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對轟
方塵快步登上城牆，舉目望去。
正面進攻的妖獸依舊是那些熟悉的赤猴、豺狼戰士等。
但引起他注意的，卻是遠處地平線上那十幾尊如同小山般的巨大身影。
「山岩巨妖……」方塵眼神一凝。
這種妖獸與赤猴等炮灰截然不同，在妖族軍中屬於高級兵種，天生擁有操控土石、凝聚巨岩的強悍天賦。
唯一的短板是繁衍困難，族群數量稀少，因此通常只投入關鍵戰場，作為攻堅利器。
此刻，那十幾頭山岩巨妖周身妖力鼓盪，天賦發動，憑空凝聚出房屋大小的堅硬巨石，數量之多，幾乎遮蔽了小片天空。
緊接著，讓方塵此生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十幾塊小山般的巨石，被山岩巨妖以恐怖的巨力投擲而出，朝著城牆方向狠狠砸來！
好在準頭似乎不佳。
一部分巨石越過城牆，落入了城內，引發連串的撞擊聲，一部分則偏離更遠，不知落到了何處。
最終，只有寥寥幾塊，轟擊在了厚重的城牆牆體之上。
轟隆！
巨石與城牆碰撞的剎那，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堅固的城牆表面磚石崩裂、碎屑橫飛。
被擊中的地方赫然出現了數個觸目驚心的大坑，煙塵瀰漫。
這恐怖的破壞力，讓方塵也倒吸一口涼氣。
要不是天山城的城牆修得足夠厚，這幾下怕是直接就能轟塌一段吧？
這威力，不禁讓他聯想起了前世某些步兵支援火炮的直瞄轟擊。
「方大人？您怎麼上來了？」
滿臉血污的常陽，快步跑到方塵身邊，喘著粗氣道，「您放心，正面戰況我們暫時還頂得住！」
方塵目光掃過戰場。
在山岩巨妖的遠程火力掩護下，大量低等妖獸正趁機瘋狂湧向城牆缺口處，守軍壓力陡增。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炮術熟練度，好像也不低啊？
「紅衣大炮呢？給我調幾門過來！」
「您……您還會操控這個？」
常陽吃了一驚，但見方塵神色不似玩笑，連忙引著他來到幾處尚完好的炮位旁。
以方塵如今接近大成的炮術眼光來看，這幾個炮位上炮手的操作，簡直處處都是瑕疵。
「仰角不對，目標距離估算有誤……讓開，我來。」方塵二話不說，示意炮手讓位。
那炮手一愣，認出是近日在北城聲名鵲起的方千戶，雖不明所以，還是依言退開。
方塵親自上手，動作熟練地開始調整火炮的俯仰角和方向機，手法迅速。
「別光看著，其他炮位，參照我的參數，立刻調整！」方塵頭也不抬地命令道。
「啊？你真會啊？」旁邊的常陽看得目瞪口呆。
「都聾了嗎？按方千戶說的做！」常陽反應過來，立刻對著附近幾個炮位的炮手吼道。
其他炮手這才慌忙行動起來，依樣畫葫蘆地開始調整各自的火炮。
「差不多了，裝填實心彈！」方塵感覺調整到位，果斷下令。
或許是山岩巨妖數量有限，又或者準頭確實欠佳，在方塵這邊調整火炮的間隙，並未有巨石砸向這片區域。
方塵親手點燃了火繩。
「嗤……」
「轟！！！」
沉悶的巨響響起，炮口噴吐出熾烈的火光，朝著遠處那十幾尊山岩巨妖的後方落去。
「唉？沒中？」
看著炮彈落點偏移了目標一小段距離，方塵眉頭微皺。
但略一思忖，他就明白了過來，他的理論沒有問題。
這個世界的紅衣大炮純靠手工打造，工藝精度有限。
炮彈也存在差異，準頭天生不足，他還需要更熟悉這門具體火炮的脾氣。
「不過……這倒是個商機？」方塵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而旁邊的常陽，早已看得瞠目結舌，不敢相信方塵真懂。
……
「哪裡打來的炮彈？！」
城下妖獸陣中，負責指揮這片區域進攻的疾風狼族統領菲爾，狼狽地從煙塵中爬起，暴怒地咆哮。
他剛才正躲在那些山岩巨妖后方指揮投石方向，冷不防一輪炮彈劈頭蓋臉砸在附近。
若非他反應快，瞬間撐開妖力護體，即便不死也得落個重傷。
畢竟妖族除了少數皮糙肉厚的種族，絕大多數妖獸未達三階，肉身根本扛不住紅衣大炮的正面轟擊。
「回統領，炮彈……好像是從西側那段城牆的炮位打來的。」
身旁的副官米爾斯連忙指向方塵所在的方向。
菲爾順著方向望去，狼目中凶光畢露，死死盯住那幾門隱約可見的紅衣大炮。
「還愣著幹什麼？！」
「命令山岩族，給我還擊，所有石頭，都朝那砸，把那該死的炮手給我砸成肉泥！」他怒吼道。
「是！」
米爾斯不敢怠慢，轉身奔向那些動作略顯遲緩的山岩巨妖，傳達命令。
不多時，妖力再次涌動，十幾塊巨大的岩石被凝聚出來，遮天蔽日，朝著西側城牆猛砸過去。
「轟！轟隆隆！」
大部分巨石砸在城牆上，引發劇烈震動，只有少數幾塊落在炮台附近，激起漫天煙塵，但造成的直接殺傷有限。
「一群廢物！飯桶！全都該拉去祭旗！」菲爾見狀，氣得破口大罵。
米爾斯縮了縮脖子，硬著頭皮解釋道：「統領息怒，這些山岩族……未到三階的，靈智確實不高，準頭難免差些。」
「而且他們一族數量稀少，族長那邊恐怕也調撥不出更多了……」
他深知這位統領脾氣火爆，急眼了真可能幹出陣前斬殺技術兵種的蠢事。
「難道我不知道嗎？！」菲爾怒道，胸膛劇烈起伏。
米爾斯只能繼續陪著小心，不敢再多言。
菲爾發泄了一通，怒火稍平。
他雖然暴躁，卻並非無腦之輩，深知山岩族這種能進行超遠程重火力打擊的兵種，在妖族中何其珍貴。
一旦晉升三階，靈智提升，簡直就是行走的妖形重炮。
「算了，讓他們繼續集中轟擊城牆，擴大缺口，那個目標好歹更大……」菲爾強迫自己冷靜，準備改變策略。
然而，他命令尚未完全出口——
「轟！！！」
數發炮彈帶著呼嘯，再一次落在了他的指揮區域附近，爆炸的氣浪瞬間將他掀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