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腦補
韓通判的臉色已然黑如鍋底：「方守備……且放寬心，本官，自會安排妥當。」
「那便有勞大人費心了。」
方塵笑容燦爛，拱手作別。
......
深夜，天山城方塵駐地。
方塵在睡夢中被營地外圍驟然響起的嘈雜聲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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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戰場生涯磨礪出的警覺神經瞬間繃緊，他雙目睜開，毫無初醒地朦朧。
「什麼情況？妖獸打過來了？」
念頭一閃，他已翻身坐起，順手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那杆王天虎所贈的血炎槍。
夜色如墨，無月無星，濃厚的雲層吞噬了大部分天光，營中僅憑零星火把照明，能見度極低。
冰涼的夜氣湧入肺腑，讓方塵最後一絲困意也消散無蹤。
他快步來到營門外，只見幾名巡夜士兵已將一名年輕男子死死按在地上。
「何人？」方塵沉聲問道。
這裡可是軍營啊，莫說這深更半夜，便是白日裡，不明身份者擅自靠近，被當場拿下亦是常理。
當然，這般警惕在他治下是常態，其他營就未必了。
那被按住的男子聽見問話，掙扎著抬起頭，看到方塵仿佛見到了救星，急忙喊道：「方大人！」
「卑職……卑職百戶韓春明，前來報到！」
他昨日接到兄長韓通判的消息，說是為他謀了個好去處。
對戰場嚮往已久的韓春明自然是興奮不已，原本計劃次日隨運輸物資的隊伍一同前來。
但鑑於前幾次兄長給自己安排的鍍金崗位儘是些閒散之地，他實在放心不下，便想趁著夜色先來探探虛實。
若真是勁旅，守備必然森嚴。
結果……此地不僅真是勁旅，而且這森嚴程度遠超想像。
他剛摸到營地外圍就被暗哨發現，而這還不是關鍵。
最讓他難以置信乃至倍感屈辱的是，自己堂堂武徒後期的修為，竟被一名武徒前期的小旗官帶著幾個普通軍卒，三下五除二就給生擒活捉了。
這簡直是丟臉丟到家去了！
「韓春明？」
方塵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那位韓通判的寶貝弟弟麼。
他擺了擺手，示意士兵鬆手。
壓制解除，韓春明趕緊爬起身，揉著發酸的胳膊，剛想舒口氣，卻聽見周圍黑暗中傳來一片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他抬眼望去，只見影影綽綽處，不知有多少支鳥銃黑洞洞的槍口正緩緩收起，寒意森然。
他不由得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
「韓百戶！」
方塵走到近前，開玩笑道：「夜闖軍營，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這也就是在我這兒，若是在參將大人行轅附近，你說不定已經被當場格殺了。」
韓春明心有餘悸，重重地點頭。
方塵借著火光打量他：面容尚有幾分未脫的稚氣，但眉宇間透著堅毅，身材魁梧紮實。
看得出是下過苦功打磨體魄的，並非王明陽那般養尊處優的世家子。
「韓百戶，稍後我讓人帶你熟悉一下營區。」
「今後一段時日，這裡便是你服役之所了。」方塵說道。
「謝大人收留，卑職定為大人馬首是瞻！」韓春明激動之下，猛地挺直腰板，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
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把方塵都驚得眉頭一跳。
「打住。」
方塵抬手虛按，看著瞬間又繃緊的韓春明嚴肅說道：「從現在開始，我要告訴你在這軍營最重要的兩件事。」
看到方塵如此嚴肅，韓春明立刻屏息凝神，豎起耳朵，生怕漏掉半個字。
「第一，不要跟我大聲說話。」
韓春明眼神一肅，恍然大悟狀：「卑職明白，此乃維護大人軍中威嚴，樹立上下尊卑，卑職必定謹記！」
「不！」
方塵面無表情地打斷他的腦補，「只是因為我耳朵沒聾，聽得見。」
「啊？」韓春明一呆，準備好的慷慨陳詞卡在喉嚨里。
「第二！」
無視韓明春，方塵繼續說道：「天如果還沒塌下來的話，不要隨便打擾我睡覺。」
韓春明再次試圖理解方塵的話：「我明白了，大人此舉，必是為了養精蓄銳，以便在戰場上做出最清醒的決斷，卑職……」
「不，你還是不明白。」
「沒什麼大的理由，純粹是因為我很困，需要睡覺，就這麼簡單。」
「啊……」
韓春明張了張嘴，心中滿是疑惑。
不對呀，這跟哥哥指教的完全不一樣啊，而且上官不是這樣的呀......
打發走這位思路清奇的關係戶，方塵揉著額角回到營帳，剛想補個回籠覺，心神微動間，卻發現腦海中系統面板似乎有了些不同。
【宿主：方塵】
【修為：武士後期（32/1000）】
【功法：㷰火戰決·小成（320/1000）】
【武技：赤翎槍法·大成（365/1000）、天誅九箭·入門（0/100）、落日槍法·入門（0/100）】
【將領：韓春明】（可展開）
【軍隊】：丙級·北涼軍步兵 350人（0/500）
丙級·北涼軍鳥銃手 103人（0/500）
丁級·北涼軍步兵 94人（568/1000）
·丁級·北涼軍鳥銃手 172人（562/1000）
【評價：中堅力量】
【增幅上限：1600人】
「嗯？多了個將領欄？」
方塵好奇心起，意念集中在韓春明一項上。
面板隨之展開，呈現出韓春明的詳細信息：
【將領：韓春明】
【修為：武徒後期】
【天賦：騎射無雙（紫）、武道卓絕（藍）】
【功法：瀚海訣·小成（35/300）】
【武技：赤翎槍法·小成（3/300）、長青劍術·入門（56/100）】
「好傢夥！」
方塵眼睛一亮，系統的逆天之處再次刷新了他的認知。
竟能直接洞察麾下人員的隱藏天賦！
這功能雖不直接提升他個人戰力，但其戰略價值，或許更在單純的力量增幅之上。
畢竟自古便有言，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如今，憑藉此能，但凡是落入他眼中的千里馬，便再也逃不過他這個伯樂的識別。
識人用人，乃統帥根基，這系統，當真是在助他夯實這爭雄之基。
方塵睡意全無，心中對未來的籌謀，又清晰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