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八章 也不是沒救!


  馮智戴不敢違逆父親,花了好大的力氣才遏制住心中的殺念坐了回去,因為忍耐,臉憋得通紅,一雙眼睛也滿是猩紅。

  馮盎沒理他,逕自對秦朗道:「秦侯此來我嶺南,是奉了陛下之命,還是為了追查淨蓮宗下落才來此處?」

  他的意思很明顯。

  

  若是奉了李二的聖旨來的,那麼追查淨蓮宗下落是假,查探他嶺南是否有反意才是真。

  這樣的話,說明朝中對嶺南抱有惡意的朝臣眾多,嶺南的形勢十分嚴峻,說不定戰爭就在眼前。

  而現在他惡疾纏身,若是被朝中那些人知道了,怕是不會等他向朝廷表達歸順的意向,便會攛掇陛下出兵攻打。

  可他若真是只為了查探淨蓮宗的下落,那麼就是個人行為,與朝事無關。

  這樣的話,趕在陛下被人攛掇出兵之前表示歸順還來得及。

  秦朗明白他的意思,也更知道比起與嶺南打起來,還是讓他歸順比較好。

  內鬥,消耗的是大唐!

  想來李二也應該是這個意思。

  「馮公放心便是,小子此來,卻是因為追查淨蓮宗的下落,得知淨蓮宗在嶺南,這才來了此處,與朝事無關。」

  「不過馮公若是無意於朝廷作對,還是儘快派人去一趟長安,向陛下表明心意。」

  「雖說小子不在長安,卻也知道長安傳馮公有反意的呼聲很高,若是再耽擱下去……」

  他話沒說完,馮盎卻已然明白了,當下點了點頭道:「多謝秦侯指點,老夫知曉了。」

  說完之後頓了頓又道:「既然秦侯已然知曉老夫身患惡疾,不知可能出手為老夫診治?」

  「不管最後這病能不能治好,老夫都承秦侯一個情,日後若有需要我馮家的地方,我馮家定然竭盡全力還報此番恩情。」

  雖說方才他叫住了兒子,讓他莫要衝動,可他征戰沙場多年,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膽敢耍弄他的人,早已被他送入了地獄!

  區區淨蓮宗,不過島國來的細作,竟敢在他的地盤上,將他利用個徹底,這口氣他豈能咽的下去!

  他現在對淨蓮宗已然不報任何希望了,只想將那些膽敢欺騙他的人盡數抓回來剝皮拆骨,出了心裡這口惡氣!

  秦朗對馮盎的病早已有了猜測,聞言不卑不亢的道:「世人都傳小子醫術無雙,只熟識小子的人才知道,其實也不過是沾了丹藥的光罷了。」

  「不過對於馮公的病,小子卻是已有猜測。還魂丹雖說神奇,只是治得了命卻治不了病,怕是對馮公的病症也沒什麼辦法。」

  聽了這話馮智戴與馮盎父子二人臉色毫無變化,看的秦朗不由眉峰微挑。

  想來這馮家定是調查過還魂丹,也知道自己曾說過這話。

  只是父子二人雖說明白,可眼中卻不由有些失望,尤其是馮智戴,到底年輕,眼底的絕望太過明顯,讓人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秦朗微微一笑,問道:「不知馮公可知,您總覺得頭疼欲裂是為何?」

  「這卻是不知。」馮盎搖了搖頭道:「老夫尋了許多郎中來看,都不知老夫究竟得了什麼病。」

  其實那些郎中說什麼病症的都有,甚至還有說他說不定與歷史上的曹操一樣,得了頭風之疾。

  只曹操那樣一個梟雄,拿這病都沒辦法,他就更沒轍了,這才對突然出現,說能治好他的淨蓮宗十分信任。

  「他們不知,小子卻是有些猜測。」秦朗淡淡一笑:「小子猜測,馮公腦中恐是生了異物壓迫了腦神經,這才讓您頭痛欲裂。」

  「若是長久下去,異物越長越大,而因為異物也會導致身體出現其他病症,到時一發不可收拾,人便徹底沒救了。」

  馮盎與馮智戴父子倆雖說聽不明白他說的腦神經是為何,也不知這異物又是為何,卻對他這番話沒有懷疑。

  曾也有郎中說過,他腦中或是生了異物,只這越不懷疑,也就越絕望。

  能夠醫術高到取出人腦中異物的,怕是除了古時華佗再無其他人了!

  可華佗早已作古幾百年了,這不正說明他沒救了死定了嗎?

  馮盎神色黯淡的嘆了口氣:「罷了,命數如此非人力所能及。」

  其實他對秦朗未必就不抱著希望,只是秦朗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還能怎麼辦?

  他自認為馮家與秦朗並無仇怨,若是秦朗真能治好他,馮家定會承他一個天大的人情,想來他也不會拒絕。

  只是現在看來,老天要收了他的命,便是這位仙人子弟也沒辦法。

  看這父子倆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滿臉失望,秦朗卻是微微一笑,話鋒一轉:「只是這病卻也並非一點希望沒有。」

  他話音才落,馮智戴與馮盎父子倆頓時滿臉驚喜。

  「秦侯你所說為真?」馮智戴忍不住站起身,三兩步衝到秦朗面前抓住他的手急切的道:「我父親真的還有救?」

  「這個自然。」秦朗淡笑道:「這還魂丹能讓人起死回生,可即便是人活了,病卻已然還在,所以方才在下才說,這還魂丹沒用。」

  「只還魂丹若單獨服用自然不起作用,可若是有孫道長出手,先將馮公腦中的異物去除病症治好,再給馮公服用還魂丹便可治好。」

  這下子,馮盎和馮智戴父子倆簡直是狂喜!

  即便馮盎老謀深算心思深沉,聽聞自己的命還有救,不必死了,也免不了喜形於色。

  能活著,誰想死!

  「老夫聽聞,孫道長現在長安,在秦侯所開設的醫學院教授醫術,不知是真是假?」馮盎勉強按捺住喜悅問道。

  他也不是沒打聽過孫思邈的行蹤,只知道人在秦朗開設的醫學院,可醫學院門禁森嚴,且孫道長几乎並不外出,還真沒人見過。

  以往孫道長從不在一個地方停留過久,是以他雖然知道,卻也不敢確認。

  「正是。」秦朗點了點頭。

  「好好好!」馮盎大喜:「既如此,老夫會讓馮家全力相助秦侯拿下淨蓮宗一干人等。」

  「等此事了後,再與秦侯一同前往長安,一方面向陛下表達我馮家對陛下對大唐忠心耿耿絕無反意,另一方面……」

  說到這裡,馮盎看著秦朗問道:「不知秦侯可否與孫道長一起出手,救老夫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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