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又見算計!


  看著閉著眼赴死的韓如飛,秦朗覺得十分可惜。

  這樣一個人才,怎麼會是個倭國人呢?

  若他是個大唐人,是個漢人該有多好。

  若他是漢人,即便兩人做不成朋友,至少自己也不必因為忌憚他,害怕他掌握倭國之後對付大唐而搶先弄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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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倭國物部氏和興元寺一脈,不應該存在。

  所有對大唐有潛在威脅的人,他都會找出來一一滅掉。

  畢竟他來自後世,在這個時候沒人比他更明白後世那段讓人屈辱令人心痛的歷史。

  想到這裡,秦朗眼中的痛惜消失,從懷裡摸出刺死觀勒的那柄匕首,手一揚,便朝韓如飛的脖頸划去。

  只是還不待匕首碰到韓如飛脖子上的皮膚,他忽然睜開了眼睛。

  笑了。

  那笑容帶了幾分狡猾,幾分得意,還有如釋重負。

  秦朗手一頓,匕首穩穩的停在半空。

  「你笑什麼?」

  「秦朗。」韓如飛輕笑道:「你最大的錯誤,是不該離我這麼近啊。」

  「你既然知道我來自倭國,知道我有底氣和觀勒敵對,知道我連神霄宮的術法都會,又怎敢如此大意呢?」

  「我也不想與你為敵,因為當你的敵人實在是太不愉快了。」

  「但是沒辦法。」韓如飛微笑道:「觀勒有句話說對了,即便我與他不死不休,可我終究還是個倭國人。」

  「興元寺一脈的人和倭國皇室,包括貴族都死光了我都無所謂,可我還有族人在倭國生活啊。」

  「以你的性子,殺了我之後只怕還會繼續炮轟京都吧?」

  「到那時我那些族人,恐怕一個都剩不下了。」

  「所以沒辦法,我不想死,也不想族人死,只能讓你去死了。」

  秦朗挑了挑眉,面上有些驚訝:「你做了什麼?」

  「你被我點了穴道一動不能動,還被觀勒弄出來的黑霧包裹著,你還能做什麼?」

  「並且,我也沒發現自己有被你動什麼手腳。」

  韓如飛看了秦朗半晌,倏地一笑道:「我對觀勒說過,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我豈敢來找他尋仇?」

  「你我之間雖說有聯盟,可這聯盟並不可靠不是嗎?」

  「若是我與觀勒對峙之時不露敗相,你會出來嗎?」

  秦朗搖了搖頭:「自然不會。」

  「如你所說,我們的聯盟並不可靠,互有算計,我不出來不是正常的嗎?」

  「對。」韓如飛微笑:「所以我又豈會在明知盟友不可靠的情況下,將自己底牌盡出?」

  他囉囉嗦嗦老半天,仍舊沒說到點子上,仍舊沒說,他究竟動了什麼手腳,秦朗有些不耐煩了。

  「所以呢?」秦朗臉上的笑容溫文爾雅的過分,如同一位品行端方的君子:「你究竟動了什麼手腳?」

  看秦朗這樣,韓如飛臉上的笑容不由更燦爛了一些:「若是花海閣情報沒錯的話,你慣來喜歡笑著坑死你每一位對手。」

  「現在這個表情,是不是恨死我了?是不是後悔不應該與我說那麼多,不應該距離我這麼近?」

  「你到現在仍舊動也不動的站在我面前,想來是知道了即便現在退開也已經晚了吧?」

  「所以你是放棄掙扎了麼?」

  聽了他的話,秦朗面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還真是不知道,韓如飛竟是這般囉嗦的一個人。

  莫不是因為以往語言不流利不得不裝了許久沉默寡言的半啞,所以現在逮個機會就恨不得說上一天一夜?

  看他不說話,臉上的笑意也淡淡消失,韓如飛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才對啊!」

  「總是擺出一副萬事盡在掌控之中的樣子真的讓人看的心裡不爽啊!」

  「你現在的表情,才是一個失敗者應該有的表情才對。」

  「額……或許應該再絕望憤怒一些?」

  「向來行事謹慎才智高絕手段通天的仙人子弟大唐國師,死在我的手裡,是件多讓人興奮的事情啊!」

  「你說,若是你大唐的皇帝陛下,知道你死在倭國,死在我手中的事後,會不會後悔當初讓你來倭國?」

  「會不會心痛失望失去了你這樣一個人才?」

  「你的那些仇家知道了,會不會對秦家群起而攻?」

  他說著,看秦朗已是面無表情,更是愉快的笑了起來。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去的。」

