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可在靜室等候!
收拾完屋子,秦朗便帶著小程一起去找觀勒。
他們對興元寺的布局不了解,所以這一路上不急不慢的,將沿途所見盡皆記了下來。
路上倒是也碰到不少興元寺其他弟子,對於兩人在寺內閒逛有些疑惑。
只是兩人地位太高,倒是少有人敢來管罷了。
有那個資格管的,要麼外出不在寺中,要麼便是另有要事沒時間在寺內閒逛,便自然遇不到兩人,要麼便是礙於蘇我家的勢力,不得不避讓一二。
總的來說,他們逛得倒也算是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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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興元寺果真不虧是倭國第一佛寺,占地面具實在太大,兩人也只能稍稍熟悉了一下環境,而不能整個人的逛個遍。
不然那樣也太奇怪了!
只是這方丈室確實難找,兩人逛了老半天,也沒看見藏經樓和方丈室,正在煩躁之際,卻看到不遠處新元一身新衫,慢悠悠的走著。
先前這新元離開他們住處之時便說過,要去拜訪觀勒。
不指望真能見到觀勒,起碼得把心意表達到了。
看來,這是要去方丈室?
秦朗和小程兩人互相對望了一眼,面上帶了些許笑意。
對於新元是韓如飛兩人是沒證據,可他做的那些事也讓秦朗和小程,僅僅只差個證據確定而已。
再一個,左右這新元家族勢力不如蘇我家,對於兩人的『欺凌』也只能忍著。
秦朗沒吭聲,小程從地上撿了一塊小石頭,朝著新元丟了過去。
丟的挺准,正正好的砸在新元的頭上。
「誰?是誰砸的我?」新元捂著腦袋氣急敗壞的轉圈查看,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的秦、程二人。
「啊,是蘇我君啊!」新元放下捂著腦袋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向兩人走了過來。
待走到近前,向兩人躬身行過禮後,瞅了瞅兩人,再看看周圍的環境,猛然間恍然大悟。
「兩位這是……要去拜見觀勒大師?」
秦朗似笑非笑的道:「新元君不是也要去拜訪觀勒大師嗎?」
「既然都是去拜見觀勒大師,不如一起吧。」
方才小程拿石頭砸這傢伙之後,這傢伙表現出來的性格,可真是和韓如飛一點相似之處都沒有。
以韓如飛的性子,怕是直接便要拔刀殺人了。
而且這一路上,這廝嘴碎的,簡直跟長舌婦有的一拼,和韓如飛那個小啞巴一點都不一樣。
只不過若這新元果真是韓如飛偽裝的,性子不一樣倒也正常。
可若是自己猜測為真,這花海閣的人可真是天生的戲精了!
就連韓如飛啞巴一樣的,都能變成現在這般,真是讓人驚訝的很。
新元微微一笑:「能和兩位蘇我君同行,想來見到觀勒大師的機會便能多幾分,那新元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不從命也沒辦法!
小程站在一旁,雖說不說話,可手裡卻拿著一顆小石頭上下拋著。
看似是無聊的舉動,可新元卻硬生生從中看出了一二分的威脅之意。
方才小程扔石頭,根本就沒用力!
若是他真用力扔,莫說這麼一個小石頭,就是一顆黃豆,也足夠殺人了。
「兩位先行,請。」
說到底,被人這麼威脅,新元心中仍是有幾分不爽。
所以明知兩人邀他同行是什麼意思,可他就是裝作不知道。
兩人的身份比他高,走在前方不正是理所當然嗎?
秦朗挑起眉,瞅了小程一眼。
小程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齒在太陽底下,竟有幾分森然之意。
「怎麼著,想讓我們給你帶路?」
左右自家兄弟不是猜測這廝是韓如飛偽裝的嗎?
不管是韓如飛還是倭國之人,對小程來說都沒差。
不是朋友不是兄弟,都是敵對之人。
對於敵人,他程小公爺可從來都不會手軟!
反正他偽裝的這個身份,性子暴戾整個京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便是暴怒之下殺了人,那也只能怪被他殺的那人怎的不知躲他遠一些,非要往他面前湊?
