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病吧
「所有人聽令！」
松贊不再猶豫，鋒利的爪子人類方陣，「目標右前方人類軍陣，給我衝垮他們！」
「吱吱——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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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餘名血楓鼠人戰士齊聲發出嘶鳴，化作一道洶湧的浪潮，朝著方塵的第六營軍陣猛撲過去！
方塵立在陣前，看著如潮水般湧來的紅色妖獸群，額角忍不住冒出一排黑線。
不是……你們妖族打仗都不帶腦子的嗎？
柿子不都該挑軟的捏？
旁邊那麼大一個破綻百出的軟柿子方陣你們看不見？
非得來啃我這塊硬骨頭？
他心裡瘋狂吐槽，但面色卻絲毫未變，眼睛緊盯著衝鋒而來的血楓鼠群。
他沒有急著下令讓鳥銃手開火。
畢竟這個世界的鳥銃雖然原理上類似前世的火繩槍，但得益於更好的材料和更優質的發射藥、彈丸，其威力和射程都遠超普通火器。
有效射程內，一百二十步可破輕甲，八十步之內，即便是厚重的札甲也難以完全抵擋。
方塵在心中快速估算著距離：一百五十步、一百三十步、一百一十步……
血楓鼠人衝鋒的速度極快，嘶吼聲越來越近，腥風撲面。
前排士兵甚至能看清它們猙獰的鼠臉，但軍陣依然穩如磐石，無人騷動。
就是現在！
「第一列！放！」
話音一落，震耳欲聾的銃聲瞬間撕裂了戰場的喧囂！
砰！砰！砰！
密集的鉛彈如同死神揮出的鞭子，狠狠抽進血楓鼠人衝鋒的隊伍中！
遠處，正在觀戰的松贊，看到自己的部眾衝鋒到距離人類軍陣不足八十步的距離，還沒受到任何遠程打擊，鼠臉都快笑爛了。
這麼近的距離，即使這支軍隊面對重壓沒有產生混亂，但現在才開始反擊，已經晚了。
他的部眾憑藉速度，很快也能衝過去近身肉搏……
然而，他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就僵住了。
什麼情況？
人類的火器什麼時候如此犀利了？
他心頭一緊，看著突然兩極反轉的戰場，滿眼的不可思議。
「啊——！」
「我的腿！救我！」
「吱——！」
沖在最前面的一批血楓鼠人戰士，如同割麥子般，慘叫著倒下了一大片。
足足幾十個，血肉模糊，非死即傷！
在這個距離上，即便是以一階妖獸的皮糙肉厚，也根本抵擋不住密集鉛彈的攢射！
然而，這只是開始。
第一排射擊完畢，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然後是第三排......
銜接流暢得令人髮指，幾乎沒有給衝鋒的獸群任何喘息的機會！
明明只剩下六七十步的距離，對於高速衝鋒的妖獸而言本該轉瞬即至，此刻卻仿佛成了一道難以逾越的死亡天塹！
方塵手下的這些士兵，在系統的加成下，其心理素質、裝填速度、射擊精度，都堪比訓練了三四年的老兵。
面對洶湧而來的妖獸，他們手不抖，心不慌，嚴格按照平日訓練的動作執行，效果自然驚人。
【叮！擊殺一階血楓鼠人，經驗+1。】
【叮！擊殺一階血楓鼠人，經驗+1......】
當血楓鼠人群好不容易冒著彈雨，將距離拉近到五十步內時，鳥銃手們的命中率更是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幾乎槍槍咬肉。
不到三輪齊射的工夫，發起衝鋒的千餘血楓鼠，已經在前沿丟下了超過三百具屍體！
倖存的妖獸眼中也開始出現恐懼，衝鋒的勢頭明顯減緩，甚至邊緣已經有一些膽小的血楓鼠人開始畏縮不前，想要掉頭逃跑。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松贊看得雙目赤紅，他們血楓鼠雖然嗜血好戰，但不是毫無理智的瘋子。
這種純粹送命的進攻，是個人都扛不住了！
他猛地一個竄躍，利爪如電，當場將一名試圖逃跑的鼠人扎了個透心涼。
「敢後退者，死！」
「所有二階的，釋放血怒！」
吼完，他周身血氣猛然爆發，帶頭向著人類軍陣猛衝過去。
他算是看出來了，不先解決掉那個人類將領，這仗沒法打！
隨著他的命令和身先士卒的衝鋒，戰場中殘存的數十名二階血楓鼠人戰士，也紛紛發出嘶吼，身體表面升騰起更為濃郁的血色氣息。
這些氣息並非僅僅繚繞自身，而是開始向外瀰漫、連接，漸漸形成了一片淡紅色的詭異迷霧，籠罩了整個獸群。
被這血怒迷霧籠罩的鼠人戰士，眼中的恐懼迅速被更瘋狂的嗜血所取代，不顧生死地加速衝擊！
同時，這層迷霧似乎並非完全無形，鉛彈射入其中，速度和威力都受到了明顯的削弱，準頭也大受影響。
方塵站在陣前，看著那瀰漫開來的血色迷霧，眉頭微蹙。
果然，二階妖獸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鳥銃手聽令，優先瞄準那些釋放血霧的二階妖獸！」方塵命令道。
命令傳達，鳥銃手們立刻開始有意識地搜尋血色較濃的區域開火。
然而，二階的血楓鼠人已經能夠初步地運用血色能量，在體表形成一層不弱的防護。
鳥銃的鉛彈打在它們身上，除非擊中要害或者距離極近，否則往往只能造成皮肉傷，難以致命。
不過，好在距離已經足夠近，集火之下，依舊有幾名沖得太前的二階血楓鼠人被命中要害，慘叫著倒地。
【叮！擊殺二階血楓鼠人，經驗+5。】
【叮！……】
松贊回頭瞥了一眼戰場，心都在滴血，倒下的族人越來越多。
他這次本來只是佯攻，然後稍作接觸就潰逃的！
可現在還沒接觸，這傷亡……別說誘敵了，搞不好要變成真潰敗！
一想到自家族長那性子......
松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鼠皮上都起了疙瘩。
他簡直不敢想像自己會面臨怎樣可怕的懲罰！
「該死，都是因為你，都是你這該死的人類！」松贊看向方塵，怒吼道。
「呵，來找我了？」
方塵看到一頭明顯是頭目的血楓鼠人沖向自己，也是根本不慌。
手腕一抖，手中長槍挽了一個漂亮的槍花，槍尖斜指地面，靜待來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