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趁夜攻山
黑風寨，聚義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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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面閻羅高踞虎皮大椅，手中端著一個酒罈子。
廳中擺開一大桌酒肉，山匪頭目們正開懷暢飲。
「大當家英明！」一個瘦高個頭目舉杯，諂媚一笑，「那群不知死活的村民，竟敢來犯我黑風寨，今日定叫他們在一線天全軍覆沒！」
黑面閻羅咧嘴大笑，一口白牙在搖曳的火光中，閃爍著嗜血與猙獰之色。
「就算那小捕快真有幾分本事，在那種絕地中，也插翅難飛。」
「一個村裡的泥腿子，竟然能掌握水泥這等利器，他已有取死之道！」
黑面閻羅猛然灌下一大口酒，烈酒入喉，他那張黑臉頓時顯露出絲絲紅暈。
「大當家英明！」
「我黑風寨掌握了水泥，還愁……」
「報！！」
一聲急促的呼喊打斷了廳內的喧囂。
廳內頓時安靜下來，黑面閻羅臉色陰沉的看了過去，待看到眼前這些人時，眼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疤臉渾身是血，跌跌撞撞衝進大廳，身後跟著十餘名同樣狼狽不堪的山匪。
他們個個面如土色，眼神渙散，所有人臉上都充滿了惶恐不安的神色，就像是見識到了某種大恐怖的存在。
「怎麼回事？」黑面閻羅聲音低沉，心中早已經醞釀起了恐怖的殺意。
連一群泥腿子都對付不了，要你何用？
疤臉「撲通」跪倒，聲音顫抖道：「大當家，那林硯秋會妖法！能召喚天雷！我們死傷慘重啊！」
「妖法？」黑面閻羅緩緩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把下投出長長的陰影，完全將疤臉覆蓋在內。
疤臉語無倫次地講述了峽谷中的遭遇。
「那雷聲震得我耳朵到現在還嗡嗡作響！火光一閃，兄弟們就整個炸開了！那不是凡人的手段，是妖術啊！」
「夠了！」黑面閻羅厲聲打斷。
其他小頭目面面相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世上，真有妖法？
黑面閻羅緩步來到疤臉面前，俯視著對方。
在他的目光注視下，疤臉像個受驚的孩童般，瑟瑟發抖，恐懼不已。
「你們被一群泥腿子打得抱頭鼠竄，為了推卸責任，還編造出這等荒唐的故事來哄騙我？」
「你當我是三歲稚童嗎？」
「不是編造！是真的！」疤臉急切地指向身後眾人，「他們都看見了！那林硯秋扔出個布包，就天崩地裂了！」
其餘潰兵紛紛點頭，眼神中滿是驚魂未定。
黑面閻羅環視廳內，看見不少頭目眼中已浮現疑慮、忌憚。
山匪本就迷信，對鬼神之事心懷敬畏。
若讓這「妖法」之說傳開，軍心必亂。
他必須立威。
「動搖軍心，亂我軍法，該當何罪？」黑面閻羅的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都脊背發涼。
疤臉臉色慘白，磕頭求饒道：「大當家饒命！我說的句句屬實啊！」
「屬實？」黑面閻羅冷笑一聲，突然拔刀！
「噗嗤」
刀光一閃，疤臉的人頭滾落在地，鮮血噴濺而出。
疤臉的無頭屍體晃了晃，撲倒在地。
那好大的頭顱滾了滾，一直滾到了門口，眼中猶自帶著震驚和恐懼之色。
廳內立刻響起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所有潰兵跪倒在地，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其餘小頭目也連忙跪倒在地上。
「大當家息怒！」
黑面閻羅甩了甩刀上的血，環視眾人，重重哼了一聲，「再有妄言妖法、動搖軍心者，以此為例！」
「那林家小子不過是用了些江湖伎倆，看把你們一個個的，都嚇破了膽！」
瘦高個頭目連忙附和道：「大當家說的是！什麼妖法，不過是些障眼法！來日我們傾巢而出，定叫那些村民有來無回！」
「對！有來無回！」
眾頭目紛紛應和，但氣氛已不如先前熱烈，更有一些人目光閃爍，顯然心裡在轉動著不為人知的念頭。
疤臉雖被黑面閻羅斬殺，但恐懼的種子已經埋下。
眾口鑠金，三人成虎。
疤臉和他後面那十幾個人一起這麼說，這事兒，只怕另有門道。
黑面閻羅心知肚明，必須儘快行動，在流言擴散前徹底解決那群泥腿子。
「不等來日了，立刻傳令。」黑面閻羅沉聲道，「立刻點齊山上精銳，我要連夜下山，趁他們安營紮寨，一舉殲滅！」
「大當家英明！」瘦高個頭目立刻起身往外走，「我這就去召集人手，定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就在此時，寨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
整個聚義廳都震顫了一下。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巨響，伴隨著山匪的驚叫和慘嚎。
「怎麼回事？！」黑面閻羅霍然瞪大雙眼，臉色難看至極。
一名山匪連滾爬爬衝進大廳，哀嚎道：「報告大當家！寨門被攻破了！那些人打上來了！」
「什麼？」黑面閻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多少人？我們的寨門重重加固，就是上百人一起圍攻，都攻不破！」
「就……就一個人！那人手裡火光一閃，寨門就炸開了！」
黑面閻羅面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快步衝出聚義廳，躍上寨牆瞭望台，只見寨門方向火光沖天，陣陣喊殺聲從寨門處不斷傳來。
「好膽！」黑面閻羅眼中凶光畢露，「我沒去找你們，你們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轉身怒吼，聲音中帶著強烈的憤怒，和沸騰的殺意。
「所有能動的人，抄傢伙！今夜，一個不留！」
…………
寨門外，林硯秋伏在一塊巨石後，透過被炸開的寨門觀察寨內情況。
他身邊是趙四、王瘸子，以及挑選出的三十名精銳。
「第一個火藥包效果不錯。」王瘸子低聲道，「但寨內山匪眾多，我們不宜深入。還是讓蘇姑娘多扔幾個火藥包再說吧。」
林硯秋點頭。
他們的計劃本就是製造混亂，吸引山匪注意力，為另一支小隊創造機會。
按計劃，趙峰此刻應該已帶著趙家的人從後山小道潛入，目標是燒毀糧倉和馬廄，製造混亂後再找機會，幹掉黑面閻羅。
但寨門被炸開的順利程度，超出了預期。
寨子裡的山匪們都慌了神，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
李開山帶著護村隊的成員，掩護蘇晴雪，不斷突破山匪們的防線，眼看著就要攻進去了。
「看！」王瘸子突然指向寨內，「那是黑面閻羅！」
瞭望台上，一個高大身影正揮舞令旗，指揮山匪集結。
儘管隔著距離，仍能感受到那股懾人的兇悍之氣。
「他竟然親自出來了。」林硯秋眼神一凝，「按第二套方案行動。王哥，趙哥，咱們帶剩下的人正面強攻。」
「還是我去吧，你留下來指揮。萬一我出了什麼事，甜甜就拜託給你了！」王瘸子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黑面閻羅畢竟是成名已久的兇悍之徒，面對這樣的凶人，王瘸子根本沒有活下去的把握。
「不行！我說過，要帶你們活著回去。」林硯秋看向寨內逐漸集結的山匪隊伍，一雙眼睛在暗夜中閃爍著森寒之色。
「一起上！」
王瘸子咬了咬牙，帶著身邊的護村隊成員，跟上了林硯秋。
三十餘人借著夜色和廢墟的掩護，悄悄向寨門缺口摸去。