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新元又不傻,一瞅小程這滿臉要冒壞水的樣子就知道他想幹嘛。
現在自己身份吃虧,便只能忍讓一二了。
「不不不,萬萬不敢萬萬不敢!」
「兩位身份尊貴,哪裡能為我帶路,是該新元為兩位帶路才是。」
新元一邊向兩人陪著笑,一邊轉過身為兩人引路,心中憋屈可想而知。
媽的這倆混帳,自己一片好心,生怕他倆找不到路,所以這才藉故出門來為兩人帶路。
結果倒好,不領情也就罷了,還威脅他!
若非知道這兩人是什麼混帳性子,又身在興元寺不可內鬥,免得暴露了身份才不得不忍讓兩人。
換做其他地方其他時間,非讓這倆混帳知道知道什麼叫花兒為什麼這樣紅,什麼又叫馬王爺有三隻眼!
雖說新元也對興元寺不大熟,可到底事先探過路了,方丈室和藏經樓在哪裡,他還是知道的。
有了他帶路,秦朗和小程也不必像沒頭蒼蠅一般胡跑亂撞,只跟在新元身後,不多大時間,便到了位於寺院大殿後方不遠處的方丈室。
方丈室守衛可比其他地方嚴密多了,真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都是穿著興元寺僧衣的和尚。
且看他們太陽穴鼓鼓囊囊,眼中精光閃動,虎背熊腰肌肉賁張便知,這些人都是一些外功練得不錯的好手。
到了這地方,新元便自發站在兩人的身後。
秦朗也知道這裡不是隨意能鬧騰的地方,除非他想暴露身份,否則還是老實一點的好。
給自己的臉上換上恭敬的笑意,沖站崗的和尚雙手合十行了一禮後,問道:「不知觀勒大師可在?弟子蘇我原木前來拜見。」
那和尚對著秦朗回了一禮:「大師去了藏經樓還未回來。」
「不過大師離開之前說過,若是兩位師叔來訪,先去靜室等候。」
這個稱呼讓秦朗和小程驚訝了一下。
沒想到他們倆在興元寺的輩分還挺高!
「如此多謝師弟,我們這便前往靜室。」秦朗說著,朝小程使了個眼色,便帶著他上了台階,準備去靜室等觀勒。
哪知才走了兩步,便聽到後方傳來新元的聲音。
「蘇我君,蘇我君,可否帶我一起?」
「我對觀勒大師仰慕已久,現在好容易有機會能見觀勒大師一面,實在不想錯過,還望蘇我君成全!」
秦朗轉過頭,看見方才對著他和小程兩人還恭恭敬敬的和尚,這會兒對著新元怒目圓睜,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來一把短匕,正橫在新元的脖子上。
秦朗微微挑眉沉吟。
不管這新元是不是韓如飛裝扮的,帶他一起去見觀勒都不是什麼壞事。
若是韓如飛,那正好帶著他一起見見觀勒,免得以後打架的時候認錯了人。
若不是也沒什麼損失,左右不過是舉手之勞,想來觀勒身份地位再高,也不過是一介僧人,還是要依附世家貴族,以蘇我家的勢力,想必不會因為這個便怪罪他。
再說就算這新元不是韓如飛裝扮的,可眼下來看,說不定以後用到他的地方多了,偶爾給他點甜頭嘗一嘗,放才是馭人之道。
想罷,秦朗走到那和尚面前,沖和尚合十一禮:「他與我們是一起的,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那和尚面有難色,可到底礙於蘇我家的權勢,不敢駁了他的面子,只好點了點頭。
「既然師叔發話了,那便讓他一起吧。」
「只是師叔,大師的住處一般人輕易進不得,所以這人還請兩位師叔看好了,莫要出了什麼事,到時被大師責難。」
「這個自然,你放心便是。」
和尚將架在新元脖子上的短匕挪開重新收回袖中,沖幾人行了一禮退回到自己的位置,秦朗這才帶著新元小程一起,往方丈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