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兩個選擇，要錢還是要權？
只見一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領著七八個手持棍棒、流里流氣的漢子，氣勢洶洶地堵在了院門口。
正是牛大膽！
瘦猴躲在他身後，指著院內尖聲道：「牛哥，就是他！他就是林硯秋！還有那兩個小娘們和他嫂子，都在裡面！」
牛大膽一雙三角眼淫邪地在藍娘和李氏姐妹身上掃過，舔了舔嘴唇，最後落在林硯秋身上，獰笑道：「小子，就是你殺了我兄弟劉二麻子，還占了他的房子和女人？」
「這房子現在姓林。至於女人，她們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和嫂子，與你何干？」林硯秋冷聲道。
他看見了瘦猴，又聽見對方叫「牛哥」，便猜到這彪形大漢是城北一霸——牛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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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二麻子雖死了，但留下來的麻煩還真不少。
「放屁！」牛大膽啐了一口，「在青山縣這一畝三分地，我牛大膽看上的東西，就是我的！識相的，把房子、女人，還有你打獵弄到的好東西都交出來，再自斷一條腿給我兄弟賠罪，老子可以考慮饒你一條狗命！」
他身後那群混混也跟著鼓譟起來，棍棒敲打著地面，氣勢洶洶。
張頭兒從屋內走了出來，一臉玩味的看著牛大膽，「我當是誰這麼威風，這不是城北的牛雜碎嗎？」
「官……官差……」
牛大膽身後小弟都愣了，萬萬沒想到，林硯秋家中竟然有官差！
牛大膽更是瞬間變了臉色，小心翼翼的說道：「張頭兒，您怎麼有空來這窮鄉僻壤的地方？」
張頭兒淡淡的說道：「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你牛雜碎這麼霸道，要搶人房子，奪人妻嫂。」
牛大膽臉色瞬間僵住，一把揪住瘦猴，低聲呵斥道：「你怎麼不說林家和官差還有關係？」
「林硯秋他哥之前確實當過差，可那都是之前的老黃曆了，後來他爹摔了腿，這一家就完了。我哪知道竟然還有官差來給他撐腰。」瘦猴委屈巴巴的說道。
牛大膽一腳踹開瘦猴，臉上的凶戾瞬間轉為討好，搓著手對張頭兒笑道：「張頭兒，您看這事兒鬧的，誤會，都是誤會！我哪知道這是您照拂的人家？要是早知道，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來啊！」
他一邊說，一邊暗暗心驚張頭兒是縣衙里有實權的捕頭，雖然職位不高，但手裡有權，人脈也廣，自己平時打點些小吏還行，真得罪了張頭兒這種實權人物，以後在縣城裡就別想混了。
張頭兒冷哼一聲，目光如刀，掃過牛大膽和他身後那群噤若寒蟬的混混。
「誤會？我要是晚來一步，是不是就要看著你誤殺良民、誤搶民女了？」
「不敢不敢！」牛大膽額頭冒汗，連忙擺手，「我這就是聽說兄弟劉二麻子出了事，過來看看，絕對沒有別的意思！現在既然知道是張頭兒您的人，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他狠狠瞪了瘦猴一眼，又對林硯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林……林兄弟，今天多有得罪，改日兄弟擺酒賠罪！」說罷，再不敢多留，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轉身就走，比來時速度還快。
瘦猴連滾爬爬地跟上，腸子都悔青了。
圍觀的村民見到連牛大膽都慫了，看向林硯秋和張頭兒的目光更是充滿了敬畏，紛紛散去。
院內，林家眾人鬆了口氣。
藍娘感激地對張頭兒道：「多謝張頭兒解圍。」
張頭兒擺擺手，看向林硯秋，語氣凝重道：「林兄弟，牛大膽這種地頭蛇，最是記仇。今天我在這裡，他不敢怎樣，但我不能天天守著你家。要想徹底讓他絕了念頭，你得有個讓他忌憚的身份。」
林硯秋心領神會，「張頭兒的意思是？」
張頭兒示意林硯秋到一邊，壓低聲音道：「剛才人多眼雜，有些話不便細說。你獵到的這熊膽，品相極好，正是縣令大人急需之物。你若肯獻上，我不僅保你劉二麻子之事無虞，還能在大人面前為你美言幾句。」
他頓了頓，「你大哥林硯堂的捕快缺額一直空著，雖然只是個編外閒職，沒有正式俸祿，但名頭是官府的。有了這層身份，牛大膽之流便不敢明著動你，縣裡的胥吏、村裡的里正，多少也會給些面子。」
「最重要的是，有了這個身份，你家的田稅、丁稅，甚至以後的徭役，都可以酌情減免或攤派給旁人。這在災荒年，可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林硯秋心中正在迅速權衡利弊，冰冷機械音再次於腦海中清晰響起：
【叮！檢測到關鍵資源「極品熊膽」及重大命運轉折點，觸發神級選擇！】
【選項一：拒絕獻出熊膽，堅持自行處置。】
獎勵：黃金50兩，獲得「初級煉丹術」知識
【選項二：接受張頭兒提議，獻出熊膽。】
獎勵：獲得稱號「白身胥吏」，解鎖「基礎案牘閱讀」能力，張頭兒個人好感度+30。
兩個選項，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瞬間清晰地擺在林硯秋面前。
選項一的誘惑極大！
五十兩黃金，在這災荒年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可以立刻買下大批糧食、藥品、甚至土地！
而「初級煉丹術」更是潛力無窮，若能成功煉製出丹藥，無論是自救還是牟利，都是長遠之計。
但這意味著他要完全依靠自身力量，在毫無官方背景的情況下，於亂世中守護家人、對抗牛大膽乃至更多未知的惡狼。財富外露，可能引來比牛大膽更兇狠的覬覦。
選項二看似放棄了眼前巨利，卻換來了當下最急需的「護身符」和「敲門磚」。
一個官身，哪怕是虛職，在等級森嚴的古代社會，其象徵意義和實際庇護作用，有時遠勝真金白銀。
它能直接化解牛大膽的威脅，減輕家庭賦稅重擔，並為將來接觸官府、乃至調查李欣欣父親冤案打開一道可能的縫隙。
「基礎案牘閱讀」能力看似不起眼，但在信息閉塞的時代，能看懂官方文書，可能就是破局的關鍵。
電光石火間，林硯秋做出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