一家三十多口,與孫友富是親友關係?
也唯有如此,聽見這事他才會如此悲慟,如此憤恨。
「難不成,你認識那一家人?」
孫友富慘然笑了起來:「我如何能不認識!」
「被滅門的一家三口,是我妹夫妹妹一家啊!」
七尺高的漢子,說著眼淚就嘩嘩的落了下來,捂著臉蹲在地上嗚嗚的哭,哭的人心生不忍。
秦朗卻是愣住了。
他想著應當是關係不錯,卻沒想到被滅門的那家竟是孫友富妹妹的夫家,怪不得他會如此傷心。
原本在朔州時與他偶然間談起天外天,說起天外天在揚州的分店,當時他就覺得孫友富神態不大對勁。
只不過那時想著,他興許是家中庶子,被嫡子欺辱這才不得已離了揚州到朔州另謀生活,卻不料竟是因為妹妹一家慘遭殺害。
是了,那般喪心病狂的殺人兇手,孫友富有妻有子,豈能不害怕?
他當也怕自己若是再留在揚州,等殺人兇手回過神來找到他,自己一家人跟著丟了性命,妹妹的大仇也沒人報了。
秦朗無聲的嘆了口氣,走到孫友富身旁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
「你放心,殺你妹妹一家人的兇手我已知道是誰了。」
「如今你為我做事,你家的大仇,我幫你報便是。」
孫友富哭了半晌,終於止住了眼淚,抬起頭狠狠的道:「不必秦侯說,我也猜到了殺人兇手是誰。」
「他便是揚州刺史顧家仁對不對?」
「哈!當年我只是猜測,沒有證據也無法與官府為敵,暗中調查卻多次遇險,甚至連唯一的獨子也變成了如今的模樣,後來不得已只能搬離揚州。」
「這些年我拼命賺錢,拼命發展人脈,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查到事情真相,為我慘死的妹夫和妹妹一家報仇!」
若非當年他舉家離開揚州,怕是如今他們一家的墳頭草都有一人多高了,還何談報仇!
顧家在江南也算得上是名聲良善的書香世家,可誰知內里竟然如此殘忍狠辣!
原本靠上秦侯,他便想讓秦侯幫他調查,只不過自己初初投奔寸功未立,還沒好意思開口,想著等船造出來之後再求賞。
只是沒想到,秦侯到了一趟揚州,竟是無意間幫自己查清了仇人。
「你是如何知道,顧建仁是殺你妹妹一家的兇手?」
說起這個,秦朗便覺得奇怪。
顧家仁行事也算謹慎,玉佩只是被他兒子帶出去一次,便急忙藏了起來,這麼多年不敢拿出來。
就連他滅那一家三十多口,找的都是江湖上的人,孫友富不過一個普通人,是從什麼地方發現不對之處,進而懷疑顧家仁的?
「是因為,寶兒對我說,他見顧家仁的兒子拿著我妹夫的家傳玉佩。」
孫友富神色狠厲,咬牙切齒的道。
「那時寶兒還沒像如今這般,因為妹夫妹妹對寶兒也十分疼愛,他見過多次我妹夫家的那塊家傳玉佩,是以絕不會認錯。」
「只是等我去調查的時候,卻再沒見顧家仁佩戴過,什麼也調查不出來。」
「而且我才調查了沒多久,寶兒就出事了,也不知他經歷過什麼,反正回來的時候是昏迷著的,一連大病十多天。」
「就連我內人腹中還未出世的孩子也跟著沒了。」
「我這才察覺不對勁,趕緊帶著家人離開揚州,去往朔州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