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下套
不出秦朗所料,幾乎是花鐵錘前腳帶著六族老回到物部氏族地,後腳便通過李崇義給他遞了消息,晚上便悄悄過來尋他了。
月光下,秦朗看著花鐵錘略帶著幾分著急的臉色,不由似笑非笑的道:「花娘子果然好手段,這麼快便將六族老救回來了。」
「在下真是佩服至極,你們花海閣,果真不虧是江湖第一大勢力,做事就是雷厲風行的很,可讓在下刮目相看了。」
花鐵錘沒聽出秦朗話語中的諷刺,聞言心中不禁有幾分得意。
以秦朗的身份,能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不但是對他能力的肯定,對他更是一種高度的讚揚。
現在他們身在倭國,即便是做了這些事情,也沒辦法說出去,等回了大唐,但凡泄露出去一星半點,他在閣內的排名,恐怕就要往前提了。
不敢說和代閣主平起平坐,起碼派他後面還是沒問題的。
「秦國師謬讚,在下愧不敢當。」
看他這副言不由衷,語氣謙虛滿臉得意的模樣,小程忍不住在心裡嗤笑。
若是這傢伙知道,他步步都被阿朗算計著,也不知會是怎生一個表情。
秦朗挑了挑眉,接著又道:「現下既然已經肯定了,物部氏少主是中了興元寺的幻術,那麼久好解決了。」
「雖說對於興元寺的幻術我了解不多,但是將他中幻境之中叫醒,還是沒問題的。」
「只不過,你是打算要向物部氏少主坦白身份了麼?」
「若是不打算坦白,將他叫醒之時,便只能先打暈他。」
「但你先前已經向上元宮奈說過,是他故交派來保護他的人了,若是你不打算出面,也要和她交代一聲。」
「否則等物部立岩清醒過來,定會派人尋找你的蹤跡,你可想好要如何做了麼?」
其實秦朗也是想要借著花鐵錘的關係,正大光明的出現在物部立岩面前,又不想暴露自己與花鐵錘相識。
以他對上元宮奈的心思,經過這麼一次事情之後,定然不會再欺騙他。
知道自己隱藏身份潛伏在蘇我家,即便自己什麼都沒做,可在他心裡,恐怕也會直接給自己下了定義,認為自己絕對會對蘇我家不利。
到時候這廝告訴了上元宮奈,上元宮奈再告訴蘇我家的人……
蘇我蝦夷那個老狐狸,可不是物部立岩這隻小.白.兔。
若他知道自己假冒他次子進入蘇我家,定然會猜到他兒子已然沒了性命。
韓如飛那廝被自己送去見了閻王,殺了蘇我蝦夷二子的鍋,恐怕就得自己背了。
再加上前段時間觀勒的死,恐怕蘇我蝦夷會直接想到是自己動的手,若是泄露出去,萬一讓花鐵錘知道,定然會猜到韓如飛也是死在了自己的手裡。
縱然自己不怕,但這種額外的麻煩,能免還是免了的好。
更何況,蘇我原木這個身份,他還有用,且花海閣他還沒拿到手,怎能就這麼漏了自己的布置?
但他又需要與物部立岩結識,不能總這般隱藏在暗中。
若是花鐵錘打算坦白身份,自己能夠借著他出現在物部立岩面前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便只能另想他法。
秦朗想著便不由陷入了沉思,看的花鐵錘好生奇怪。
「秦國師,你在想什麼?怎麼神色如此凝重?若是有需要在下幫忙的地方,儘管吩咐便是。」
「這一次秦國師出手幫了在下,那便是在下的朋友,我花海閣雖說一直以來都是看見錢才會出手,但對於朋友,這一點並不適用。」
聽見他的聲音,秦朗即刻清醒過來,待他說完,不由微微笑了起來,沖他拱了拱手。
「花娘子高義,在下銘記在心,多謝了。」
「至於我方才,是在想物部氏的秘密到現在都沒查到,白白浪費這麼長的時間,且康哥到現在也沒消息,我有些擔心。」
「所以想著,要不要儘快離開這裡,去找找康格的下落,畢竟康哥是我最得力的下屬,比起秘密來,他的命卻是重要的多。」
聽了他的話,花鐵錘不由心裡一動。
說實在了,他卻是不怎麼想讓秦朗離開。
這一次他算是知道了人手不足的難處,且不說別的,就憑著秦朗那一手醫術,也不能就這麼讓他離開。
興元寺的那些人都還在,誰知道之後自己會不會手上,若是有秦朗這樣一個醫術高明的仙人子弟在,可是要安全多了。
他想著,做出一臉不舍的樣子道:「康格武功高強,秦國師不必如此擔憂,再說吉人天相,秦國師身為仙人子弟,老天定會保他安全無虞。」
「雖說在下不知物部氏的秘密究竟是什麼,但想來能讓秦國師跑這麼久且親身犯險,便說明這秘密至關重要,若是國師就這麼離開了,豈不可惜?」
「在下探知出了一些,等物部氏少主被治好,便會按照先前的約定,將所知盡數告知國師。」
「有了在下探查到的消息,想來國師查探起物部氏秘密來,定會容易許多,若是就這麼走了,與那秘密失之交臂……」
話未說完,但不管是語氣還是表情,都是感嘆惋惜,一副為秦朗著想的樣子,看的秦朗不由暗笑。
他方才那番話,不過是隨意說出來敷衍花鐵錘的,那想到竟會聽到他這番話。
想來這回他求助自己,還求出甜頭來了。
不想讓自己離開,想讓自己留下來為他做牛做馬,倒是打的一副好算盤。
只不過他原本也沒想離開,既然花鐵錘也不舍,倒是不妨成全他。
「話是這麼說,只是……」秦朗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來:「康格許久沒有音訊,在下著實擔心的緊。」
「再說雖然我與物部立岩相處不多,可卻見了不少次的面,而且還有上元宮奈在,萬一認出我的身份來,怕是不好。」
看他猶豫,花鐵錘為了不讓他就這麼離開,急忙勸道:「你現在的臉又不是訴我原木的,有什麼好怕的?」
「再說還有我在,有我為你們打掩護,定不會讓你們輕易暴露身份。」
「你們若是願意留下,我就說你們是與我一起來保護他的就是了,保管讓他不會懷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