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她們不一樣!
昭玉宮弟子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畫卷遞給了秦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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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接過來一看,眉峰不由一挑。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畫像上的十二公主,與花鐵錘那張臉一模一樣,就連眉梢邊的一顆紅痣都在同一個位置,是同一個大小。
眉峰的間距、微笑時唇翹起來的弧度,還有唇邊若隱若現的小小梨渦也都一模一樣。
可以說,若是花鐵錘穿上畫像中十二公主的衣服,再梳個一樣的髮髻,若不看眼神,簡直就是活脫脫的十二公主再生了!
都說天底下長相一樣的人不再少數,可相似成這樣的,確定不是同一個人嗎?
「這……不會是花鐵錘的畫像吧?」
秦朗正在思索,耳邊忽然傳來李崇義有些微微遲疑的聲音。
他轉過臉,這才發現原本坐在桌邊的李崇義不知何時到了他身邊,正傾著身子看他手中的畫像,臉上是慢慢的驚訝。
「不是。」秦朗搖了搖頭,對著畫像抬了抬下巴:「這畫像上的人,眼神天真純澈,看起來便知是從未經過事世之人。」
「可花鐵錘的眼神,平日裡倒還柔和溫柔,可但凡心中不爽,眼神便冷厲如刀,微微帶著一絲殺意。」
「畢竟十二公主是被皇室從小寵到大的宮主,而花鐵錘卻是混跡江湖,乾的且又是把頭拴在褲腰帶上的買賣。」
「人生軌跡不同,生活經歷不同,眼神自然也不同。」
李崇義雖說早聽了秦朗的預料,心中已經有所猜測,可看了畫像之後,卻還是被震了個七葷八素,第一時間確實沒瞧出來。
只聽了自家兄弟的話之後,仔細一瞧,再回想一下花鐵錘平日裡的眼神和暴怒時的眼神,果真是如自家兄弟所說那般不同。
「可花鐵錘是中原人吶!」李崇義皺起眉頭:「且這十二公主又與新羅將軍自小便是青梅竹馬,不可能與花鐵錘有什麼交集的吧?」
「總不能說那傢伙什麼時候來過新羅,無意間見過這十二公主,結果對人家一見鍾情,等十二公主去世之後甚為悲痛……」
「是以這才易容改裝,用十二公主的臉做自己的臉,以緬懷未曾開始便結束的感情吧?」
這也太特麼的亂了!
說實在話,這新羅的十二公主確實是有幾分姿色,可以花鐵錘在花海閣的地位,什麼美人兒沒見過?
更別說他們花海閣還有那般出神入化的易容之術,能見了這十二公主一面便能傾心?
雖說真正的感情與容貌家世等等外在條件無關,可若是只一面之緣便能傾心,他可不信若對方長得跟豬八戒他二姨似的,還能一見鍾情?
他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的劣根性!
況且孔子不都說食色性也嗎?
「也不是。」秦朗聞言搖了搖頭:「你仔細回想花鐵錘平日裡的眼神和舉止。」
因著他一直都在打花海閣的主意,是以對花如蘭、花鐵錘和韓如飛這些出現在他面前的花海閣之人,平日裡便免不了會多多觀察。
「花鐵錘平日裡不被惹怒或者是心有戒備之時,眼神比較溫和柔軟,且舉止也多為溫婉端莊,若非知道他是個男子,說他是大家閨秀都當得。」
「所以花鐵錘那張臉的主人,和這畫像上的十二公主,並非是同一人。」
李崇義平日裡沒注意那麼仔細,對花鐵錘觀察也不多,聽了這話仔細一想,還真是,不由有些嘖嘖稱奇。
「阿朗,若非知你知道花鐵錘的男子,聽了你這番話,哥哥都以為你看上了花鐵錘來著。」
「我就奇怪。」小程不知何時鳥悄的湊到兩人身旁,看著畫像一臉納悶:「阿朗你究竟是怎麼看出兩人眼神不同的?」
「怎麼我就看不出來?我怎麼看都覺得是同一個人。」
聽了他的話,還不待秦朗開口,李崇義便先翻了個白眼。
「別拿你那沒二兩肉的腦袋和阿郎比,你比得上嗎?」
說完不待暴怒的小程動手動口,便搶先開口道:「既然這樣,花鐵錘的底在回到大唐之前,怕是探不出來了。」
「無妨。」秦朗微微一笑:「原本不過就是想看一場熱鬧罷了,能探出他們的底自然是好,探不出也沒什麼。」
「再說我們忙完倭國的事情,總是要回大唐,等回了大唐再探也不遲。」
李崇義點了點頭,沉吟了片刻又道:「只是那新羅將軍若真如傳言中對十二公主那般傾心,怕是這次無論如何也不會放跑了花鐵錘。」
「我們總歸是一路的,會不會對我們倭國一行有妨礙?」
新羅將軍與花鐵錘之間有什麼恩怨情仇的他不管,他就只管著自家兄弟的身體情況。
這一天天總被幻覺影響,一天不解決他一天就不能安心。
「是啊。」秦朗也是挑了挑眉:「若這新羅將軍果真如傳聞中一般精神方面有些問題,那定然是個偏執之人。」
「花鐵錘那張臉,與十二公主一模一樣,想必他是不肯放走了人的。」
雖說這樣有些渣,可新羅將軍原本便因為小時的境遇影響了心性,不是什麼好人,再加上後來十二公主去世的打擊,沒瘋了都算好的,
以他現在的心性,恐怕只一心想著有個念想總比空無一物的好。
新羅將軍對他們來說,並非什麼難以對付之人,隨意派出一個昭玉宮弟子弄把蠱毒,或者弄條蠱蟲都能解決掉。
可解決了他,新羅國定然會出現比較大的動盪,他們現在鋪設的關係以後還會不會存在便難說了。
「先看看吧。」秦朗略一沉吟道:「看看韓如飛會如何做,花鐵錘又會如何做吧。」
「左右那瞎了眼的將軍看上的也不過是那張臉罷了,若是花鐵錘能想開,找個花海閣的女弟子易了容,嫁給那新羅將軍便也是了。」
「這樣一來解決了麻煩,二來對花海閣在新羅的分部也有好處,且也不會出現什麼難以掌控的事情。」
李崇義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恐怕難。」
「若真如你所說,花鐵錘那張臉的主人對他如此重要,他怕是轉不過這個彎兒來。」
「瞧韓如飛那樣子,也不像是會強行摁著他點頭的人。」
秦朗聞言卻是淡淡的笑了笑,沒再說話。
而小程,他只動手,從來不動腦。
只要沾了算計人的事情,他便一概不理,是以也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