  「仙人子弟大唐國師這個身份,可比花海閣一個江湖組織的副閣主有價值的多。」

  「我對每一個死在我手裡的人,都會利用個徹底。」

  「所以,等你去了,你的身份、家人、名聲甚至地位,都會由我接手。」

  「甚至於就連大唐,我也會替你好好照顧。」

  「所以囉嗦了半天,你究竟動了什麼手腳?」秦朗看著韓如飛面無表情的問道。

  「你低頭看看。」韓如飛卻是一點都不在意他的態度,仍舊微笑著回答道。

  秦朗眯著眼低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自己腳邊已經纏繞了一絲絲的頭髮絲般纖細的黑氣。

  若是不仔細看,一時間還真難以發現。

  「你竟也會這招?」

  他有些驚訝。

  不說這是觀勒那老禿驢的絕招嗎?

  怎麼韓如飛竟然也會?

  黑絲如同細小的蛇一般扭曲著,纏繞在一起,化作一縷縷的黑氣,漸漸的又融合在一起,變成一片黑霧。

  「我沒聽到你念咒語,你是怎麼發動的?」

  沒想到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秦朗臉上仍舊沒有一丁點恐懼絕望的表情,這樣韓如飛有些失望。

  「難道你不怕死嗎?」

  「你剛才不是也看到觀勒的死狀了嗎?消失的無影無蹤,連點血肉髮絲都沒留下,難道你就不恐懼自己也要落得這般下場?」

  秦朗挑了挑眉:「恐懼絕望有用嗎?」

  「我恐懼絕望你會放過我嗎?」

  韓如飛搖了搖頭:「不會。」

  「你我之間只能有一個人生存下來。」

  「就如同你忌憚我那般,我對你也同樣十分忌憚。」

  「你的手段,你的心機才智都十分可怕,我不想給自己留下這樣一個敵人。」

  「並且我十分確定,就如同我不會向你效忠一般,你同樣也不會效忠我。」

  「既然如此,我自然不會讓你活著。」

  「那不就是了。」秦朗淡淡的道:「既然沒用,我何必讓自己落得那般難堪?」

  韓如飛很認真的想了想:「也是。」

  「我們性格中有太多的相似之處,我不會做的,你自然也不會去做。」

  秦朗真想呸他一臉。

  哪裡相似了?

  根本一點都不一樣好不好?

  方才向自己求饒的那個人是誰?

  怎麼才過了這麼一小會兒,就已經忘了自己難堪的時候了?

  韓如飛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挑了挑眉道:「好吧,看在你是個不錯的對手的份兒上,我讓你死的明白點。」

  「你應該知道花海閣的拿手絕活便是易容改裝,甚至於說只要有足夠的情報資料,可以讓一個人完完全全代替另外一個人。」

  「這觀勒老禿驢,說起來是個和尚要遵守清規戒律,其實也不過是個花和尚罷了。」

  「他因為家人死於我族人之手,為了報仇才不得不出家。」

  「但從頭到尾,他不過都是一個花和尚罷了,還是一個想要延續家族血脈的花和尚。」

  「那老禿驢在外面養了不少姬妾,為他生了十多個孩子。」

  「每一個孩子手中,都有一個他家族專門製作出來,用於他之一族操控黑霧之時不被反噬的瓶子。」

  「我用了好幾年的時間布局,才成功的讓我的一個族人替代了他最寵愛的兒子,得到了操控黑霧的法子和瓶子。」

  「先前的那些印訣手勢,不過都是為了迷惑他罷了。」

  「我有瓶子和操控的法子在手,那些黑霧自然便也能掌控。」

  「原本想著,你與他同歸於盡免得我動手,也算是全了我們一路同行,結盟一場的情分。」

  「但觀勒那老禿驢害人不成終害己,死在了你的手裡,那便只能我親自來解決了。」

  像是已經不耐煩再讓秦朗活下去,所以不待他開口詢問,便直接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

  「至於先前跟你說的那些話,不過都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操控這黑霧的法子我才拿到不久,很不熟練,所以試了好幾次才算是成功了。」

  說罷微微一笑道:「現在你要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便安心上路吧。」

  他話音剛落,那些原本緩慢凝聚的黑霧忽然翻湧起來,越來越多,急速的將秦朗包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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